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三十九Q

  距离仙台体育馆最近的一家M记里面，桃井把新出的品类全都点了一遍。

  ——黄濑自告奋勇花得钱。

  “桃井同学吃得了吗？”黑子不太赞同。

  桃井摊手：“小黄吃得了。”

  黄濑的运动量相当之大，虽然现在也在当模特，但是完全没有身材管理的烦恼。

  “小绿也可以帮忙消灭！”桃井兴致勃勃地拆开了一个樱粉色的春日限定小甜点。

  绿间叹了口气，默默开始吃。

  黑子拆了教练给他们带的便当，也默默开动。

  而黄濑此时完全不敢动。

  黑子坐得位置靠窗，对面是绿间，身边是桃井。

  而他，黄濑凉太，被隔绝在了最远的对角线。

  黄濑现在哪怕再迟钝都发现了。

  他被讨厌了啊啊啊——

  将分量并不多的便当消灭掉，黑子抬头头一次正视斜对角的黄濑凉太：“黄濑君不吃吗？”

  “不，我……”黄濑的话卡在嘴边，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现在有些委屈，又有些心虚。

  看出黄濑心里有事儿，黑子起身：“我们出去单独聊吧，桃井同学和绿间君稍微等我一会儿。”

  看着两人起身离开的背影，绿间看向桃井：“不拦着吗？”

  桃井倒是无所谓，她把所有她觉得不好吃的东西都拎了出来，准备一会儿给黄濑。

  “也没什么，小黄啊……其实是个好孩子。”

  “我只是生气而已。”

  帝光的那个情况，会不安、无聊、甚至是乏味的情绪都是正常的，但是黄濑用错了方式。

  他们伤害到了最不该伤害的人。

  那可是……哲君啊。

  街头篮球场就在不远处，而黑子与黄濑都没有踏进去，只是静静看着球场中活跃着的国中生们。

  “有一件事情，无论如何我都想知道答案。”黄濑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黑子。

  “为什么，全中决赛结束的第二天……你要选择消失？是因为小青峰吗？”

  帝光篮球部里，青峰大辉算是他最初加入的原因。但对他来说，黑子才是独一无二的教导员。

  赤司和紫原闹矛盾中之后，那几个人都不来训练了。

  但是他一天都不落的跟着一军的训练，从来没有逃过。

  他知道黑子和青峰有矛盾，所以小心翼翼地不愿意去触动黑子那根敏感的神经。

  但……一切都被他搞砸了。

  那种诡异的嫉妒心是原罪。

  他只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黑子会选择离开帝光的事实。

  所以……他才会在确认黑子不在的时候对明洸实施了一些恶劣的报复。

  “是，也不是。”黑子静静看着场中飞过的篮球。

  “只是对原来的生活失望了而已。”

  黄濑对黑子有他自己的滤镜，黑子对帝光的大家同样有滤镜。

  只是这份滤镜在国三的最后一场比赛中被毁地一干二净。

  “小黑子……失望了？”黄濑咬了咬嘴唇。

  黑子很平静：“类似的话我和绿间君也说过，我只是对帝光的方针不满，如果没有那场比赛，我也会在国中毕业之后升学去别的地方。”

  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崩溃状态下意气用事的自己了，现在的他已经可以理性看待所有事情。

  “或许没有人来管我的话，我会在数月的痛苦中默默收拾好心情，然后找个普通的高中继续打篮球。”

  黑子淡淡笑着：“我曾经想过，是不是只要击败了奇迹的世代……我们还能回到以前的样子。”

  黄濑感觉自己的鼻子酸酸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小黑子，来我们海常吧！”黄濑拍着胸脯：“我来成为你的光，不论是小青峰还是小赤……我都会打倒的！”

  黑子果断拒绝：“不……其实你也是我以前预想中的对手之一。”

  这几个家伙，包括他自己都病得不轻，谁都没好到哪里去。

  黄濑很委屈：“为什么？黑子明明还喜欢篮球不是吗？”

  黑子的眼神从不作假，他看着那些少年手中篮球的眼神明明是那么温柔。

  他们还有机会……吗？

  “一切都已经晚了，”黑子有些无奈：“在我厌恶篮球的时候，及川前辈带我去了另一个地方，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那个第六人了。”

  “排球很好，和前辈们站在一起取得胜利的感觉……真的很好。”

  若是没有遇到及川彻，他真的会在暗无天日的自责与痛苦之中默默舔舐自己的伤口。

  然后……在未来的某一日重新站起来，义无反顾地再次走到篮球场上，去了结他自己的执念。

  “黄濑君，我身上已经有其他的责任了。”

  黑子哲也，青叶城西男子排球部十七号，自由人。

  对于现在的黑子来说，排球和篮球是一样重要的东西，而他已经在排球中找到了新的羁绊。

  “所以刚刚那样的话，还是不要再说了。”

  看着黑子的表情，黄濑知道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他的心中猛然变得空落落的，有些茫然无措。

