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安公公亲自带队,要传陛下的旨意
作者:我宝爆火了
林依霜听权怜翠问及枪法来历,正打算开口回答,一抹鲜红从嘴角滑落。
胸口传来阵阵熟悉的钝痛。
这具身体太过虚弱了。
这才多用了几分力,便牵扯原主旧疾。
也怪她难得有了对手,一时间忘了自己并非是那楚元帅了。
权怜翠看到她嘴角的血迹,心急如焚,收了手中的短剑,伸手扶助她的胳膊:“霜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林依霜缓了缓,抬手捂住胸口,声音轻得有些发虚:“无碍,就是陈年旧疾,过会儿就好。”
简单一句话,听得权怜翠心尖阵阵发疼。
她只当这旧疾是萧京垣磋磨出来的,当即红了眼,咬牙骂道:“你自幼身体不好,家中从不舍得你受到半点委屈,可……可……那个混蛋!定是从前对你不好,才落下这病根!”
林依楣也跟着眼眶泛红,攥住林依霜的另一只手:“姐姐以前那么柔弱,连针都怕扎,现在不仅要习武,还要受旧疾的苦……都是萧京垣害的!”
林依霜看着母亲心疼的模样,看着妹妹泛红的眼眶,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浅笑。等胸口的疼痛稍稍缓解,她伸手摸了摸林依楣的脸颊。
从前在家里,继母生了妹妹。
那时候妹妹格外的可爱,如同粉团子一般,她心底深处很是喜欢她。
有一次,她没有忍住捏了她的脸。
也就那一次,她哭着跑去找父亲,找兄长,说她欺负她。
林依霜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林依楣,她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她的手指。
那时候的她被父亲罚跪了半个时辰。
从那以后,她每次看到楚惊澜便会远远躲开。
“别气了。”林依霜轻声安抚,“我没事。”
林依楣却用力摇头,眼神透着少年人的执拗:“姐姐放心,我们绝不会让萧京垣好过!日后有我和爹爹、兄长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母女三人正说着话,前院忽然传来丫鬟急促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皇宫午门外,气氛也透着几分诡异——往日这个时辰早该散朝,今日午门却紧闭了两个时辰,候在门外的林正卿心头越来越沉,指尖攥着缰绳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终于,午门缓缓打开,涌出来的朝臣们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的古怪神色,路过林正卿时,要么匆匆避开,要么投来一言难尽的目光。
有位平日与林家毫无往来的老臣,特意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说什么,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开。
林正卿正疑惑,就看见林绪和的身影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快步迎上去,见父亲衣袍整洁、安然无恙,悬了一路的心才落地:“爹,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散朝这么晚?”
林绪和脸色还有些发白,拉着他就往马车方向走,声音压得极低:“回家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林大人留步。”
身后忽然传来永顺侯的声音。林绪和回头,见永顺侯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几分讳莫如深的笑意:“林大人今日在朝堂上的举动,未免有些欠妥当了。”
林绪和扯了扯嘴角,只淡淡道:“多谢侯爷提醒。”
心底却冷笑,欠妥?
若不是依霜提前叮嘱他,若不是他顺着陆承乾的心思说“将礼品献予陛下”,此刻他早已是金銮殿上的一具尸体,哪还能站在这里听永顺侯说客套话?
“家中还有急事待处理,先行告辞。”林绪和不愿多纠缠,拉着林正卿快步踏上马车。
马车轱辘轱辘往林府赶,林正卿几次想问,都被林绪和的沉默堵了回去。
直到马车停在林府门前,林绪和才猛地松了口气,却仍没多说,只快步往后院走,一边走一边吩咐管家:“立刻让人把府邸里里外外守紧了,不许闲杂人等进出,每半个时辰巡逻一次!”
