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章
作者:星落袅袅
河面上冒出了几个泡泡,很快被水流冲散。
沈绯樱努力的在水里睁开眼睛。
好久没有游泳了,有些生疏,她刚才落水后,短暂的冒了头,查探了方向,然后便重新沉入水中。
朝着距离最近的河对岸游去。
水很凉,五月的天气还是太冷,她紧紧咬着牙,却又不敢冒头的太过频繁。
刚才朝江惟晏的方向看去,他肯定看到她跳下悬崖了。
但应该没认出来。
脑海中不断的分析着,河面他定然会派人搜索,河对岸的树林应该也会搜索。
自己得提提力气,跑远一些才能安全下来。
此时正值中午,阳光很好,水里的视野比较清晰,正巧是水流平缓的地带,她甚至能看到远处有些大鱼在游动。
离得近了之后,一甩尾就跑开。
先前耗费了太多体力,导致换气的时间变得更短,但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浮出水面,吸一口后再下潜。
游了大概三五分钟,她小心翼翼的将身子探出水面,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顺着水流滑落,然后朝身后那片悬崖望去。
从这个方向看到了矮崖的全貌,除了刚才站着的地方外,那些峭壁上嶙峋的岩石像一排排利齿直插江心。
那下方似乎是山泉水流出的地方,非常寒冷,与外部流动的河水直接汇集。
明显的冷热温差导致一些薄雾在水面游离,反射着日光,仿佛淡金色的纱幕。
她隔着水汽,看见上方影影绰绰的人影在奔走,探头,阳光打在刀枪甲胄上闪着白光。
崖边有人在搜查。
沈绯樱的目光看向更远处。
那茂密的斜坡草海上,似乎已经没有了打斗的踪迹。
看来那些叛党已经被解决了。
只要他们不入水,那便犹如瓮中捉鳖。
她的运气算好。
水依旧凉得刺骨,冲刷着她的四肢,体力一点点被榨空。
她屏住呼吸,心跳砰砰直响,咬着牙把自己压得更低,借着河水的掩护一点点往对岸游去。
很快,便接近了离得最近的岸边。
终于长呼出一口气,沈绯樱没有再继续下潜,体力用了很多了,在水面上游更省力一些。
这个时候,就算是河对岸的人看到她也无所谓了。
树林幽深,林梢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有鸟儿惊飞。
她现在要迅速钻进去,然后沿河朝下游走,有许多百姓靠着这云水河捕鱼,维持生计,一定能遇到渔船的。
到时候可以借助渔船,到下一个码头。
沈绯樱掂了掂一直环背在胸前的包裹,里面的东西被包的很好,钱财都在,这可不能丢,丢了就麻烦大了,必须贴身带着。
小小的身躯钻入密林,几乎是瞬间便消失不见。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天然的保护地。
河对岸。
龙鳞卫清点着敌人的尸体,同时,也传来了一道消息。
没有少人。
江惟晏站在石头的阴影处,这里背着阳光,不论从哪个方向,都看不清有个人站在此处。仿佛和石头融为一体。
那张俊朗的脸庞上少了胜利的喜悦,反而显得有些阴沉。
他就这样站在这里,瞧着河里的那个人越游越远。
那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也是敌国的探子?
但现在,他不小心让那个探子跑了。
虽然斩获敌人众多,但一向心高气傲的江惟晏还是觉得有些无法忍受这种小失误。
都怪自己的犹豫。
这时,身后有手下来报。
“公子!我们死了三十二个兄弟,还有五个流匪。”
“......知道了。”
他心情更是沉重。
这些都是一直跟着他的手下,还有不少人是从北境军营跟着他回来的。
损失任何一个,都会让他心痛。
那名手下正要转身走时,却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又继续说道:“还有刚才有一人,穿着好像是平民,已经抓住正要审问时,叛军却来了,耽误了事儿,但刚才属下们清点人数时并未看到那人。”
他也只能如实说出。
江惟晏搭在一侧石头上的手骤然捏紧。
“知道了。”
他冷声道。
双眉却紧紧蹙在一起,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河对岸的浅滩。
那是刚才那人逃跑的方向。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只不过是个误入此处的当地百姓?
所以,才会对地形熟悉,水性也好......
他低眸思忖。
“报!”
远处,一个人骑马前来,口中高喊。
少年锐利的眸朝那方看去。
马蹄踩在地面上,那些草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奔跑间甚至带起草皮的泥土。
他微微失神,脑海中突然闪过刚才看到的画面。
那人的脸上,似乎也有泥污。
这里所有人的脸上有血有汗,就是没有泥。
想到这,江惟晏的眼神变了变。
骑马的侍卫赶来,离得近了后立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行礼。
说道:“公子!云水码头被叛党攻击,我们的人没拦住!他们现在已经渡过河对岸了!”
一旦过了河,便不好追了。
江惟晏沉默着,思考着对策。
“还有,公子,刚才沈家的马车好像也在,但沈家人弃车而逃了。”
“你说什么?”
江惟晏的声音陡然拔高,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些慌。
“里面是谁?”
那侍从浑身一抖,声音更大了些。
“回禀公子!我们的人追上去才得知,是一个丫鬟和车夫。”
“丫鬟和车夫用得着坐马车?那车里的人是谁?”
他低吼道,怒气冲冲的模样,但手下相熟的人都清楚,他此时是心急。
那侍从默着想了想,灵光一闪,抬头看着江惟晏说道:
“有一匹马惊了!好像是朝着这边跑过来的,公子,可问问他们有没有看见!”
另外那个还没来得及走的手下脸色一变,惊声道:“公子!刚才抓到的那个平民,就是骑着马来的,那匹马......还在那边!”
他指了一个方向。
顺着望去,马儿被大家暂时遗忘,正悠闲的在一棵树下吃草。
身边儿一阵风急速而过。
江惟晏跑过去时,只看到了那马儿额前的流苏坠饰。
正是沈府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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