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战前提拔，意味着此战有死无生

  “叶兄，我是方涛，半个月前还找你借过粮食，叶兄，救救我啊！”

  叶凌与高师爷对话期间，营中的方涛无意间看到了老相识。

  多天以前，叶凌和手下部分兵丁被上官带走。

  对于这件事，各营众说纷纭。

  有人说叶凌抢救粮草有功，回来以后必然会升官晋爵。

  也有人讲，如果上头真的是论功行赏。

  又何必派兵包围叶凌的营地，摆出一副擒拿犯人架势。

  各种传言不绝于耳，但又很快戛然而止。

  叶凌被带走的第五天，一大批驻扎边关一线的下层校尉也被叫走了。

  来到地方才知道。

  上头是打算让他们带领增援而来的一万禁军，充当破敌先登。

  听到先登二字，八十名校尉如丧考妣。

  古来征战。

  功高莫过于斩将，夺旗，先登。

  问题是死亡率太高了。

  如果是这个时候和狼蛮决战，阵亡率是九死一生。

  那么担任破敌先登，基本是十死无生。

  “左将军有令，营中诸将不得随意离营，违令者军法从事！”

  方涛刚跑到门口，就被守门士兵的长矛逼了回去。

  无奈，方涛只得扯着脖子大喊叶凌救命。

  提及自己还欠叶凌八千斤粮食没有还。

  他要是死了，账也就烂了。

  “高师爷，我能否过去和他聊几句。”

  感觉到方涛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叶凌哭笑不得地向高师爷求情。

  高师爷微微点头，又冲守门士兵摆了摆手。

  “叶兄，求你向高师爷的讨个人情，他是宋大人的心腹，只有宋大人大笔一挥，兄弟我就不用去右将军大营送死。”

  方涛冲到叶凌身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

  “方兄，此事恐怕不好办啊。”

  叶凌弯腰搀扶起方涛，叹气道：“我若是没有猜错，你们这些校尉是不是全都官升一级？”

  “叶兄连这种事情都知道，肯定有办法救我。”

  方涛哭丧着脸央求叶凌，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哪怕是砸锅卖铁，变卖妻儿老小。

  方涛也要重重酬谢叶凌。

  没错。

  抵达此地的第二天，八十名倒霉蛋集体升一级。

  九品仁勇校尉，变成了正八品御虏校尉。

  八品校尉升七品。

  “唉。”

  叶凌再次叹气。

  火线提拔有两种。

  一种是战后论功行赏。

  可要是战前提拔，意味着此战有死无生。

  官升一级，才好让你安心去送死。

  “叶兄，我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你救我一命，我就将这个秘密告诉你。”

  方涛把心一横。

  说起这个秘密能让叶凌拥有花不完的金山银山。

  “方兄何苦如此，叶某能做的仅有最后看看你，至于其他，叶某的真的是无能为力。”

  叶凌面不改色地婉拒帮忙。

  开玩笑。

  方涛真的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真有能够赚来金山银山的秘密，他又何必找叶凌借粮。

  “叶兄，算我求求你，你就去试一试吧。”

  方涛又一次跪下磕头。

  倘若率领的是本部兵马，多少还能有一线生机。

  禁军不了解前线军情，更不认识这些底层将领。

  同样，方涛等一众将领也不熟悉禁军。

  哪怕是进行一段时间的磨合，那也是临阵抱佛脚，图个心安罢了。

  兵不识将，将不识兵。

  再加上指挥作战的右将军薛松，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蠢货。

  这一场都不打。

  众人战死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叶兄，我一句犯忌讳的话，军中的大人们根本就不把我们当人，为了让我们主动送死，不发生出投敌反叛的心思，被抽掉的将校全都是有家有口之人。”

  “一人投敌，诛灭三族！”

  方涛泪眼婆娑得像个女人。

  好话说了一箩筐，叶凌就是不为所动。

  没办法，方涛只能打感情牌。

  据他所知。

  叶凌家中也有妻子，还有一大群叶姓族人。

  今日，当炮灰的是别人。

  万一下次轮到叶凌，还有谁会给叶凌出谋划策，设计求情？

  “罢了，我帮你问问吧。”

  仔细想想，方涛说得也不无道理。

  不为别的。

  只为彰显自己的仁义之名。

  “高师爷，您看多少钱，能让方校尉逃过一劫呢？”

  “若是三天前，五千两足矣，现在嘛……千金难买。”

  高师爷摇了摇头，叶凌不用再给方涛求情了。

  官升了，花名册送到薛涛手里。

  这个时候换人，不是不可以。

  只是流程相对麻烦一些。

  需要宋思源亲自处理。

  以叶凌现在的面子而言，还没大到请宋思源出面帮忙的地步。

  “相识一场，总归是于心不忍。”

  叶凌冲着翘首以盼的方涛投去爱莫能助的目光。

  不去看方涛痛苦的表情，叶凌又一次掏出部分银子交给高师爷。

  即便是去当炮灰，也还要一段日子。

  这段日子里，麻烦高师爷多多照顾方涛。

  吃好喝好。

  走之前别留下什么遗憾。

  “倒也是个忠义之人。”

  高师爷心头暗叹一声仁义。

  能文能武，有心计识大体。

  又能够不忘旧友，自掏腰包帮他料理身后事。

  招揽此人为军中外围亲信，宋大人倒是没有看错人。

  挥手命令士兵将方涛送进大营，完成了敲打任务的高师爷没有继续停留，安排人准备马车，送他和叶凌前往城中行营办理官凭。

  路上。

  叶凌曲意逢迎高师爷和宋大人，多少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底层军官知道带头冲锋十死无生。

  宋思源和徐守理同样不看好这次的进攻。

  禁军确实是大夏王朝精锐。

  可那都是早八百年前的事情。

  开国之初，禁军所向披靡，经常打出以少胜多的胜仗。

  现如今的禁军。

  除了盔甲样式好看，操练颇为雄壮。

  战斗力恐怕连边军都不如。

  两个时辰后，马车抵达左将军行营。

  有高师爷在旁陪着，官凭手续办理得异常顺利。

  一两银子都没有多花。

  一炷香不到，叶凌摇身一变成了从七品校尉。

  手里的人马编制也从一百，扩充到三百。

  “即日起，你代理过本部三百人马，负责巡视的各条道路，发现狼蛮细作立刻上报。”

  高师爷手持毛笔，将本该安排给叶凌的前锋斥候，改写成了巡查捕盗。

  “高师爷对叶某恩重如山，若是高师爷明日有空，可否顺叶某回营中一叙？”

  轻飘飘的几行字，又一次改变了叶凌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