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没关系

  “慕老临时有事来不了。”傅斯年递给她菜单，“想吃什么随便点。”

  何岁岁有点无语，这是故意的吧？但菜都上来了，总不能走吧。

  吃饭的时候，傅斯年问了她很多问题，关于她的画画，关于她的生活，但都避开了敏感的话题。

  何岁岁渐渐放松下来，发现傅斯年虽然看着冷淡，但其实挺细心的，知道她不吃香菜，特意让服务员把菜里的香菜都挑了出去。

  吃完饭，傅斯年送她回家，在楼下停住车，突然说：“何岁岁，我挺喜欢你的。”

  何岁岁吓了一跳：“傅先生，你别开玩笑了。”

  “我从不开玩笑。”傅斯年看着她，眼神认真，“我知道你可能觉得突然，但我是认真的。我想追求你。”

  “可是我……”何岁岁急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她赶紧搬出周聿和当挡箭牌。

  傅斯年的眼神暗了暗，却没放弃：“没关系，在你没结婚之前，我都有追求的权利。”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

  何岁岁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执着。

  她有点慌了，推开车门就跑：“我先上去了！”

  傅斯年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何岁岁……真有意思。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查一下周聿和最近的行程。”

  电话那头的人赶紧应下来。

  傅斯年挂了电话，看着何岁岁家的窗户，眼神深沉。他想要的，还从来没有得不到过。

  而楼上，何岁岁靠在门上，心跳得飞快。

  傅斯年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回荡。

  追求她？这也太突然了吧！

  何岁岁拍了拍发烫的脸，把傅斯年那句“我想追求你”从脑子里赶出去。

  这人看着就不好惹，还是躲远点好。

  她换了睡衣躺到床上，翻来覆去半天，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去慕老工作室，何岁岁特意早到了半小时，想着避开可能出现的傅斯年。

  谁知道刚推开画室门，就见傅斯年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画册，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银灰色的头发上，看着倒有几分温和。

  “早。”他抬头看过来，眼神里带着点笑意。

  何岁岁心里咯噔一下，硬邦邦地丢下句“早”，赶紧走到画架前假装忙碌。

  她故意背对着傅斯年，手里的画笔戳得画布咚咚响。

  慕老进来时就见这诡异的气氛，打圆场道：“岁岁今天来得挺早啊，正好，跟你说个事。”

  “老师您说。”何岁岁松了口气，总算有人能打破僵局了。

  “周聿和那边刚联系我，说想投资咱们工作室，把你的设计量产成文创产品。”

  慕老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这可是好事，既能推广你的作品，还能给工作室创收。”

  何岁岁愣了愣：“周聿和？他怎么突然……”

  “人家看好你的才华呗。”慕老拍拍她的肩，“这事就交给你负责，跟工厂对接什么的，有不懂的就问。”

  正说着，傅斯年站起身：“慕老，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路过何岁岁身边时停顿了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径直走了出去。

  何岁岁偷偷松了口气，总算走了。

  接下来几天，何岁岁一门心思扑在设计量产的事上。

  她画了十几组插画，有可爱的小动物，也有古风的山水，打算做成笔记本、帆布袋和手机壳。

  联系工厂的事是李娜帮忙牵的线，说是她表哥开的小厂子，价格公道。

  何岁岁想着都是熟人，没多想就约了时间去看厂。

  到了地方才发现，这厂子也太破了点。

  车间里到处堆着废料，机器看着都像是淘汰了十几年的旧款。

  李娜表哥江平川搓着手笑：“何小姐别介意啊，咱们厂子虽然看着旧，但手艺好。”

  何岁岁拿起旁边的样品看了看，印刷模糊，边角还歪歪扭扭的。

  她皱起眉：“这质量……”

  “第一次做肯定差点意思，批量生产就好了。”江平川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绝对给你弄好。”

  何岁岁心里没底，但合同都签了，定金也付了，只能叮嘱道：“一定要按我给的样品来，颜色和材质都不能换。”

  “没问题没问题。”江平川满口答应。

  结果一周后去验货，何岁岁差点气晕过去。

  不仅颜色印得乱七八糟，连图案都裁错了，好几款笔记本的封面直接把小动物的脑袋给截掉了。

  “这怎么回事？”何岁岁把样品摔在桌上。

  江平川支支吾吾：“那个……机器出了点小问题，颜色调不准。再说你这图案太复杂了，裁起来费劲……”

  “费劲？那你签合同的时候怎么不说？”何岁岁压着火，“现在怎么办？我下周就要交货的。”

  “要不……再加点钱？我找别的厂给你返工？”江平川搓着手，眼神躲闪。

  何岁岁算是看明白了，这是想坐地起价。

  她拿起手机：“合同里写了，质量不达标要全额退款，还要赔偿损失。你要是不处理，我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你吓唬谁呢？”江平川脸色一变，“一个劳改犯还敢跟我叫板？我告诉你，钱是退不了，货就这样，爱要不要！”

  这话彻底把何岁岁惹火了，她刚想反驳，手机响了，是周聿和。

  “在哪呢？样品做好了吗？我过去看看。”周聿和的声音带着笑意。

  何岁岁深吸一口气：“我在李娜江平川的厂里，出了点问题，你……你过来一趟吧。”

  “等着，我马上到。”周聿和听出她语气不对，没多问就挂了电话。

  江平川在旁边嗤笑：“找帮手？我告诉你，找谁来都没用！”

  何岁岁没理他，抱着胳膊站在一边。

  没过半小时，周聿和就到了，身后还跟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

  “怎么回事？”周聿和走到何岁岁身边，看到桌上的残次品，脸色沉了下来。

  何岁岁把事情说了一遍，周聿和听完没看江平川，直接对身后的人说：“张律师，看看合同，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张律师拿出合同看了看。

  “先生，根据合同条款，你方未按约定交付合格产品，需退还定金并赔偿三倍损失，共计五万八千元。请你现在履行。”

  江平川脸都白了：“什么？五万八？你们抢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