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间破屋

  第二天，林慕慕做了五十个发面烧饼和五十张卷饼皮准备试卖。

  有三种固定搭配：烧饼加肠加鸡蛋、烧饼加里脊加鸡蛋和土豆丝卷饼。

  土豆丝卷饼定价一块钱一个，另外两种是一块五一个。可以自己选择往里面单加东西，加一样要加五毛钱。

  早餐开张前，林慕慕把昨天晚上准备好的小黑板拿出来，只见上面写着：

  “新品上市！

  土豆丝卷饼1.5元/个

  双加（里脊/肠/蛋）1.5元/个

  加料另+0.5元；。”

  六点整，店门打开，等候已久的顾客们立刻涌了上来。

  “昨天那个烧饼有了吧？给我来个烧饼，加里脊加肠！”

  “我要个卷饼尝尝！”

  排在前面的几个老主顾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新品。

  后面没赶上试吃的顾客好奇地打听：“好吃吗？什么味儿啊？”

  买到的人一边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一边含糊又热情地回答：

  “香！真香！里脊嫩，烧饼暄乎！昨天晚上小老板拿样品来试吃，我就抢到一小块，没吃够！今天必须来个全套！”

  这现场反馈比什么广告都管用，后面排队的人一听，纷纷决定跟上尝尝鲜。

  为了应对近期激增的客流，除了推出了新品，常规的包子和油条等餐品也备上了很多。

  然而，到了早上九点左右，除了几桶见底的粥，所有食物全部销售一空！

  几个人累得腰酸背痛，看着空荡荡的盆和盘子，脸上却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我的老天爷，这也太能买了！”李红梅捶着后腰感叹。

  “幸亏咱们自己先吃了早饭，不然真得饿着肚子干活了。”

  张琴笑着招呼大家，“来，把这剩的这点粥分着喝了吧，垫垫肚子，中午回家再好好吃。”

  收拾完残局，大家各自回家休息。张琴照例去了林慕慕家午休。

  到家后，离做午饭还有段时间，三人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把早上收钱的腰包拿出来盘账。

  “五块、十块、二十……毛票放这边……”张琴熟练地分拣清点，方丽君在旁边记录，林慕慕帮着计算。

  “五百二十块三毛五！”方丽君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就一早上？这……这比咱们开业那天晚上卖的还多啊！”

  三人兴奋不已！

  但是，巨大的惊喜之后，是紧迫的现实。

  如今客流量持续增加，老店面积有限，接待能力已经快到极限了。

  开分店，从“可以考虑”变成了“必须立刻提上日程”！

  方丽君想起早上赵晓芳来上班时悄悄跟她说的话，昨天晚上一下班，她就去打听了。

  他们铁路局小区刚好有一处空着的旧房子，原来是老年活动中心。

  后来盖了新楼，这个老屋就闲置了。面积大概六七十平，水电燃气接口倒是都有，就是挺破的。

  据说夏天漏雨，冬天漏风。

  方丽君把情况跟张琴和林慕慕说了。

  “再破也得去看看！”张琴一拍大腿，“这么好的势头，必须抓住！”

  三人稍作休息，便给赵晓芳家打了电话，约好十点半在铁路局小区门口见。

  到了铁路局小区，赵晓芳早已等候多时。

  居委会主任赵伟也很快闻讯赶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昨天赵晓芳来问，他就上了心，最近爆火的便民餐厅要来开分店，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能带动小区人气，还能给居委会创收。

  虽然那房子条件差了点，但万一对方不嫌弃呢？

  “方老板，张老板，欢迎欢迎！快请进！”赵伟热情地把她们让进居委会办公室。

  寒暄几句后，赵伟主动提起：“听说几位是想看看咱们小区那处空置的房子？

  地方是不错，就是年头有点长，稍微旧了点……不过价格咱们好商量！”

  他没敢直接报价，心里盘算着粮食局那边一个月三百，自己这破屋，能租一百五就不错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主任，还是先带我们去看看吧。”方丽君说道。

  “好好好，这边请。”赵伟拿起钥匙，领着她们往小区深处走。

  越走越偏僻，直到一栋破旧得几乎快要隐没在杂草丛中的红砖平房前停下。

  看到实物，林慕慕才明白赵晓芳说的“太破了”是多么含蓄的描述。这房子何止是旧，简直是风烛残年！

  墙皮剥落得厉害，砖缝清晰可见，有些地方甚至歪斜了；

  窗户要么没玻璃，要么糊着破报纸；

  房顶的瓦片稀稀拉拉，长满了青苔。

  林慕慕觉得，哪怕是自己这小身子骨，要是使劲踹一脚，那墙真可能晃三晃。

  空气瞬间凝固，只有风声穿过破窗洞，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赵伟主任尴尬地咳嗽两声，硬着头皮开口：“咳咳……是……是有点破哈……但面积实打实的，跟你们现在那店差不多。

  要不……你们自己简单修修？一个月……一百块钱，意思意思？”他几乎是半卖半送地报了个价。

  方丽君和张琴看着这惨不忍睹的景象，眉头拧成了疙瘩，实在说不出话。

  这时，林慕慕上前一步：“赵主任，这恐怕不是‘有点破’吧？

  这墙我看着都快倒了，这已经属于危房了，真的还能出租吗？出了安全问题谁负责？”

  赵伟没料到是个小姑娘先开口，还被问得这么直接，脸上有点挂不住，讪笑道：

  “你这小孩子家家的，哎……是旧了点，所以这不是没敢多要钱嘛……”

  赵伟本来不想理会林慕慕一个半大孩子提出的质疑，但是当着人家家长，也没好意思说太过分。

  林慕慕没理会他的敷衍，继续有条不紊地分析，语气像个经验老道的商人：

  “赵主任，这房子的状态，维修成本太高了。墙体加固、换门窗、重做屋顶、内部粉刷、地面平整……哪一项都不是小数目。

  全部弄下来，人工加材料，没一万块钱根本打不住。这笔钱，都足够我们在粮食局那边交三年多的房租了。”

  林慕慕转头望向方丽君、张琴二人：“投入这么大修一个产权不属于自己、而且基础这么差的房子，对咱们来说，风险太高，极度不划算。”

  方丽君二人颔首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