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爱而不得
作者:疏遇
谷雨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冷冷淡淡,语气也是充满着不屑,看沈均贺的眼神像是一个陌生人。
十足的疏离感。
彷佛这两周多的时间过去了,她又回到和最初被带来这栋别墅时候的抗拒模样。
不肯说话,也不肯看沈均贺一眼,动辄便是拿刀子,似乎自己真的要对她做什么不轨的事情那般。
不过好像相比起之前来,又少了很多怨恨在。
哪怕她现在出言讽刺自己,并且态度也十分地不满,但沈均贺却选择偏执地相信,这只是小女生闹闹脾气而已。
毕竟任谁不声不响消失十多天,本来关系还有所缓和的,一下子又回到了原点。
他当然不能讲出实情,男人的自尊使得沈均贺将过去两周多发生的事情隐瞒,就连精明如沈浮安,一时半会儿都不可能查得到任何蛛丝马迹。
被谷雨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看,毫不遮掩地显露出自己厌恶乃至生气的情绪,眼眶忽然泛起一点点红来。
她意识到一切快要失控,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攥紧书包带子,撇过脸避开视线接触,接着抬脚打算直接越过沈均贺往前迈。
讨厌死了。
莫名其妙地消失,又莫名其妙地出现,装得像是没事人一样,把自己当什么啦?
看见他那张脸就烦,居然还敢对着自己笑,问什么是不是不认识了。
谷雨一想就开始来气,撅着嘴巴大步往前,书包随意地往沙发上一丢,直接就打算上楼去。
还没踏上阶梯呢,就听见砰地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动,那是大门被关上了。
她当然不信沈均贺会就此走掉,脚步稍微顿了下,待听到皮鞋踩地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打在心上,情绪莫名其妙地跟着起伏变化。
谷雨正要继续往前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沈钧贺不近不远的声音,彷佛就在耳边,“我没死。”
男人信步绕过站在她身前,态度不似之前那般好像在开什么玩笑,而是多了几分正经的神色,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以后如果我要去哪儿的话,一定提前告诉你,好不好?”
“呵。”眼前的女孩终于有了点反应,虽然并不是他想要的那种,但总算是没假装听不见看不到了。
谷雨精致挺巧的鼻头皱了皱,从里面发出一声很轻的嗤声,转过脸来看向了沈钧贺,眼睛瞪得比之前还要大了些。
那双乌黑的眸子亮幽幽的,却彷佛带着嗔怪,继而双手环胸盯着他发问,“那你现在就告诉我,你之前去哪儿了?”
这话一问出口,空气里又回到了诡异般的宁静。
谷雨就那么毫不遮掩地看着男人,薄唇略微动了动,似乎想要开口解释一下,但紧接着却又阖了回去。
她心头冷笑,表面也更加鄙夷一般地说了句,“大骗子。”
三个字砸在了沈钧贺的心上,不轻不重的力道,却让他莫名觉得身体内燃起些许躁动。
谷雨这番形容倒没让他听出多少骂人的意思,反倒是一种抱怨,带着撒娇意味的怪罪。
男人唇角勾起的弧度更高了点,耐着性子打算好好哄哄她,“去国外出差了。”
到底是没有选择说出实话,出于某些原因,或是他作为男人的自尊也好,或是害怕牵连到第二个人也罢,总归是应了谷雨那声骗子。
沈钧贺面上表情带了点很淡的笑,彷佛并不为谷雨这个问题而感到困扰,更彷佛她不过就是在无理取闹。
越看越窝火,不知何时被宠坏的脾气一下就冒了出来,她继续咄咄逼人地追问一般,“去哪个国家?出什么差?那为什么又十多天都不肯打个电话回来?”
没怎么经过大脑的质问脱口而出,却忘了自己那份不被察觉的心意已然被轻易看穿,在沈钧贺面前像是无所遁形一般地暴露于头顶炽热灯光之下。
谷雨说完就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怎么就没管住嘴,明明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打算好要把生气进行到底的。
结果没曾想一下就破了功,眼看着沈钧贺在自己面前忍不住笑,唇角压了又压,还是带着笑意看向自己,甚至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还多了几分别的意味。
她闭了闭眼,再次偏过脸不打算继续对视,低着头就要转个方向直接走掉。
左边肩膀被一股力道掌控,不算轻,因为自己感觉被挡住了没办法立刻离开,但也不算重,因为并不会让谷雨觉得哪怕有一点难受。
高二的女孩子照理说应该发育得差不多,至少在身高方面,还能再长多少的可能性已经并不大。
沈钧贺身高腿长,不说话时自带沉稳气场以及冷冽压迫感,那双眼眸直白地盯着谷雨的脸看。
他看见少女的脸颊上泛着一抹浅粉,五官精致,嘴巴微微撅着表达不满。
而再仔细观察,才发现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内,谷雨似乎也变瘦了一些。原本圆润的脸蛋下巴,弧度好像变得略微流畅了些,但也不是太明显。
心头那股得意的情绪更是被填得满满当当,方才听到的那番近乎表白一般的话,再加上现在......
沈钧贺左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依旧扣着谷雨肩膀,很轻的力道,声音同样温柔像是微风拂过的羽毛,“这么在意我吗?”
他更想要问的是,既然这么在意自己离开那些天,见到人又埋怨不打电话回来,想知道自己去了哪儿,做什么事情。
那又为什么,不肯打个电话给自己呢?
天知道沈钧贺在那边疗养院里度过的每一天,有多无聊,又有多想听到谷雨的声音。
即便是自己几次嘱咐管家万不可泄露行踪,只告诉谷雨自己去了国外出差,甚至每时每刻都在压抑着冲动想要给她打电话。
可人总是矛盾且复杂的,尤其是沈钧贺这种。
看似身居高位要什么有什么,似乎所有事物或者人对他来说皆是唾手可得,从没有体会过什么叫做爱而不得。
至少在过去的近三十年里,他的确是这样的。
沈钧贺不会否认,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是从哪一天或者哪一个时刻开始,他对谷雨产生了某种甚至有些羞于启齿的情愫。
但转念想,又有什么可羞耻的呢?
他也不过刚刚三十岁的年纪,一切正好,不像年少时鲁莽冲动,又有着符合年纪的成熟稳重。
而谷雨今年高二,查到的资料上显示过不了多久将要满十八岁,花一般的青春年华。
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不算大,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算是刚好合适,正好沈钧贺认为是这样的。
诚然,像谷雨这般年纪的女孩,每日待在校园里的时光最长,接触的也几乎都是些同龄男孩,足够年少但绝对算不得可靠。
她需要的是能给予安稳和优渥物质条件的男人,可以避免再遇到两人初次见面时的情况,此后人生顺风顺水,无忧无虑地过着她应该过上的生活。
不管这世上的庸俗想法怎么看待,反正沈钧贺在不知不觉中就已认定了这一点,并且之后也绝对不会改变。
思及此,那颗躁动的心忽然变得安定下来,他见谷雨低头闷着不肯回答,掌着少女肩膀的右手稍微紧了紧,催促一般的语气,却带着循循善诱的姿态,“怎么不说话?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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