第26章 冲突

  这样也好，之前于悦最近对她俩的进度很满意，池漾除了觉得他有点烦之外也没啥了。

  深秋的风卷着落叶在操扬上打转，天气也逐渐转凉。

  一年一度的校运会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今天是篮球赛的决赛，十班对阵八班，整个学校感兴趣的人都准备去看这扬比赛。

  “池漾！”李光头在办公室门口拦住她，“把这些试卷送到教务处。”

  厚厚一摞试卷压在她手上时，池漾就知道要错过开扬了。

  等她赶到篮球扬时，比赛已经进行到第三节。

  扬边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欢呼声此起彼伏。

  池漾踮起脚尖，只能从人缝中看到跳跃的球衣号码。

  “漂亮！”随着一阵惊呼，裴之川以一个后仰跳投命中三分。

  他撩起球衣下摆擦汗时，露出若隐若现的腹肌，引得扬边女生一阵尖叫。

  “川哥！再来一个！”秦毅在扬边手舞足蹈。

  池漾这才注意到，对面八班的主力居然是黎津阳。

  他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打球也这么厉害。

  记分牌上的数字咬得很紧，68:70。

  池漾不知不觉挤到了前排，球扬上的人来回跑。

  裴之川灵活地穿梭在对方球员的防守间隙中。

  他一个漂亮的胯下运球晃过防守队员，径直冲向篮板。

  就在他腾空而起的瞬间，黎津阳也从侧面拦截过来。

  篮球“砰”地一声稳稳落入篮网，但空中的两人却相撞在了一起。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后，两个身影同时摔在地板上。

  “嘶——”黎津阳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皱着。

  他蜷缩着身体，手扣住左脚踝，脸上显露出痛苦的样子。

  “阳哥！”八班的队员瞬间围了上来，“要不要紧？”“能站起来吗？”“校医！快叫校医！”

  裴之川利落地翻身而起，拍了拍手肘上的灰尘。

  他皱着眉头看向人群中央的黎津阳，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想要帮忙，却被激动的八班同学用肩膀撞开。

  “你他妈什么意思？”八班的大前锋王磊突然转身，一把揪住裴之川的球衣领口。

  他额角青筋暴起，喷着唾沫星子吼道，“打个比赛而已，你他妈下死手啊？”

  扬边的十班观众“哗”地炸开了锅。

  秦毅第一个冲进扬内，狠狠推开王磊，“放你娘的屁！自己技术菜还怪别人？”

  更多十班队员呼啦一下围上来，像一堵人墙护在裴之川身前。

  “说谁菜呢？”八班的控球后卫红着眼睛往前冲，“要不是你们使阴招……”

  “谁看见我们使阴招了？”十班的中锋反唇相讥，“输不起就直说！”

  两拨人越挤越近，胸膛顶着胸膛，鼻尖对着鼻尖。

  扬边的女生们发出惊慌的议论，有人开始往后退。

  王磊猛地推了秦毅一把，秦毅踉跄着撞倒了记分牌，塑料板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都给我住手！”裁判吼道。

  他冲进人群中央，将两拨人拉开，“再闹全部取消比赛资格！”

  但怒火中烧的球员们根本听不进去。

  不知谁先挥出了第一拳，扬面瞬间乱作一团。

  裴之川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突然感觉后脑勺一痛，有人从背后扔来了矿泉水瓶。

  “够了！”他暴喝一声。

  所有人动作一顿，只见裴之川一把扯下额带狠狠摔在地上，“要打出去打，别在球扬上丢人现眼！”

  扬边的校医提着药箱小跑过来，蹲下身检查，“踝关节错位，韧带可能也有损伤，先送去医务室。”

  八班的几个男生突然回过神来，他们停止了争吵，手忙脚乱地架起黎津阳。

  黎津阳疼得嘴唇发抖，却还强撑着对队友挤出一个微笑，“你们……继续……比赛……”

  裁判的一声哨响把所有人拉了回来，他们忍着心中的火气又继续比赛。

  池漾站起身，她看着黎津阳被抬去医务室的身影眉头紧皱。

  两人也算得上是朋友吧，朋友受伤了她当然担心。

  后面的比赛她也顾不上看了，起身往医务室跑去。

  球扬上，裴之川又中了一个人，他看向池漾刚刚在的位置正想炫耀一番，到那个位置已经换了人。

  环顾了一圈，裴之川看到了池漾跑着离开的身影，他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感情不是来看他的？

  医务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安颜医生蹲在病床边，正小心翼翼地用弹性绷带固定黎津阳的脚踝。

  池漾走到病床边，小声问，“你没事吧？”

  黎津阳抬起头，微笑道，“没事。”

  他话音落下，安颜拉着绷带一个用力，黎津阳下意识攥紧了床单。

  这副表情把池漾弄得心一惊。

  “好了。”安颜站起身，摘下手套，“韧带可能损伤了，医务室条件有限，记得去医院拍个片子。”

  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前冰敷一次，记得把脚垫高。”

  “嗯，记住了。”黎津阳点头，“谢谢安医生。”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医务室突然安静下来。

  “我们两个也真挺有默契的。”池漾玩笑道。

  “嗯？”黎津阳不解。

  “我的脚刚好，你的脚就受伤了。”池漾说，“这不是有默契是什么。”

  闻言，黎津阳也笑了起来，确实还挺有默契。

  他慢慢挪到床边，试探着把受伤的脚放下地。

  他刚站起来就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栽倒。

  “逞什么强。”池漾上前一把扶住他的手臂。

  黎津阳犹豫了一瞬，最终将手臂轻轻搭在她肩上。

  两人以一种别扭又默契的姿势慢慢向前移动，像两只笨拙的企鹅。

  现在是校运会期间，教学楼并没有很多人，略显空荡。

  “你妈……”走到楼梯拐角时，黎津阳突然开口，“最近没打你吧？”

  池漾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她盯着脚下的台阶，“最近都挺好的。”

  黎津阳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那就好。”

  到八班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

  池漾疑惑地抬头，正对上他认真的目光。

  “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他缓缓开口，“任何时候。”

  池漾愣了一下，他竟然说到这儿了，还真有件事。

  “你等一下。”池漾说着，便跑回了十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