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季汝青

  一个春梦。

  慕嘉从榻榻米上惊醒，睫毛轻颤，感觉着双腿间分泌的液体。她不适地蹭了蹭腿。

  手机的光亮显示，时间指在凌晨五点半的位置。

  天还黑着。

  慕嘉翻了个身。

  屏幕上，存留着昨晚十点谢斯衍发来的消息。

  【明晚陪我参加一场酒会。】

  酒会？

  慕嘉有点懵。

  她的机票订的是明天下午的。

  她想了想，大概是谢斯衍误会了她的行程安排，她明早要跟他说。

  周叙的航班抵达，是在凌晨六点。

  薄雾笼罩下。

  他拖着行李箱，从机舱钻出来的样子，显得有点滑稽。

  谢斯衍眉眼冷冷的，似有嫌恶地看着他。

  “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周叙看着不情不愿的来人，丝毫没有歉疚，“不好意思哈，打扰了您的甜蜜约会。但我实在等不及了，我有个大消息……”

  他掏出手机，迫不及待同谢斯衍分享。

  照片上，是隐约的两个人影。

  一男一女，背景是昏暗的包厢。照片虽然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来女的侧脸有点熟悉。

  “柳珩要对季家出手，不管复仇也好，为了……我们的并购案估计要黄了……”

  “都怪我，那天在包厢我就瞧着那小明星很眼熟，哪里想到是季大小姐。”

  周叙边说，边拽着谢斯衍往前走。

  在他身后。

  湾流私人飞机安静地等待，似乎还在期待主人下一步的动作。

  “诶，你们是住在那儿来着？”

  周叙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行李交给谢斯衍助理后，跟谢斯衍一起钻进车内，“方便我一起过去么？”

  车厢内静默。

  谢斯衍端坐后方皮质座椅上，他双腿懒散地舒展，解锁手机。

  屏幕上还是他昨晚发的那条消息，没有回复，安静地在消息栏里。

  谢斯衍将手机放下。

  然后看了一眼周叙，好看的丹凤眼中流露出一点不耐，“你订的酒店位置。”

  周叙：合着我刚才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

  周叙索性跟谢斯衍坦白，“我没订酒店。准备跟你一起住。”

  “叮”地一声。

  一条短信进来。

  谢斯衍垂眸，看到空空如也的消息栏内，进来一条最新回复——

  【谢总，我订的今天下午的航班，要提前四个小时到机场，就先回国了。】

  发信人：慕嘉。

  谢斯衍垂眸，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不悦，但他到底没表现，而是开口问周叙，“你准备待几天走？”

  这是赶客了。

  周叙环顾了一下四周，觉得周围的基建确实不行，但是环境还算清幽。

  他“嗯”了一声，“不急，反正你也没人陪，我就委屈一下自己。”

  他方才看到那条微信了。

  谢斯衍扭过头，彻底没有了跟他交谈的兴致。

  ——

  医院的楼道格外寂静。

  季汝青拎着一个保温桶，独身来到位于这家医院的三楼。

  妇科的灯牌在楼道中亮着。

  她今天穿的低调，白色针织衫搭配短裙，外面是同色系的大衣，珍珠项链将整个人衬地温润非常。

  “季小姐。”

  走廊上，有医生认出她来，主动地同她打招呼。

  同在医疗体系内，季汝青被认出也不是什么怪事，她温婉地回以点头示意。

  “季小姐来找谁呢？”

  小护士殷勤地过来，给她引路。

  “柳珩……柳医生今天在班？”

  季汝青咬咬唇。

  听到柳珩的名字，小护士眼睛里浮现一股窥探欲，脑海中已经将两人关系网勾连起来，且思考着这位真是来看病的可能性。

  “柳医生在的，您跟我过来吧。”

  小护士将人领到出诊办公室，而后转身离开。

  季汝青在门口深呼吸了一瞬，抬手敲门。

  “进。”

  内里响起低沉的嗓音。

  季汝青微微停顿了两秒，才伸手推开门。

  “柳……”

  话未完整出口，腰已经被那人掌控，季汝青深呼吸一瞬。

  她抬起脸蛋，看着滚落在地的鸡汤。

  “保温壶……”

  弄洒了。

  柳珩居高临下，掐着她的下巴，顺着她视线朝下望。

  “不用管。”

  他嗓音淡淡，但压着她身形朝地上摁的那只手力道很大，带着她的手，下移到腰带位置。

  ———跟平日里微笑平和的姿态截然不同，他身上还套着白袍，此刻有点讽刺。

  “开始吧。”

  季汝青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虽然是办公室，但这间办公室足够大，也很新，旁边的书架上，甚至摆着医院获取的荣誉。

  应该是董事会之类的办公室。

  她驯服地半蹲半跪在地，抬手去解他的腰带。

  季汝青是被调/教过的。

  从前跟他在一起，那些事情他手把手的教，后来分手了，也像刻入骨髓的本能。

  季汝青抬手解开他男士的腰带。

  ——

  回程的航班准点。

  慕嘉从机舱走出来时，收到了林诺的微信，【学姐，我在外面等你，到了跟我说。】

  慕嘉一阵心慌。

  这三天跟谢斯衍朝夕相处，还有昨晚的春梦……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林诺。

  【好的，林诺，我可能要去取个行李，你稍等一会儿。】

  慕嘉回复。

  【好】

  林诺的回复很快回过来。

  她捂着胸脯，庆幸谢斯衍没有跟她同乘同一航班。

  慕嘉去取了行李，在行李转盘那儿还发呆了一会儿，才走向航站楼出口。

  林诺远远地跟她招手。

  接过行李，还朝她身后望望。

  “怎么了吗？”

  慕嘉扭头看向自己身后。

  “没有，”林诺边跟她并肩朝外走，边问，“你自己一个人出差的吗？”

  慕嘉点点头。

  上了出租车，林诺坐在副驾驶跟司机报地址，慕嘉一个人在后座。

  旅途的疲惫让她很快歪着脑袋，睡着了

  一直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有人轻推了推她，“学姐，到了。”

  慕嘉迷迷糊糊睁开眼，随着人下车。

  行李已经放在了旁边，出租车很快驶离。

  慕嘉疑惑地抬头，打量四周，这才意识到，这里既不是林诺的学校门口，也不是她的公寓。

  “林诺……？”

  慕嘉抬头看他。

  林诺却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

  “学姐，”他另一只手拉着行李，边带着她往前走，边说道，“我对你是认真的。陆教授介绍的时候，我一开始还有点排斥，但是看到是你……”

  慕嘉跟着他过了天桥，又往前走了几百米，然后看到林诺的脚步，停在了一家快捷酒店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