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想不出章节名

  “呜呜……呃……”

  绑在石柱上的唐僧，腮帮子一鼓一鼓，正用尽全力、小心翼翼地蠕动着口腔和喉咙，试图将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半个冷硬馒头吞咽下去。

  喉咙干涩，吞咽艰难。

  终于，最后一点也消失在齿间。唐僧刚想松口气，忽然双眼猛地瞪大，脸色瞬间涨红，如同煮熟了的虾子！

  “呜呜……呜呃……” 喉咙被尚未嚼烂、又干又硬的馒头块死死堵住，气完全透不过来！

  窒息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

  他徒劳地挣扎，捆缚的身体扭曲出痛苦的弧度，充血的瞳孔绝望地扫视着空荡荡、只有冰冷石壁的囚室。

  （有没有人……不，有没有妖！谁来……救……）

  意识开始模糊，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唐僧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悲凉：

  “贫僧……跋涉万里，尚未见到佛祖……难道……今日竟要未死于妖魔之口，先噎死于这半个馒头吗？何其……荒谬……呜……”

  就在他即将因窒息而魂走黄泉、提前一步去西天报到之际——

  “咚！”

  一声沉闷的重击，狠狠砸在他胸口正中！力道恰到好处，既猛烈又精准。

  “噗！”

  那卡在喉咙、几乎要了他性命的要命馒头块，被这股外力一震，混合着些许口水，如同暗器般从口中激射而出。

  “啪”地一声打在对面石壁上，滚落在地。

  “咳咳咳……哈……哈……”

  空气瞬间涌入几乎要炸裂的胸腔，唐僧如同离水的鱼般剧烈咳嗽、大口喘息，贪婪地汲取着久违的空气，憋得紫红的脸色渐渐恢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气来，抬头看向来人——

  正是刚才给他送馒头、又把他捆回去的那个尖嘴猴腮、穿着花花绿绿衣衫的小妖。

  “谢……谢谢！”

  唐僧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与由衷的感激。“小施主，你……你救了贫僧一命！善哉善哉！佛祖定会保佑你的！”

  他是真心感激，若非这小妖去而复返，他此刻恐怕已是一具噎死的尸体了。

  “呸！”

  小闹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跳开一步，指着唐僧，脸上露出夸张的、混合着嫌弃、恼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的表情：

  “你这和尚！怎么恩将仇报！咒小爷我呢？！”

  他提高音量，努力做出凶恶的样子：“小爷我可是妖！吃人的妖怪！正经的、如假包换的妖怪！你谢我？还佛祖保佑？你是不是被噎傻了？！”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理由不够充分，又补充道：“我……我是怕你真死了！死了肉质就柴了，不新鲜了！大王说了，要吃就吃新鲜的！我是为了大王的伙食！谁要救你了！”

  “阿弥陀佛。”唐僧却不恼，喘息稍定。

  “贫僧只是……实话实说。小施主，你是个好妖。今日救命之恩，贫僧铭记于心。待贫僧他日面见佛祖之时，定会在佛祖面前为你诚心求情，诉说你的善行。”

  他看着小妖，语气愈发温和诚恳：“你身为妖怪，这或许并非你自己的选择。 天地生万物，各有其道。或许你从前没得选，只能在这山中为妖，食人血肉。但如今……”

  唐僧眼中闪烁着“度化”的光芒：“现在，你可以换一个活法。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你心存善念，改过自新，哪怕曾为妖魔，亦可……”

  “闭嘴——！”

  小妖终于忍无可忍，尖声打断了唐僧的“布道”，小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这和尚，啰啰嗦嗦，烦死了！谁要成佛！谁要回头！我当妖怪逍遥快活得很！你再胡说，我……我揍你！” 他挥舞着小拳头，却没什么杀气。

  唐僧没有被小妖吓到：“对了，小施主，你叫什么名字？家中可还有其他人？”

  “俺叫小闹！” 小妖下意识地回答，随即反应过来，猛地扭过头，气鼓鼓地瞪着唐僧。

  “呸！俺干啥要告诉你！你这和尚，问题真多！”

  “小闹施主，”唐僧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仿佛没看到小闹的恼怒，继续温和地问，“你家……就是这附近的吗？”

  “嗯！”

  小闹再次下意识地点头，然后立刻意识到不对，懊恼地“啊”了一声，狠狠转过身，用后背对着唐僧，肩膀一耸一耸，显然在生自己的闷！

  然而，唐僧继续用那种平和、拉家常般的语气，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小闹聊了起来。

  小闹起初还梗着脖子不理，但唐僧的声音似乎有种奇怪的魔力。

  渐渐地，两人竟然真的聊了起来……

  这里的气氛，竟变得……古怪且和谐？

  也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孙悟空败退，红孩儿得胜归来之时， 前洞方向，猛地传来震天的欢呼声、锣鼓声、喧哗笑闹声，隔着重重洞壁，依旧清晰地传到了这寂静的后山囚室。

  唐僧侧耳倾听，脸上露出疑惑和一丝不安，轻声问靠在对面石壁上、正用草梗剔牙的小闹：“小闹施主，外面这是……怎么了？ 如此喧哗？”

  “俺去看看！” 小闹似乎也好奇，丢下一句话，“嗖”地一下，像只灵巧的山猫般窜出了囚室。

  不多时，他又“噔噔噔”地跑了回来，小脸上带着兴奋和与有荣焉的得意，还没进门就嚷嚷开了：

  “和尚！俺问清楚了！是俺家大王！圣婴大王！刚刚在外面，把那个来闹事的、叫什么孙悟空的毛脸和尚，给打跑啦！”

  “烧得他屁滚尿流，抱头鼠窜！哈哈！大王正在前洞大摆宴席，庆功呢！可热闹了！”

  他跑到唐僧面前，叉着腰，昂着小脑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和一点点“拆穿”的快感：

  “喂，和尚！你不是老说你那大徒弟孙悟空，是什么齐天大圣，神通广大，当年大闹天宫，十万天兵天将都拿他不住吗？”

  “也不见得吧！这不，被俺家大王一把火烧得灰溜溜跑了？”

  唐僧闻言，心中一沉。

  悟空败了？还被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