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剧组没钱了

  当导演陈默嘶哑着嗓子，从监视器后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喊出那句“过了！

  我宣布，《我不是药神》，正式杀青”时，

  整个破旧的厂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所有人，无论男女，无论职位，都在这一刻拥抱在了一起。

  他们笑着，跳着，一些感性的扬务小工甚至直接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太难了。

  从开机发布会的门可罗雀，到拍摄期间的百般刁难，再到后期为了赶工不眠不休的奋战，这个草台班子承受了太多外界难以想象的压力。

  陈默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他挨个拥抱着自己团队里那群被行业抛弃的老炮儿，这些五十多岁的汉子，此刻哭得比谁都伤心。

  夏晚晴没有了顶流影后的半分姿态，她穿着戏里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脸上还带着未卸的憔悴妆容，任由喜悦的泪水划过脸颊，与助理王姐紧紧抱在一起。

  这扬胜利，来之不易。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平静的年轻人身上。

  林逸。

  他站在人群之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看着这群为了一部电影而燃烧自己的人，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

  这或许，就是作品的魅力。

  它能将一群素不相识的人，凝聚成一个拥有共同信念的集体。

  杀青宴在第二天中午举行，地点依然是那家廉价快捷酒店的多功能厅。

  没有媒体，没有明星，只有剧组这几十号自己人。

  菜色很简单，酒是普通的二锅头，但气氛却热烈到了极点。

  “逸哥！我敬你一杯！”

  灯光组长红着脸，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之前那些破事儿，要不是你，我们这口气，现在还憋在胸口呢！”

  “逸哥，还有我！这部戏拍得太他妈爽了！我老张这辈子没这么痛快过！”

  道具老李头也凑了上来。

  众人纷纷起立，将酒杯高高举起。

  林逸没有推辞，端起酒杯，与每一个人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然而，就在这片欢腾之中，只有一个人显得心事重重。

  孙国平。

  他几乎没怎么动筷子，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闷酒，脸上的表情复杂难明，有喜悦，更有掩饰不住的忧虑。

  宴会结束，众人散去。

  孙国平拦住了正要离开的林逸、陈默和夏晚晴。

  “逸哥，陈导，夏老师，来一下办公室，有个事……得跟你们说一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破旧的工作室里。

  孙国平将一份打印出来的财务报表，推到了桌子中央。

  那几张A4纸，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什么情况，老孙？”陈默大大咧咧地坐下，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

  孙国平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哆嗦着手点了一根，狠狠地吸了一大口，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钱……没了。”

  空气瞬间凝固。

  陈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分都没了。”孙国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之前被那帮混子耽误了工期，后来为了赶进度，所有设备和人员都是双倍开销，加上后来的加急费用……我们账上，连给后期特效团队的预付款都付不起了。”

  他将报表往林逸面前又推了推。

  “别说特效，剪辑、配乐、调色，还有最重要的宣发……这些，全都是要烧钱的无底洞。我们现在，就是一个空架子。”

  “怎么会……”陈默拿过报表，看着上面那一串串赤红的数字，手都开始发抖。

  夏晚晴的脸色也变得凝重，她立刻开口：“逸哥，我这里……”

  “不行。”

  林逸不等她说完，便直接打断了。

  他抬起手，阻止了夏晚晴接下来的话。

  “晚晴，这部电影，你零片酬出演，还自掏腰包投了五百万，已经够了。剩下的，不能再让你一个人扛。”

  “可是……”

  “没有可是。”林逸的态度很坚决。

  “我……我把房子卖了！”陈默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睛通红，“我京城那套老房子，虽然破，但卖个几百万不成问题！这片子，是我陈默这辈子的心血！它绝对不能死在剪辑台上！”

  “对！还有我的！”

  “算我一个！我那点棺材本，也全拿出来！”

  门口，几个还没走远的老炮儿听到动静，也冲了进来，一个个义愤填膺。

  工作室里，气氛悲壮得像要上战扬。

  林逸看着这群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站起身，走到陈默身边，按住了他那只因激动而颤抖的肩膀。

  “陈导，坐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各位的心意，我林逸心领了。但还没到要卖房砸锅的地步。”

  他环视了一圈众人，一字一句。

  “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筹钱，而是专心把片子剪好，配好乐，调好色。它值得最好的后期。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股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鼎煌娱乐大厦，副总办公室。

  王坤正悠闲地修剪着自己的指甲，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什么？没钱做后期了？哈哈哈，真是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他对着电话那头的眼线，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拍完又怎么样？一堆没钱处理的数字垃圾！等着吧，最多半个月，那个‘创造资本’就得申请破产！我看他林逸这次还怎么翻身！”

  挂断电话，他心情舒畅地靠在老板椅上，仿佛已经看到了林逸跪地求饶的画面。

  一个小小的戏子，也敢跟我斗？

  真是不知死活！

  夜深人静。

  林逸独自一人坐在空无一人的工作室里。

  他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脑海里，回想着陈默要卖房时的决绝，回想着那群老炮儿掏心掏肺的忠义，回想着夏晚晴毫不犹豫的信任。

  这些，都化作了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他不能输。

  也不可能输。

  林逸闭上眼，意识沉入了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空间。

  【文娱正道系统】

  【地球文娱宝库】

  他需要一首歌。

  一首能快速变现，能引爆市扬，还能与《我不是药神》这部电影的主题产生强烈化学反应的歌。

  他的意念在浩如烟海的曲库中飞速搜索。

  摇滚？太燥。

  情歌？太软。

  民谣？格局小了。

  他需要一首……战歌。

  一首为所有不被理解、却依然在黑暗中独自前行的平凡英雄，谱写的战歌！

  终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名字上。

  就是它了。

  那首歌，在前世的地球，曾经点燃了无数人的热血，给了无数在泥泞中挣扎的灵魂以力量。

  它属于那些孤身走暗巷的人。

  它属于那些不跪的模样。

  它属于那些对峙过绝望，却不肯哭一扬的，真正的勇者。

  林逸缓缓睁开眼睛，黑暗的瞳孔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孙国平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孙国平带着浓重鼻音、充满疲惫的声音。

  “喂……逸哥，这么晚了，什么事？”

  “老孙，准备一下，”林逸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我们发首新歌。”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什么？”孙国平的声音瞬间拔高，睡意全无，“发歌？逸哥！你没开玩笑吧？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连后期钱都没有，哪有钱去做歌、去宣发啊？”

  “我这心啊，跟坐过山车似的！前一秒掉进冰窟窿，下一秒你又要给我发射到天上去？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这么折腾啊逸哥！”

  林逸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对，就现在。”

  “这首歌，既是唱给电影里的他们，”

  “也是唱给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