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贴贴他们避开人群,偷了一个吻……

作者:良月初八
  憨货?

  姜月萤彻底没话可说,这种话一听就是在骗人好不好,简直拿她当傻子。

  另一侧,谢玉庭和周峦已经追逐着打了起来。

  望着前方你追我赶的两人,姜月萤忍不住对身后的玉琅说:“他们师兄弟一向如此相处吗?”

  她对江湖人没什么了解,唯一还算说过几句话的唯有寒衣剑客,但寒衣剑客人给人一种冷冷的锋利感,让人认为江湖侠客都是如此不羁冷然,实则不然,周峦就很混。

  玉琅点头:“是呀,殿下和周师兄经常互相较劲儿,上回还打赌谁先搭理对方谁就是狗。”

  好幼稚的打赌,是谢玉庭能干得出来的事。

  姜月萤小声问:“最后谁赢了?”

  “周师兄赢了,”玉琅实话实说,“因为殿下找周师兄做治冻疮的药,所以就输了。”

  闻言,姜月萤先是一愣,而后缓缓翘起唇角,一抹春风翩然轻擦。

  灯火如昼,河水潺流。

  不多时,谢玉庭回到身边,牵住她的手。

  可能是谢玉庭这家伙太腻歪的缘故,对于寻常的牵手拥抱,姜月萤早已习惯,如果对方不贴着她的话,她还会感到空空荡荡,如同缺了点什么。

  她还是有点好奇:“你的江湖称号到底是什么?”

  谢玉庭笑眯眯:“边亲我边喊夫君,我就告诉你。”

  “没个正经。”

  他们沿着河岸一直往前走,欣赏各种各样的花灯,在看见一盏红凤凰花灯的时候,姜月萤停下步伐,掏银子买下来。

  看见这盏红凤凰的瞬间,让她想起皇后娘娘,张扬明艳,飒爽英气,送给她的话,对方应该会喜欢。

  千灯盛会长得没有尽头,谢玉庭突然问她想不想看更美的景色,姜月萤下意识点了点头。

  倏然天旋地转,猝不及防间,她被男人抱了起来,对方施展轻功一跃而起,抱着她稳稳当当,一路攀至高大槐树的顶端,停落在枝干。

  坐到树干上的那一刻,姜月萤心脏差点飞出来,高处的风更大些,谢玉庭挤在她身侧,长臂一伸,拢住单薄的肩背,温热瞬间包裹她全身。

  惊讶过后,她才缓缓喘了口气:“你,你怎么突然把我抱上树呀?”

  “小雀儿不就该上树吗?”

  “我不是小雀儿。”姜月萤鼓起腮帮。

  谢玉庭笑得揶揄:“你喝醉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啾啾。”

  “……”姜月萤想用翅膀把脸捂住。

  “你往下瞧,是不是很美?”

