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这么脆弱？

  连续数日的加班，让慕嘉整个人，都处在透支状态。

  一阵天旋地转。

  她虽然踉跄着扶住了旁边的墙壁，却还是软软地滑坐在地。短暂的神识清明归位时，整个人已经倒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快来人，这里有人晕倒了！”保安拿着对讲机，慌张赶过来。

  慕嘉想抬手示意自己没事，可眼前一阵阵发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保安眼看着情况没转合。

  对讲机那边人没赶过来，连忙手忙脚乱放下机子，蹲下身，想要扶起倒在地上的慕嘉。

  就在保安即将触碰到她，一道身影疾步而来。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嗓音，伴随着铺天盖地的黑，席卷而来，“慕嘉，醒醒！”

  ……

  混沌中，耳边听到此起彼伏的脚步声。

  有人在大声呼喊医生。

  不一会儿，有人托着她的后颈，喂了水和糖，甜腻的味道在口腔化开，缓缓地，知觉回来。

  慕嘉开始感觉眼皮的沉重。

  她用力眨眨，奋力地想睁开眼——

  同一时刻，冰凉的听诊器贴上胸口。

  耳边响起低沉的女声，“这位小姐应该是低血糖，昏倒了。”

  ——

  慕嘉彻底清醒时，发现自己已经被抱着，进了一辆车里。她坐在后座上，谢斯衍的手臂，就那么大剌剌放在她的腰上。

  “我没事了。”她挺着一张苍白的脸，没忘记方才的事，转身去开车门，“放我下车吧，不耽误你……”

  谢斯衍的手臂，却如铁钳般箍住她的腰身，岿然不动。

  慕嘉这才注意到，他的西装外套不知何时已经脱下，胡乱地垫在她身下。

  此刻身上只穿着件略微皱了的白衬衫。

  领带松垮挂着，矜贵中透出一股凌乱，应该是匆忙间抱她上车导致的。

  慕嘉避开他的目光，挣扎，“我要下车！”

  那只手臂浑然没动，慕嘉透过车窗，看到了外面的玫瑰花。

  精心布置的场地，提醒着，他方才在跟另一个女人告白。

  这是他精心准备的告白现场，慕嘉嘴唇发抖，只觉得此刻，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狼狈地跌倒在情敌面前；

  又被前任当众施救。

  她胡乱挣扎着，“谢斯衍，你做什么？你告白现场，我不耽误你……”

  谢斯衍毫无反应，直接吩咐前排的司机——

  “开车。”

  “好的，谢总。”

  慕嘉又被强行喂了一颗糖，谢斯衍盯着她那张苍白的脸，观察片刻，缓缓从她身后撤回手臂。

  从中建大楼广场前开出去的一路上，外面的玫瑰花娇艳欲滴，慕嘉只觉得讽刺，闭着眼睛，艰涩地开口，“我不想耽误你的告白，你放我下车吧。”

  谢斯衍深深地看着她，嗓音轻飘飘地，带着一点锐利，但不如刚才在洗手间遇到时，讽刺意味那么浓了——

  “既然在意，当初干什么接受我妈的条件？”

  慕嘉怔住，靠回座椅上。

  谢斯衍再度吩咐前排的司机，“去最近的医院。”

  原来是做检查……

  慕嘉昏沉沉靠回位置，期间，听见他跟池雾打电话——

  “路上有点事。”

  “乖，等我回来。”语气温柔有耐心，确实是追人的态度，慕嘉苍白着脸色，侧过脸，看向窗外，感觉浑身冰凉凉的。

  ——

  私人医院的VIP通道里。

  消毒水的气味被昂贵的香氛掩盖，输完一瓶葡萄糖，慕嘉又被逼着做了全身检查，做完，疲惫地靠在病床上。

  医生递上检查报告：

  “先生，这位小姐各项指标都正常，应该是近期过度疲劳加上熬夜导致的突发性晕厥。建议后续回家观察……”

  “知道了。”谢斯衍烦躁地熄灭手机屏幕。

  转身时，皮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冷硬的声响。

  慕嘉苍白的手指攥紧床单，询问：“我可以走了吗？”

  声音轻得像羽毛飘落。

  谢斯衍听到声音，突然转身，居高临下地审视她，带着点窥探，“身体没问题……不至于说两句，就把你气晕了吧？”

  他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这么脆弱？”

  语带双关。

  慕嘉感觉眼前又阵阵发黑。

  她从前就知道他牙尖嘴利，却没想到两年过去，这人气人的本事，也越发登峰造极了。

  她刚要反驳，眩晕感再度袭来。

  慕嘉不得不扶住床头，缓缓坐下。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时钟指向九点，一番检查完毕，又开了药，慕嘉终于获准离开。

  走廊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病房里，谢斯衍正拿着手机，正对手机屏幕，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次日，谢斯衍告白的盛况席卷社交网络，被媒体大肆报道，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池雾一方始终没有做出回应。

  记者在发布会现场围堵，池雾只是浅浅一笑，坚持道，“我和谢总还在朋友阶段。”

  但肉眼可见的，两人被拍到一同外出频繁了。

  慕嘉请了一周的病假。

  晨光透过玻璃，照进中建顶楼的办公室。

  谢斯衍随意翻看着季度财报，头也不抬询问，“慕总监呢？”

  花旗银行投行组的同事恭敬地递上文件，“不好意思，谢总，慕总监最近请病假了。她的工作，暂时由我接替。”

  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迹。

  谢斯衍揉上眉骨，冷声发话，“进度不能耽搁。直接把资料送去她住址……”

  说着，抬起头，状似无意问道，“她现在住址是？”

  同事自然不肯隐瞒，只能把慕嘉最近居住的地址完整提供给甲方。

  谢斯衍扫了一眼，未置一言，只是目光在那座价格不菲的住址上定了片刻，而后情绪不定地吩咐：

  “出去吧。”

  ——

  慕嘉站在厨房里。

  砂锅中的鸡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氤氲的雾气模糊视线。

  她最近头晕，那天医生给出的推测，除了加班熬夜，还有贫血，建议让她多补补气血，休息一下。

  秋冬的风卷起落叶。

  慕嘉拢了拢身上的针织衫，拿起汤勺想尝尝味道，电视里播放着新闻，慕嘉一不小心，走神，烫到了舌尖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眼眶瞬间红了，没等缓过来，就听到门外，响起门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