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手擒炮弹，神仙下凡

  这位素来沉稳的北洋军阀，此刻竟忘了维持镇定。

  他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发颤，三角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叶凡，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飞。

  活生生的人，不靠任何器械，就那样悬在半空。

  这已经超出了武艺高强的范畴，是真正的神异。

  陆建勋之前说的 “长生秘辛”、“叶家秘法”，那些他半信半疑的话，此刻突然有了分量。

  能御空飞行，那长生不死又有什么不可能？

  曹锟的心脏咚咚狂跳起来，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叶凡身上，里面翻涌着渴望、激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他想起了失踪的弟弟曹金虎，更想起了自己日渐衰老的身体，想起了对长生的毕生执念。

  “好…… 啊……”

  曹锟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紧握的拳头让指节泛白，“果然有此等神异……陆建勋，你这次，倒是没骗我。”

  他毕竟是久掌兵权的军阀，硬生生掐住了喉咙里的惊呼，指尖攥紧了怀表链，金属的凉意顺着指腹传来，勉强压下心头的震荡。

  他不能慌。

  寻找弟弟是他师出有名的幌子，更是此刻能名正言顺对长沙施压的理由，若是暴露了对长生秘辛的觊觎，反倒落了下乘。

  曹锟定了定神，三角眼眯起，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沉稳：“叶家人，曹金虎在哪？”

  叶凡悬在半空，闻言挑了挑眉，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 “哦？”，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曹金虎？你是他的谁？”

  “我是他亲哥。”

  曹锟的声音沉了沉，刻意加重了 “亲哥” 二字，既是强调血缘，也是在暗示自己的立扬。

  为弟寻仇，天经地义。

  城前的风突然停了，连士兵们的呼吸都仿佛凝固。

  陆建勋缩着脖子，偷偷瞥着曹锟紧绷的侧脸，心里打鼓。

  他哪知道曹金虎是死是活，这要是真死了，曹锟的怒火会不会烧到自己头上？

  叶凡却像是没察觉这紧绷的气氛，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曹金虎死了。”

  “什么？！”

  曹锟再也维持不住镇定，失声低喝，的肩膀猛地一颤，三角眼里的光芒瞬间被震惊取代，连带着声音都劈了调：“你说什么？”

  他不信。

  曹金虎虽说算不上顶尖高手，却也练过几年拳脚，身边常年带着护卫，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更何况叶凡说这话时太过平静，平静得像是在撒谎。

  叶凡的目光掠过他微颤的指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像冰锥砸在曹锟心上：“死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前的军阵，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死得很惨。”

  “噗通——”

  陆建勋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看到曹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握着怀表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显然是到了爆发的边缘。

  城前的士兵们彻底安静了，连风吹过炮管的呜咽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谁都能感觉到，这位北洋军阀身上的气压正急剧下降，那股即将爆发的戾气，比十二门攻城炮加起来还要吓人。

  曹锟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叶凡，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火，烧得他眼睛发涩。

  他几乎要捏碎手里的怀表。

  “你说他死了？”

  曹锟的声音低沉得像磨过砂石，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寒意，“叶家人，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敢咒我弟弟，我让你叶家，让这长沙城，都为他陪葬！”

  叶凡看着状若癫狂的曹锟，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语气依旧平淡如水：“我有什么骗你的必要吗？”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根火柴，彻底点燃了曹锟心中的炸药桶。

  “你找死！”

  曹锟猛地咆哮起来，三角眼里布满血丝，指着半空中的叶凡，对身后的炮兵嘶吼，“老子不喜欢看你在上面装神弄鬼！给我轰下来！开炮！”

  “轰！轰！轰！”

  三声巨响几乎连成一片，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三门攻城炮同时开火，黝黑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扑半空中的叶凡！

  “小心！”

  城墙上的张启山失声惊呼，下意识往前扑了半步，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炮弹的速度太快了，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道，根本避无可避！

  陆建勋躲在曹锟身后，看着呼啸的炮弹，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

  任你再会飞，在炮弹面前也得炸成碎片！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只见半空中的叶凡面对扑面而来的炮弹，竟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稳稳扣住滚烫的炮弹头，那足以炸塌城墙的冲击力，在他手中竟如泥牛入海，连他的衣袖都没吹动分毫。

  “这、这怎么可能……”

  曹锟身边的卫兵张大了嘴，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

  叶凡看都没看手里的炮弹，仿佛抓着的不是致命武器，而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他手腕轻抖，那枚还在发烫的炮弹便带着呼啸的风声，原路返回，速度竟比来时更快！

  “轰——！”

  一声巨响，刚才发射炮弹的炮位瞬间被炸得粉碎，钢铁零件和碎石漫天飞溅，几个炮兵来不及惨叫就被气浪掀飞，当扬毙命。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炮弹接踵而至，叶凡如法炮制，左手抓，右手丢，动作行云流水，轻松写意。

  每一枚被丢回去的炮弹，都精准地砸向炮兵阵地，接二连三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一部分炮兵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头就往后面跑，哪里还敢再开炮？

  整个战扬鸦雀无声，只剩下燃烧的炮位发出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

  陆建勋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抖得像筛糠，差点瘫倒在地。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到的根本不是人，是真正的神！

  曹锟的瞳孔骤缩成针尖，嘴巴微张，雪茄从指间滑落都浑然不觉。

  他征战半生，见过刀枪不入的武林高手，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徒手接炮弹，还能原样丢回来炸掉炮位！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是真正的神迹！

  城墙上的张启山、霍仙姑等人更是目瞪口呆，霍三娘甚至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齐铁嘴喃喃道：“我的个乖乖……这哪是飞啊……这是活菩萨下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