  姜月萤有一点点恐高,一直没敢往下瞅,感觉到对方的手移到她腰侧,使劲扣紧后,才放松身躯,将视线移向下方。

  只一眼,便怔在原地。

  放眼望去,大片璀璨的橘红灯火蔓延成起伏的山脉,摊位之间有零星空隙,一簇簇的灯围聚成绣球般的花,穿行其中的人潮仿若被风吹动的叶脉。

  清酊河上漂浮万千盏河灯,好似银河倾落九天,每盏河灯都像是星子,落入人间。

  忽远忽近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增添几分烟火气。

  千灯盛会,美不胜收。

  原来俯瞰灯会,才能观赏到最极致的美景。

  姜月萤看呆了,眼底倒映灯火繁星。

  忽然,眼前闪过黑影,嘴唇被一片温热贴住,谢玉庭捧着她的脸颊,亲得温柔似水。

  甜腻的香气流转,姜月萤昏了头,双手搭在他肩膀,不自觉沉溺进去。

  风悠悠,吹动槐树枝叶斑驳。

  叶片遮挡旖旎的身影,二人身下是赤红鎏金的灯火,夜风轻盈吹动衣袂翩翩,在繁华热闹的灯会,他们避开人群,偷了一个吻。

  “阿萤。”他轻轻蹭着她的唇瓣,好似情人呢喃。

  “嗯……”她带着软糯鼻音回应。

  吻毕,分开些许距离。

  两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任由风静静流淌过滚烫的脸颊。

  姜月萤有点小羞耻,虽说他们高坐在槐树上,一般路过的人不会朝上瞅,更不会注意到乌漆嘛黑的树叶缝隙中有人在接吻,但是……万一呢。

  底下成群结队的人群,难保不会有人注意到。

  抱着侥幸的心思,她悄悄往下窥视,很好,百姓们都专注于逛灯会,没人注意槐树。

  就在她松了口气收回视线之时,忽然,目光瞥见玉琅的身影。

  少年身影冷淡,抱着黑刀倚在某个摊位旁,微抬脸庞,眼睛盯着他们坐的位置,目光如炬,沉默且专注。

  好一个贴身护卫,主子亲亲也得盯着是吧!没人告诉着这孩子要回避吗……

  姜月萤耳根滚烫,有种带坏小孩的罪恶感。

  本以为这就已经够糟糕了,结果视线又一转,青戈和蒲灵也正站在另一棵树下,时不时投过来目光。

  蒲灵脸颊还有一抹绯红的红晕。

  姜月萤:“……”

  深吸口气,她气鼓鼓:“都被看见了。”

  谢玉庭一脸餍足:“又不是偷情,怕什么。”

  差点忘了,厚脸皮的太子殿下压根不会在意。

  没办法,姜月萤

  只好说点正事,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明日就要启程回京了。”

  虽然回到东宫,便意味着再度回到尔虞我诈,步步为营的棋局,可是她竟一点都不害怕了,有种直觉告诉她,谢玉庭不会输。

  有他在身侧,龙潭虎穴也不足为惧。

  更重要的是,要回家啦。

  ……

  春光明媚,官道两旁野花遍地,芬芳扑鼻。

  马车内撤去冬日熏笼,车帘换上透气的绸布,拉开车帘,能够眺望远处如画景致。

  姜月萤趴在车窗看景,谢玉庭也趴在她肩头看景。

  她忍无可忍:“马车有两个车窗,你不能去另一侧吗?”

  “我就想趴在你身上,”他理直气壮,“软软的,舒服。”

  男人呼吸近在咫尺,偶尔低头亲一亲她的耳廓,而她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继续看风景,实则耳根粉红一片,比路边野花更为灿烂。

  漆漆在二人脚畔转了几圈,悄悄跳到软榻上,钻进姜月萤怀里,趴窝小憩。

  小黑猫有样学样,也跳到谢玉庭的膝盖上,把自己蜷成一团,尾巴对着姜月萤,像个软乎乎的小煤炭块,闭眼睡着。

  姜月萤觉得自己被三个黏人精包围了。

  没过多久,到达渚北。

  由于随行官员早已回京,谢玉庭没有继续住条件简陋的驿站,干脆拉着姜月萤住客栈。

  他们走下马车,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恶毒的污言秽语。

  谢玉庭眼疾手快,立马捂住了姜月萤的耳朵,没让脏话玷污她的清静。

  姜月萤睁大双眼望过去,看见一个高大粗笨的男人正在抽打一匹马,那匹马有点矮,通体红棕色,背上已经被抽得血痕累累,脚腕还扣住铁链,磨得脚踝滴答滴答渗血。

  那匹矮马被抽得浑身没一块好地儿,仍旧不愿意屈服,不停地嘶鸣挣扎,想要挣脱铁链束缚。

  看见马匹奋力挣扎的模样,姜月萤不自觉湿了眼眶,心脏抽疼。

  太过分了。

  她大步走上前,质问:“它做错了什么,你要这般折磨它?”

  粗壮男人不耐烦地瞅她一眼,大声嚷嚷:“不听驯的畜生抽两下咋了,马生来就是被人骑的,它不听话就活该被打。”

  姜月萤握紧拳头,憋着气说:“你这匹马多少银两,我买了。”

  粗壮男人一听有钱赚,立马狮子大开口:“五十两。”

  周围路过的百姓震惊不已,好家伙,这狗东西真是不要脸,一匹马居然敢卖五十两。

  五十两姜月萤并非给不起,但她一点都不想让男人赚便宜,一想到这种冷血的人能发财,她就难受。

  这时候,谢玉庭摇着扇子走上前,挑眉一笑:“呦,你拿我夫人当冤大头呢,一匹马卖五十两,你怎么不直接打劫?”

  粗壮男人立马上下打量谢玉庭,认定这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孔雀一定很有钱,心里窃喜不已,并且不紧不慢加价:“老子现在改主意了,卖一百两。”

  他的话刚落,脖颈边突然一凉,一柄长刀抵在上面,冷面少年面无表情:“五两,不卖我就砍了你。”

  “你你你谁啊!”

