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泯灭人性的鼓爬子，愤怒的叶全

  “你找死！”

  这名号像根毒刺扎进黄九心里。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黑袍下的手死死攥着那只黑陶罐，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敢提陈皮阿四？今天就让你们尝尝我们黄葵帮的厉害！”

  他咆哮一声。

  十几道黑影 “噌” 地窜出，落地时发出 “哒哒” 的轻响。

  那是些人形怪物。

  浑身覆盖着干瘪的暗褐色皮肤，像被水泡胀的皮革，双眼是两个漆黑的窟窿，没有丝毫神采。

  它们动作僵硬却迅捷，落地后便直挺挺地转向叶凡几人，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怪响，竟真的毫无意识。

  叶凡看着这些怪物，嘴角的笑意未减，眼底却多了几分了然。

  原来是这东西。

  黄葵帮本是湘江上的水匪，最是残忍。

  当年靠着打家劫舍横行一方，尤其喜欢劫掠商船，杀起人来从不眨眼。

  后来触了陈皮阿四的霉头，被他一个人杀了个七七八八，帮众死的死、逃的逃，几乎被连根拔起，只剩下些余孽像耗子般躲在暗处。

  而这鼓爬子，便是黄葵帮压箱底的邪术，由老一辈帮主传下来的阴毒手段。

  他们会暗中给孕妇下蛊，让蛊虫寄生于胎儿体内，待胎儿在母腹中长到七八个月大，便会被他们活生生割开肚皮取出。

  这样养出的 “鼓爬子”，继承了胎儿的形态，却被蛊毒彻底扭曲，不知疼痛，不惧生死，更没有丝毫人性，双眼漆黑如墨，只知服从命令杀戮。

  寻常的刀砍斧劈对它们几乎无效，就算是练到筋骨齐鸣的国术高手，遇上这等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怪物，稍有不慎也得栽进去。

  此刻，那十几只鼓爬子已迈着僵硬的步子，朝着叶凡几人扑了过来，漆黑的眼窟窿里映不出半分光影，只有纯粹的死寂。

  “怪物！”

  叶全几人皱起眉头。

  他们不害怕，但是有些毛骨悚然。

  直到叶凡说出了这些怪物，也就是鼓爬子的来历，再联想到这怪物的形态，他猛地反应过来，眼里瞬间燃起怒火：“这群畜生！这是人……这是用活人养出来的？！”

  叶平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鼓爬子体内没有活人的气息，只有一股死寂的阴冷，像埋在地下多年的腐尸。

  可越是如此，他越觉得心惊。

  能对孕妇和胎儿下此毒手，这黄葵帮的心肠，比最毒的蛇蝎还要狠！

  他指尖凝起内劲，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看向黄九的眼神像淬了冰。

  “族长，这狗东西！”

  叶蛮低吼着就要冲上去，被叶全一把拉住。

  黄九躺在地上，看着他们又惊又怒的模样，反而得意地笑起来，笑声嘶哑：“怕了？晚了！这可是咱们黄葵帮的宝贝，今天就让你们……”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叶平冰冷的眼神打断。

  叶平一步步上前，遮天法的内劲在体内流转，带起一阵凌厉的风：“用孕妇养出来的邪物，也敢叫宝贝？”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让人胆寒的狠劲，“今天，就让你们和这些怪物一起，下地狱！”

  “都给我死！”

  叶全再也忍受不了，猛地抽出腰间短刀，刀身在油灯下划出一道寒光，整个人如猛虎下山般扑了出去。

  他这些天原本性子已经有所收敛，但在看到黄葵帮残忍行为的一刻还是忍不住了。

  “叶全！”

  叶平三人也想要出手，却被叶凡拦住。

  “行了，看着他出手吧，以后有你们动手的机会，别急。”

  只见叶全怒火攻心，平日里收敛的力道彻底放开，每一步踏在地上都让矮屋的泥地微微震颤。

  最前面那只鼓爬子刚伸出干枯的爪子，叶全已欺身近前，短刀斜劈而下，带着破空的锐响。

  “噗嗤”一声，刀身竟直接劈开了鼓爬子的脖颈，暗褐色的浆液溅出，那怪物却依旧往前扑，仿佛不知疼痛。

  “孽障！”

  叶全眼神一厉，手腕翻转，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反手刺入鼓爬子胸前。

  那里正是心脏的位置，即便成了怪物，这处仍是要害。

  他猛地抽出刀，绿色的腥臭液体喷涌而出，那鼓爬子动作一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身后的鼓爬子接踵而至，喉咙里“嗬嗬”作响，爪子乱挥。

  叶全不退反进，短刀舞得密不透风，时而劈砍，时而直刺，每一刀都精准落在要害。

  他记得叶凡说过这是用孕妇胎儿养出的邪物，下手时便多了几分沉重。

  这不是杀戮，是给那些没能睁眼看看世界的可怜人，送最后一程。

  一只鼓爬子从侧面扑来，爪子擦着叶全的胳膊划过。

  叶全浑然不觉，反手一刀刺穿它的眼眶，将那漆黑的窟窿搅得稀烂。

  另一只刚抬起头，就被他一脚踹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在墙上，骨骼碎裂的脆响混杂着浆液滴落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他越打越急，越急越狠，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短刀上的腥臭液体顺着刀柄往下淌，染红了他的指缝。

  可他眼神里的愤怒，却渐渐掺了些别的东西。

  是对那些未出世便遭此横祸的生命的痛惜，是对黄葵帮畜生行径的唾弃。

  “送你们走了……”

  叶全低吼着，最后一刀劈断了最后一只鼓爬子的脖颈。

  矮屋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十几只鼓爬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浆液淌了一地，腥臭难闻。

  叶全拄着短刀站在中间，脸上溅了不少暗褐色的液体，眼神却异常平静，只是那平静里，藏着化不开的沉郁。

  他看了眼地上的残骸，又看了眼吓得魂飞魄散的黄九，缓缓抬起刀，刀尖指向黄九，声音沙哑：“轮到你了。”

  黄九浑身一颤，看着眼前浴血的叶全，再看看满地鼓爬子的尸体。

  终于明白，他们惹错了人，也低估了这群外乡人的狠劲。

  江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灯芯晃了晃，映着叶全坚毅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