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有这个立场么？”

  “别。”

  周叙想都没想，直接否认了他的这个提议。

  “我表妹不可能的……”他斟酌着措辞，犹豫开口，“你们两个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谢斯衍转过身，凉凉地看向他，神情不明。

  周叙挠了挠头，也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面前这位，最近也是真的想一出是一出。

  周叙客观地给他分析，“我妹妹是要一个稳定的结婚对象，但你目前看起来……”

  可是一点都不稳定。

  周叙在心里腹诽。

  就谢斯衍现在一塌糊涂的感情状况，说不准哪天，自己表妹就要重蹈沈星初的覆辙，他可不想当周家的罪人，引狼入室。

  但后面这半句话，周叙没有说出口，他将谢斯衍拽住旁边，两个人单独地在吧台前坐下。

  周叙硬着头皮，继续给他充当感情导师，有理有据地询问他，“你跟慕嘉……真的没可能了？”

  谢斯衍缓缓地抬起头，反问，“你觉得这件事情，在我么？”

  周叙被噎了一下。

  “我觉得她并没有排斥你啊，如果她真的不想回国……”他犹豫了两秒，本来想说出点什么，安慰一下自己兄弟，但忽然想到，慕嘉回国的原因，大概率是出于保住工作。

  到底对谢斯衍还有没有意思，从表现上，还真看不出来。

  周叙没找到安慰的具体切入点来，只好顺着话题问他，“你下午跟慕嘉走之后，到底发生什么了？”

  谢斯衍抿抿唇，不习惯分享感情，但这一次，他犹豫了两秒，还是说了——

  “你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会主动，还是逃避？”

  他眼眸半合，纤细浓密的睫毛在皮肤上投下阴影，情绪看起来很低落。

  逃避……

  周叙福至心灵，“因为池雾？”

  见对方没有否认，他直接摊开问谢斯衍，“你希望她作出什么反应？”

  谢斯衍抬了抬头，似乎没理解他的意思。

  那些新闻周叙也看到过，他摊开问，“你大摇大摆带着人出国，之前还在追求对方，就算是做给程伯母看……你希望对方看到之后，有什么反应给你？”

  谢斯衍回过头来，扯了扯嘴角，但是神情还是冰凉的，灯光从他身后倾泻而下，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锋利，他似乎真的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管吃醋、闹、或者是质问……”

  “好过直接推开我。”

  周叙挠了挠头。

  慕嘉看上去，真的不像是会闹的性格。

  他觉得这两个人，问题大概出在谢斯衍过往能接触到的异性类型上面了。

  以谢斯衍的成长环境，他能接触的少数异性——

  谢泠大小姐脾气，直抒胸臆，从来只有她下令的份；

  白亿柔属于想要什么直接开口，以前住在谢家时候，没确定关系，就没少让谢斯衍买礼物；

  其他谢斯衍能够接触到的异性，大概也都类似……

  几乎都是高高在上，需要男人捧着，但也足够主动，想要什么直接提，大大方方地吃醋表达不满。

  他习惯了这种模式，喜欢充当满足对方的角色——

  被依赖、被需要、享受对方的主动，然后自己给出宠爱，也能充分地满足男人的自尊心。

  但很明显，慕嘉属于回避型，完全给不了他这个满足感。

  她处理吃醋的方式，大概就是远远地躲开，不跟他接触，独自疗伤。

  周叙挠了挠头，忍不住站在慕嘉的角度，抱怨自家兄弟，“你不给人家一个明确的信号，自己还在外面大张旗鼓追求他人，你想让人家怎么主动啊？”

  谢斯衍，“……”

  “吃醋？闹？”周叙歪歪嘴，“有这个立场么？”

  “……”

  ——

  慕嘉蜷缩在谢斯衍用自己身份证开的总统套房内，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夜色阻挡在外。

  整个房间笼罩在昏沉的暗色里。

  她的意识浮浮沉沉，脑袋像是灌了铅般沉重，并没有在他离开后，离开这间套房，而是选择留下。

  例假带来的虚弱感本该让她备受折磨，可此刻，却被更汹涌的情绪冲淡——

  谢斯衍的反应像把钝刀，反复凌迟着她的内心。

  她不知道自己又昏昏沉沉地，睡了几个小时，就感觉醒来时，眼睛酸涩得厉害。

  只能手颤抖着摸索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凌晨三点，没有任何的未读消息。

  她的指尖，悬在跟谢斯衍的聊天窗口上方，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划了过去。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姜茶，杯底沉着几片干瘪的姜片。

  慕嘉伸手去拿，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药盒——是谢斯衍下午买的止痛药，包装已经被拆开，少了两粒，慕嘉记起来了什么，自己下床倒了一杯水，正准备合着水吃下一粒的时候，门锁忽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