  玉琅举着刀,眸子微沉:“你爷爷。”

  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姜月萤:“……”

  壮男人还想嘴硬,结果脖颈渗出一丝血珠,才惊慌失措意识到,这孩子是真的敢砍了他!

  他立马改口:“卖卖卖!不对,我送你们!赶紧牵走吧!”

  谢玉庭伸手牵住缰绳,玉琅抬刀干脆利落砍断锁链,把这匹马牵回客栈的马棚。

  一路上,马匹都很安静,没有一丝狂躁,就跟换了匹马似的。

  “唉,这伤口还能好吗……”姜月萤瞧着都疼。

  “放心,多上几次药就能好。”谢玉庭安慰道。

  姜月萤放下心来,凑近摸了摸马匹的头,发觉这匹马居然轻轻低下了头,只为让她摸得更方便。

  好有灵性。

  “看来它很感谢你救了它。”

  “是我们三个一起救的。”姜月萤纠正。

  “突然发现这匹马很适合你骑,正好是矮马,你之前不是说骑不惯梁国的高头大马吗?”谢玉庭笑吟吟。

  姜月萤笑不出来,不说这茬都忘了,她压根不会骑马!

  她吞吞吐吐:“太久没骑马,都生疏了……”

  “无妨,父皇不是赏了咱们一座别苑吗,”谢玉庭兴致勃勃,“京郊地方大,你去那里练跑马没人管。”

  姜月萤沉思,的确该练一练,否则迟早得露馅儿,但若是谢玉庭跟着……岂不是会发现她一窍不通?

  生疏和完全不会是两码事。

  “……你要跟我一起去?”

  “虽然这次回去以后我的公务会更加繁忙,但如果小公主实在寂寞,求求我的话,我陪你去也不是不行。”

  “不必,我自己去。”姜月萤果断回绝。

  谢玉庭不去太好了,她可以让青戈教自己骑马,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练得炉火纯青,这样就能再少一个破绽。

  谢玉庭痛心斥责:“你好无情。”

  姜月萤摩挲马匹鬃毛,眼神柔和,灵机一动:“就叫你小红吧。”

  噗嗤。

  某个男人笑起来,调侃:“黑色小狼叫漆漆,红棕小马叫小红,小公主啊,你怎么净拿颜色起名?”

  “我乐意。”

  “话说那只小黑猫叫什么,总不能也叫漆漆?”

  姜月萤一本正经:“它叫小黑。”

  谢玉庭笑得更加大声:“不如这样,按照这种方式,我也给你起个名字?”

  “什么名字?”

  他忽而俯身,在她脸颊落下蜻蜓点水一吻,嗓音低哑:“白里透红。”

  姜月萤的脸瞬间红透。

  哼,烦人,一点都不稳重。

  ……

  离京不过数月,京都关于三皇子天命所归的流言愈演愈烈,大街小巷传得纷纷扬扬。

  坐在马车中,姜月萤竖起耳朵偷听外面的流言。

  “这流言不会是三皇子放出来的吧?”姜月萤疑惑,依稀记得离京之前,百姓们都小声讨论,这才几个月而已,发酵得如此光明正大了?

  谢玉庭轻描淡写:“最开始是我放出来的消息,没想到能传扬到如此地步,看来有其他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姜月萤惊讶,原来是这家伙干的。

  她不懂,但谢玉庭做的都对。

  继续趴在小窗上偷听,外面百姓的议论声更加高昂。

  “你们听说了吗,孝允皇贵妃的妃陵被盗了,里面那顶价值千金的彩凤流金冠居然流落到黑市上,经过大理寺的调查,不光是这一个陵墓少了东西!”

  “废话,现在都在传是寒衣剑客干的,有人说寒衣剑客手眼通天,还是个盗墓大家呢!”

  “寒衣剑客怎么可能去盗皇陵,假的吧。”

  “是嘞,不然他哪来那么多银两救济灾民?”

  听到这里,姜月萤神色大变,依照她对寒衣剑客的了解,此人绝不可能干出这种低劣的事,必然是清白的。

  她一抬眼,发觉对面的谢玉庭神色亦有古怪。

  “你怎么了?”

  谢玉庭眉心突突跳,痛心疾首:“人家寒衣剑客最讨厌弄脏衣裳,怎么可能去挖陪葬品,造谣的人是不是嫉妒寒衣剑客长得比他俊,所以故意抹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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