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包围长沙城，军队冲叶凡而来

  他明白，叶凡不是在说大话，也不是在争什么九门之主。

  对方是要将整个九门，连同这片土地，都踩在脚下。

  而自己，连让对方认真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我……”

  张启山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膝盖在碎砖上磕出更深的血痕，“我选…… 臣服。”

  最后两个字落地，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趴在地上，再无半分九门之首的威严。

  叶凡微微颔首，周身元气收敛些许，却依旧悬在半空，目光扫过全扬：“从今日起，九门归叶家统管，城西码头、赌扬，还有李家旧部，叶全，你去接手。”

  “是，族长！”

  叶全上前一步，声音铿锵。

  “至于其他人……”

  叶凡的目光落在霍仙姑、齐铁嘴等人身上，“安分守己，各归其位，若有异动，张启山就是榜样。”

  废墟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张家护卫服饰的汉子踉跄着冲进来，裤脚沾着泥，额角还磕出了血。

  他刚跨过断梁，一眼就看到了悬在半空的叶凡，看到了瘫在地上的张启山，看到了满地狼藉和缩在角落的九门当家们，脚步猛地顿住，嘴巴张了张，却没敢出声。

  这汉子是张启山的心腹，跟着佛爷多年，从未见过这般景象。

  自家佛爷狼狈伏地，议事厅成了废墟，一个陌生男子竟能凭空悬着，周身还绕着说不清的白光，那股威压压得他腿肚子都在转筋。

  他怀里揣着的消息重如千斤，可此刻看着眼前的阵仗，喉咙像是被堵住，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张启山瞥见他，眉头一蹙，刚想开口，却被叶凡的目光先一步压住。

  叶凡悬在半空没动，目光落在那护卫身上，声音平淡得像扫过废墟的风：“说。”

  没有重音，没有怒意，可那两个字落下来，却像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护卫的心脏。他打了个哆嗦，再也顾不上害怕，“噗通”一声跪在碎砖上，结结巴巴地喊：“佛、佛爷！叶、叶先生！城、城外……被围了！”

  他偷眼瞥了瞥叶凡，见对方没动怒，才敢接着说，声音抖得更厉害：“是、是陆建勋的人！带了一个团的兵力，架着机枪和小炮，说、说要清剿九门乱党，还、还指名要抓您和佛爷……”

  话没说完，他就死死低下头，不敢再看张启山的脸色，更不敢看半空中那个身影。

  张启山皱起眉头，他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陆建勋隐忍这么久，终究是借着军方的名义杀过来了。

  叶凡听完，指尖的元气轻轻波动了一下，目光越过护卫，望向废墟外长沙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陆建勋。”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玩味，又像是在宣判，“倒是比我想的，更急着送死。”

  ……

  ……

  长沙城外的临时军营里，帆布大帐被风刮得猎猎作响，帐外的卫兵荷枪实弹，枪刺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陆建勋佝偻着腰，双手垂在身侧，脸上堆着刻意的谄媚笑容，连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大帅，您瞧这长沙城，跟个铁桶似的，等咱们破了城，叶家那点家底，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他对面坐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一身藏青色绸袍，腰间别着柄镶玉短枪，正是北洋军阀曹锟。

  曹锟指尖夹着雪茄，烟雾缭绕中，那双三角眼半眯着，带着审视的冷光，扫过陆建勋那张过分热情的脸：“你说的长生之力，到底有几分真？别是拿些江湖把戏糊弄我。”

  “真！千真万确！”

  陆建勋赶紧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了些，却透着刻意的激动，“大帅您想，寻常家族哪能在九门眼皮子底下站稳脚跟？哪能让张启山都吃瘪？！”

  他心里却在打鼓。

  哪有什么长生之力？

  他连叶家的门都没摸清楚，上次在酒楼被叶全的护卫扔出来，半边脸肿了三天，那股屈辱劲儿憋在心里，早就想找机会报复。

  直到前阵子查到曹金虎的踪迹。

  曹锟那个失踪半年的弟弟，最后出现在长沙城外，他又一番调查，查到了有关于叶家的踪迹。

  这就够了。

  陆建勋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继续添油加醋：“尤其是那个叶凡，年纪轻轻就成了叶家主事，听说深居简出，指不定就在修炼什么秘法！还有曹公子……”

  他故意顿了顿，见曹锟的眼神果然沉了下来，才赶紧接话，“金虎大帅的事，我也查到些眉目，最后有人看到他进了叶家的别院，就再没出来过……”

  这话像根针，精准刺中了曹锟的软肋。

  曹金虎是他唯一的弟弟，从小一起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几日前失踪后，他派了无数人寻找，如今听陆建勋说与叶家有关，三角眼里瞬间燃起戾气：“你确定？”

  “八九不离十！”

  陆建勋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却冷笑。

  管他曹金虎是死是活，只要把曹锟的怒火引到叶家身上，借这军阀的刀砍了叶家，自己既能报酒楼之仇，又能在曹锟面前邀功，简直一箭双雕。

  曹锟将雪茄摁在铜制烟灰缸里，发出滋啦的声响，站起身：“备好攻城炮。”

  他声音不高，但是却无比阴狠。

  “明天天亮，我要亲眼看看，这叶家到底藏着什么鬼把戏，要是敢动我弟弟一根头发……”

  他没说下去，但帐内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分，卫兵们都下意识绷紧了背。

  陆建勋低着头，嘴角却偷偷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借刀杀人？不，他要借的是一个师的兵力，是能把长沙城炸平的火炮。

  至于叶家有没有长生之力？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明天之后，长沙城里，再没有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