等把权怜翠、林依霜、林依楣都叫到书房,林绪和关上房门,才瘫坐在椅子上,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在场的人脸色都格外的凝重。
方才丫鬟通报,金銮殿上死人了。
具体的事情,她们一无所知。
林绪和这才缓和下来,声音带着未散的后怕:“今日早朝,若不是依霜提前叮嘱,为父恐怕……恐怕就回不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朝堂上的惊魂一幕——
早朝时,他刚递上名单,陛下还未来得及看完,礼部侍郎就按捺不住,带着几位官员冲到陆承乾面前。
声泪俱下地控诉:“陛下!陛下!林绪和在南江查案时收受贿赂,还纵容其子林正卿强抢民女!此等贪官污吏,若不缉拿,恐寒了天下百姓的心啊!”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皇后一派的官员纷纷附和,连带着几个想攀附皇后的中立派,也跟着指责林绪和“伪造名单、构陷同僚”。
站在陆承乾身边的安公公,此刻正在偷偷观察着朝堂下官员的神情。
等到他余光落在瑞王陆砚昭时,他略微诧异。
此人往日不会这般宁静,他向来是知道陛下的心思,多少都会上前表明立场。
现在有何不对吗?
陆承乾依旧不语。
现在礼部侍郎开弓没有回头箭了,无论如何都要硬着头皮说下去:“陛下!林绪和狼子野心,定是伪造名单栽赃!求陛下明察!”。
陆承乾却没理会,只指尖捻着名单,一页页翻看。
林绪和站在殿中,想起依霜“不越权、等圣裁”的叮嘱,便垂首静立,半句不辩。
直到看见名单上密密麻麻的礼品——珊瑚树、和田玉、甚至还有几处良田的地契,陆承乾才抬眸,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说他构陷?”
林绪和趁机躬身道:“臣愿将这些礼品悉数献予陛下。只是臣痛心——每逢国家有难,要赈灾、要练兵,诸位大人总说‘国库空虚、臣无余财’;可到了私相授受时,一个个却能拿出如此贵重的礼物。臣斗胆问一句,这些钱财,难道不是从百姓身上刮来的?此等中饱私囊之辈,难道不该入狱?”
“胡言乱语!”有官员急了,“不过是些薄礼,哪有你说的这般夸张!”
“是不是薄礼,查一查便知。”林绪和语气平静,却字字戳中要害。
殿内吵作一团,皇后一派的官员轮番攻击,中立派垂首不语,谁也不敢触帝王的霉头。林绪和看得清楚,陆承乾的脸色越来越沉。
没有哪个君王能容忍臣子拉帮结派,更容忍不了后宫势力插手朝堂。
“臣等有本启奏,还请陛下明鉴,万不能听信谗言……”
礼部侍郎话都还未说完,一把剑狠狠贯穿他的胸口,他身影快速上前,一把抽出礼部侍郎胸口那柄剑。
鲜血喷洒在整个金銮殿上,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礼部侍郎瞪大眼睛,嘴里涌出鲜血,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没了气息。
“是非黑白,朕心里清楚,何须你们来左右!”陆承乾提着滴血的剑,目光扫过殿内众臣,眼神暴戾地吓人,“一个个中饱私囊,还敢狡辩?杀!”
他将名单扔到安公公面前,指尖在上面划了几下,只留下三个名字,其余的都被他用剑划得粉碎。
安公公立刻明白,这三个名字,是陛下要保的人;而被划掉的,皆是要斩的。
不过片刻,金銮殿上便血流成河,尸体被拖出去时,血水流了满地。剩下的官员站在血泊里,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这样,早朝才算结束。”林绪和说完,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手还在微微发抖。
林依霜听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角,沉默了许久——她没想到,多年不见,陆承乾竟变得如此暴戾。
从前他虽也有帝王的狠厉,却还守着“不在金銮殿当众残杀臣子”的底线,如今却连这点克制都没了。
“女儿说得对。”林绪和放下茶杯,眼神清明了许多,“陛下哪里是信任我?他不过是觉得我好掌控,能为他所用,替他清理那些拉帮结派的人罢了。”
话音刚落,书房门忽然被人敲响,管家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传进来:“老爷、大小姐,宫里头来人了,说是安公公亲自带队,要传陛下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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