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这就是慕总监的能力吗？

  深夜。

  慕嘉在自己公寓的大床上，辗转难眠。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纱帘，在天花板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她翻来覆去很久，终于陷入浅眠。

  却做了一个格外清晰的梦——

  梦里，她没有坐上那辆出租车，前往公寓，而是鬼使神差地在拦下出租车后，颤抖着对司机说：

  “跟上前面那辆轿车。”

  指甲死死地抠着座椅座垫，慕嘉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车辆的尾灯。

  梦境中的街道格外漫长。

  路灯在雨中，晕开模糊的光圈，黑色轿车，最终在行驶了二十分钟后，停在了市中心丽思卡尔顿酒店的门前。

  她看着谢斯衍下车，姿态随意地抬手搂住叶蓁的腰，两个人一起走进旋转门。

  两人的身影，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慕嘉像着了魔似的，抬步跟上去。

  电梯内，数字不断攀升，她的心跳声越来越快。

  顶层的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她的高跟鞋却发出诡异的声响。尽头那间总统套房的房门虚掩着，灯光从门缝中漏出来。

  她悄声跟过去，看见——

  叶蓁的戏服散落在地毯上，像一朵凋零的白玉兰。

  谢斯衍将女孩抵在落地窗前，洛杉矶的夜景在他们身后闪烁流光，他修长的手指，插在女孩散开的长发间，两人交缠的身影倒映在整面玻璃墙上……

  “不——”

  “不！”

  慕嘉猛地坐起身。

  冷汗浸透了真丝睡裙。

  窗外，夜色浓郁。

  慕嘉颤抖着摸到床头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任由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这个梦太过真实。

  真实得，一时间让她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

  比弗利山庄。

  夜空繁星点点。

  谢斯衍倚在别墅顶层的落地窗前。

  手中的威士忌酒杯，映着城市灯火。

  电话接通。

  “大哥，您都在洛杉矶了，还要半夜三点给我打电话？”

  周叙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隐约能听见宋明西在旁娇滴滴地咕哝着‘谁啊’，语气似有埋怨。

  谢斯衍晃了晃酒杯。

  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语气略有不满，“你这个点就睡了？”

  “不然呢？”

  周叙压低声音，像是正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有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人，哪能跟您谢大总裁一样昼夜颠倒。”

  背景音里，传来夜灯开关的咔哒声，“明西这胎怀得辛苦，我不得陪着早睡早起？”

  谢斯衍，“……”

  电话忽然陷入沉默。

  周叙等了几秒，突然笑出声来，“怎么？被我这已婚人士的日常酸到了？”

  他故意把手机贴近育儿室，“听听，你小侄女的新款白噪音机，我刚弄来的，海底世界主题的。”

  谢斯衍望着脚下璀璨的城市灯火。

  忽然觉得手中的三十年麦卡伦索然无味。

  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挂了。”

  “别啊！”

  周叙连忙压低声音，酸溜溜阻止道，“说真的，你带着个戏曲学院校毕业生，不得比我潇洒？还用羡慕这个……”

  通话已被干脆利落地切断。

  谢斯衍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玻璃杯底在茶几上磕出沉闷的声响。

  叶蓁从外面走进来，犹豫着，“谢总……”

  谢斯衍抬手松了松领带。

  突然觉得这四千尺的顶层别墅空旷得令人窒息。

  ——

  次日清晨。

  慕嘉踩着虚浮的步子，走进花旗银行写字楼。

  镜面电梯里，她看见自己眼下两片明显的青黑，连遮瑕膏都盖不住的憔悴。

  “慕总监，需要咖啡吗？”

  助理小心翼翼递来一杯美式。

  慕嘉一反常态地直接接过。

  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时，她甚至没有皱眉。

  两个金发女同事交换了个诧异的眼神。

  “Didyouseethat?（你见过这个场景吗？”其中一个压低声音，“Direuneverdrinkscoffee.Shealwayssaysitsbadforherskiine（慕总监很少喝咖啡）.”

  事实上。

  慕嘉昨晚就没睡多长时间。

  她拿着咖啡走进办公室，刚在办公桌前坐下，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慕，来我办公室一趟。”

  总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落地窗前，总监将一个蓝色文件夹推到她面前：“有家中资背景的企业要在纽交所上市，他们有意一家美资投行负责这次IPO项目。”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对方开价很高。”

  “好的，明白。”

  慕嘉机械地应着。

  认真翻阅文件，立下保证。

  ——

  谈判当天。

  洛杉矶金融区的玻璃幕墙，折射着刺目的阳光。

  慕嘉提前半小时到达会议室，反复检查着投影设备和材料。

  当大门被助理推开时，她正在调整领口的珍珠胸针。

  谢斯衍带着六位高管鱼贯而入，一身定制西装、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衣冠楚楚，出现在慕嘉对面。

  四目相对，眼神冰冷。

  慕嘉瞬间绷直了脊背。

  两年不见，他似乎清瘦些许、轮廓更显锋利，下颌线条像是被精心雕刻过，唯有眼尾那粒泪痣，跟记忆里一模一样，有点蛊惑的味道。

  “这位是我们总监慕嘉女士。”美方负责人介绍道。

  谢斯衍目光直视，淡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连握手的意思都没有，直接走向主座。

  慕嘉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喉咙发紧。

  “第三页的方案缺乏数据支撑。”

  谢斯衍翻着文件，声音冷冽，用英文熟练地交谈，“这种程度的提案，在东京根本进不了第二轮评审。”

  慕嘉猛地抬头。

  东京，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记忆的闸门，引领她回到曾经日本行的那场谈判。

  她侧过脸，目光滑过他的脸。

  慕嘉在桌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让她瞬间清醒。她深吸一口气，调出备用方案：”谢总关心的数据支撑，我们在附录第17页做了详细……”

  “这就是慕总监的能力吗？让我怎么相信。”

  ……

  会议散场。

  慕嘉他的质疑里面，有没有包含新仇旧怨。

  一行人一起下楼，慕嘉跟在后面，在楼下，慕嘉抬眸，竟然撞上叶蓁过来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