  “总感觉……自己好像被甩了呢。”

  黑子将口袋里的纸巾抽出一张递了出去：“要哭吗？”

  “才不会。”黄濑别过头。

  黑子笑了笑：“况且会打败黄濑君的人很快就会出现的，到那个时候，或许黄濑君就能明白我的感受了。”

  “我才不会输。”黄濑捏紧了手里的纸巾。

  两人安静了一段时间，大脑高速运转的黄濑率先开口：“那小黑子来我们海常打排球吧。”

  “海常的男排是县内前二，近十年从未缺席过全国大赛，和青叶城西不是一个水准。”

  “如果要打的话，果然还是选一个强校比较好吧！”

  黑子看了一眼黄濑身后的某处，面无表情说道：“你会被打的，真的。”

  “怎么会？说到底青叶城西这种从来没出过成绩的学校压根配不上小黑子，要去也是白……”黄濑凉太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个手臂伸出来拦住了他的肩膀。

  “哟，我们青叶城西怎么了？”及川彻扭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黄濑，满脸都是“无害”的笑容。

  而岩泉一和松川几个站在不远处，表情要多凶恶有多凶恶。

  “别紧张，慢慢说，我听着。”

  及川彻的眼神冷得吓人，偏偏脸上还带着标准的微笑，显得更渗人了。

  幸好他听完松川他们的话赶过来了。

  这个不老实的黄毛趁他们不在居然准备挖墙脚？

  还敢说他们青城的坏话？

  “不，没什么。”看着凑过来的几个人，黄濑不由自主吞了口口水。

  黑、黑子，救一下！

  这可都是黑子的前辈，一个都不能的得罪的！

  黑子后退两步，一点都没有打算救黄濑。

  黄濑已经把整个青城得罪完了，彻彻底底没救了。

  “小哲，我可以教育一下这家伙吗？”及川彻问向黑子。

  “及川前辈请便。”

  盯着黄濑凉太看了半天，及川彻收回了手，满脸嫌弃的在衣服上蹭了蹭胳膊。

  “算了，给小哲一个面子。”

  这么光明正大的挖墙脚，他还是头一次见。

  不得不说，很没有水平。

  而且……

  “我们青城很快就能进入全国，什么海常……你们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及川彻对着黄濑放出狠话。

  黑子沉默不语。

  黄濑不用等，因为他是篮球部的，和排球部没有交集。

  “小哲，以后小心这家伙，他想骗你。”及川彻拉住黑子，苦口婆心地嘱咐。

  从今天起，他们青叶城西的大门添一条规矩——白鸟泽的、黄濑凉太以及牛马牲畜不得入内。

  就在这时，黄濑的手机响了起来。

  某个黄毛一脸痛苦地拿出手机，然后接了起来。

  还没等他把电话放到耳边，一声怒吼就从中传了出来：“混蛋黄濑！你小子跑哪儿去了？！扔个假条就跑？”

  “我告诉你！不批！不可能批的！”

  “过几天就有训练赛排表了，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立刻马上！！！”

  笠松快要气死了，昨天晚上这家伙看了会儿手机动态后就直接跟他说要转学。

  第二天就甩了一张连盖章都没有的假条过来，甚至请了十天之久。

  回头一问，这家伙居然直接连夜坐飞机跑了？！

  面对暴怒的笠松，黄濑瞬间熄火：“我就请十天，就十天，这边处理完我肯定回去。”

  “训练赛没有我不是一样赢……”

  笠松现在只想把这个学弟拖回来踹一顿：“你开什么玩笑，这回过来的是有去年全中亚军王牌的队伍，教练说了你必须到场。”

  “只是个亚军队的王牌而已嘛，不要在意啊，我相信学长们……”黄濑说着说着卡壳了。

  他把目光投向身边的及川彻，就看到了对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等会儿，他记得去年的亚军不是那个……

  黄濑又看向黑子。

  对方面无表情，甚至隐隐透露出一丝失望与嫌弃。

  “笠松学长，我现在收回上一句话还来得及吗？”黄濑再次痛恨说话不过脑子的自己。

  “晚了！混蛋黄濑！等着回来加训吧！”笠松决定等黄濑回来就好好教育一番这个轻浮的学弟。

  黄濑痛心疾首：“笠松前辈——”

  及川彻问向身边的黑子：“小哲要看吗？海常和诚凛的训练赛？”

  黑子点点头：“确实值得期待。”

  和其他人不同，黄濑远远不够成熟，如果诚凛那边能配合好一些，并不是没有赢的可能性。

  而且他刚听荻原成浩说诚凛来了一个美国的选手，很有意思。

  “行，我回头问问音驹那边要不要打训练赛，顺路去藤泽看看。”及川彻果断同意。

  没什么别的意思，他也好奇而已。

  作者的话：

  ●其实奇迹的大家都相对来说不差钱来着……(私设)

  ●前文有提过黑子父母在南美(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