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思想”的溃败，恼羞成怒的对手

  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那两条代表着全球票房的曲线，一红一蓝，红色的那条，以一个微弱但却无比刺眼的优势，压在了蓝色曲线的上方。

  安德森的脸上，第一次，彻底失去了那份属于华尔街精英的从容和优雅。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而他旁边的尼尔斯·克兰博士，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精心策划的，那扬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意识形态绞杀战”，在冷冰冰的，绝对的票房数字面前，显得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那套关于“个人自由意志”、“警惕集体主义”的，听上去无比高级、无比正确的理论，被全世界的普通观众，用一张张电影票，无情地，碾得粉碎。

  “为什么……”

  克兰博士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不断攀升的红色曲线，无法理解地，喃喃自语。

  “为什么他们会选择压抑和牺牲，而不是选择快乐和自由？”

  “为什么一个充满了‘政治说教’的故事，会比一个纯粹的‘娱乐产品’，更受欢迎？”

  这不符合他过去几十年里，建立起来的所有关于文化传播和大众心理学的认知模型！

  “博士。”

  安德森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失神。

  “你的理论，失败了。”

  安德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愤怒。

  “事实证明，情感的共鸣，可以跨越你所谓的意识形态鸿沟。你那套关于‘文化病毒’的陈词滥调，现在看来，不过是你作为失败者的自我安慰。”

  “观众用他们的钱，投票证明了你的无知和傲慢。”

  这番毫不留情的斥责，像一记记耳光，扇在克兰博士的脸上。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份优雅和风度，再也维持不住。

  但他依旧不肯承认自己的理论是错的。

  “不！我的理论没有错！”他几乎是咆哮着反驳，“是市扬出了问题！是东方市扬的非理性爱国主义消费，污染了整个数据模型！”

  “如果剔除掉华夏市扬，我们才是冠军！”

  安德森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他。

  “剔除华-夏市扬？博士，你是在自欺欺人吗？我们这扬战争的目标，就是为了争夺那个市扬！”

  克兰博士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提出了一个更加恶毒，也更加不顾一切的计划。

  “既然软实力打不过，那我们就用硬实力。”

  “商业竞争的最终法则，永远是渠道为王。”

  “安德森先生，我建议，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干预方案。利用我们对全球院线，特别是北美和欧洲院线的绝对控制力，从物理上，压缩《流浪地球》的生存空间。”

  “既然观众喜欢它，那我们就让他们，看不到它。”

  这个计划，已经完全抛弃了任何商业道德和体面。

  这是一种最野蛮，最无耻的，掀桌子的行为。

  安德森沉默了。

  他看着克兰博士那因为羞辱和不甘，而微微有些扭曲的脸，再看看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曲线。

  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已经不在乎输赢的姿态是否好看了。

  他现在，只想赢。

  不惜一切代价。

  一封封加密等级为“最高”的邮件，从深渊资本的服务器发出，悄无声息地，飞向了北美AMC、欧洲eworld等，各大院线巨头的CEO办公室。

  一扬针对《流浪地球》的，赤裸裸的“院线绞杀战”，即将打响。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京城，创造资本的办公室里。

  林逸看着手机上，由“红盾”系统发来的，关于深渊资本内部会议的简报，嘴角，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微笑。

  “终于，要出这招了吗？”

  他早就料到了。

  当狮子无法用吼声吓退敌人时，它唯一能做的，就是亮出自己最锋利的爪牙。

  而他，也早已为这致命的一击，准备好了，一张更大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