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意外的相遇

  六点整，早餐准时开卖！

  有了充足的人手，打饭的速度快了不少，排长队的情况得到了缓解。

  李红梅负责夹油条、装包子，动作又快又准；

  赵晓芳负责打粥、盛豆浆，份量给得足，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

  张琴收钱算账，清晰利落；方丽君则时不时帮忙，或者解答顾客的一些问题。

  “哟，方老板，添人手啦？真好，现在快多了！”

  “你家这包子馅可真大！明儿我还来！”

  “你们这粥品自助太不错了，吃别人家我都是一碗不够喝，两碗又喝不了。”

  听到老顾客们的称赞，方丽君心里美滋滋的。

  早餐高峰期过后，李红梅和赵晓芳也没闲着，主动帮着清洗餐具、收拾灶台。

  然后又开始帮着准备晚餐的食材，摘菜、洗菜、切配菜。两人眼里都有活，根本不用人多吩咐。

  有了李红梅和赵晓芳的加入，运转得越发顺畅。

  早餐生意持续火爆，晚餐也依旧客似云来。每天的营业额稳定在一千元以上，有时候甚至能冲到一千二三。

  方丽君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看着井井有条的厨房和忙碌却和谐的景象，她的心里彻底踏实了。

  而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王雨薇正沉浸在她的“时尚革命”中无法自拔。

  自从得到了“血蔷薇の葬礼”的“真传”，她觉得自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大红色的刘海越来越长，几乎要遮住一只眼睛；身上的破洞越来越多，铆钉和金属链子叮当作响；

  脚下的厚底鞋也越来越高，走起路来仿佛在踩高跷。

  她这种“特立独行”的风格，果然在小区里引起了更广泛的“关注”。

  大妈们对她指指点点，同龄人大多投来怪异或嘲笑的目光。

  但这其中，也确实有那么几个穿着同样“非主流”的少男少女，会向她投来“惺惺相惜”的眼神，甚至有人会上前搭讪，问她衣服在哪里买的。

  这种“认同感”让王雨薇虚的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更加坚信“血蔷薇姐姐”是真正的时尚教主，对她的每一句话都奉若神祇。

  她开始不满足于只是穿戴，言行举止也刻意模仿论坛里那种“忧伤颓废”的调调，说话喜欢夹杂几个刚学来的“酷炫”词汇，比如“偶”（我）、“粉”（很）、“稀饭”（喜欢），觉得这样才够“范儿”。

  这天，她又在论坛私信里向“血蔷薇の葬礼”诉苦：“姐姐，我今天碰到一个超～俗气的人，居然说我穿得像扫把成了精！真是岂有此理！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时尚！”

  林慕慕看着屏幕，都能想象出王雨薇那气鼓鼓又自命不凡的样子。

  扫把成了精，简直太形象了！她忍不住笑出声来，飞快打字回复：

  “无须在意世俗的眼光！他们是嫉妒你的特立独行和勇气！真正的时尚先锋总是孤独的。

  对了，我最近发现一种新的眼妆画法，叫做‘烟熏熊猫眼’，配上芭比粉色的唇彩，绝对酷炫！你要不要试试？”

  王雨薇几乎是秒回：“要要要！姐姐快教我！我明天就去买眼影和唇彩！”

  林慕慕“好心”地给她推荐了几个颜色最夸张、最难驾驭的色号，并“详细”指导了如何把眼影涂得又黑又浓，仿佛被人打了两拳。

  时间就在餐厅的烟火气和王雨薇的“时尚进化”中悄然流逝。

  转眼就到了八月底，马上就要开学了。

  这天早上，林慕慕约了刘畅来自家餐厅吃早饭。

  “妈，一会儿我和畅畅去耀江新世界逛逛，买点新文具和本子。”林慕慕一边喝着豆浆一边说。

  方丽君正在给一位老顾客装包子，闻言回头笑道：“好啊，是该准备准备了。

  等着，妈给你拿钱。”说着，她擦擦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两张一百元的钞票塞给林慕慕，“拿着，挑点自己喜欢的。

  顺便也给畅畅买一份，算阿姨送她的开学礼物。”

  正在一旁帮忙收拾桌子的王玉玲一听，连忙放下抹布走过来，脸上写满了不好意思：

  “哎呦，方姐！这可不行！天天在店里又吃又拿的，我们已经够不好意思了，哪能再让慕慕给畅畅花钱！畅畅她自己有零花钱！”

  确实，自从王玉玲来上班后，方丽君就定了规矩，员工家属来吃饭一律免费。

  但王玉玲和后来来的李红梅、赵晓芳等人都觉得这样太占便宜，除非方丽君强行留下她们，否则家里人很少过来吃。

  倒是方丽君，每天都会特意多准备几份饭菜，让她们下班带回家，以至于她们家里最近开火的时候都少了很多。

  “王姨，您就别跟我妈客气了，”林慕慕笑着挽住王玉玲的胳膊，“畅畅是我好朋友、好妹妹，我给她买点文具不是挺正常的吗？”

  方丽君也帮腔：“就是，玉玲，孩子之间的一点心意，你就别拦着了。赶紧让俩孩子去吧，早去早回。”

  王玉玲推辞不过，看着女儿和刘畅开心的样子，心里又是感激又是过意不去，最终只好微红着眼圈连连道谢：

  “那…那就谢谢方姐，谢谢慕慕了…畅畅，去了要听慕慕姐姐的话…”

  “知道啦妈！”刘畅脆生生地应着，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

  两个小姑娘手拉手出了门。

  耀江新世界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地下商场，里面店铺林立，卖文具的、卖小饰品、玩具、日用百货的，应有尽有，灯光打得亮堂堂的，十分热闹。

  一走进商场，林慕慕看着眼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景象，恍惚间想起了上一世。

  那时候，妈妈收入微薄，她每次来这里，看着那些设计精美、散发着淡淡香味的漂亮文具和可爱饰品，都只能暗暗羡慕，最终走向打折区，挑选最便宜实用的款式。

  那种囊中羞涩的窘迫和渴望，她至今记忆犹新。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她捏了捏口袋里崭新的两百块钱，内心有些小兴奋，拉着刘畅，直奔文具区。

  两个女孩在各个摊位精心挑选着心仪的文具。

  采购完文具，她们又逛到了卖小饰品的区域，女孩子对这些亮晶晶的小东西总是没有抵抗力。

  林慕慕正拿着一对带着小星星的发卡在头上比划，就听到外面过道里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出什么事了？”刘畅好奇地踮起脚往外看。

  林慕慕也顺着声音望去，这一看，她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争吵的中心，那个穿着一身荧光粉吊带配黑色破洞超短裤，脚踩厚底松糕鞋，搭配着荧光粉黑条纹堆堆袜，顶着一头夸张爆炸头，脸上化着仿佛被打了两拳的烟熏妆和死亡芭比粉唇彩的女孩——竟然是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