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作者:猫界第一噜
密集的雨水扑到挡风玻璃上,雨刷器来回摆动,前方的收费站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
经子骁放慢车速,随着拥堵的车流下了高速。
这条路线他很熟悉,来过很多次。
他和赖栗一起在旁边的小镇上开了家酒馆。
经子骁和赖栗认识是因为好些年前的一次聚会,除了景得宇,那也是很多同辈人第一次认识赖栗。
从前大家对他的印象基本停留在家里长辈说,戴家林暄对那个领回来的孩子有多好,小时候天天抱着不离手……要么就是一些平时的宴会上,偶尔能瞄见一个远比同龄人瘦小单薄的身影。
然而赖栗长得飞快,十六岁就达到了一米八,长得也不赖,和印象中的“骨瘦嶙峋”的戴家养子根本对不上号,不过就算知道,也没人当回事。
具体原因经子骁记不太清了,总之聚会闹得不太愉快,当时的汤远扬在赖栗身上吃了瘪,把怒火撒到了一位同性的家境一般的“朋友”身上。
经子骁就是那位朋友。
他被汤远扬当众霸凌,赖栗又用几乎一样的方式欺辱了汤远扬……虽然不是特意帮他,但某种程度上确实帮他出了气。
经子骁便厚着脸皮舔了上去,那时年少中二,总觉得赖栗不同寻常,又酷又帅,一起干什么都很有劲儿。
就问哪位少爷会选择在一个罕有人烟的地方开酒馆?多有个性。
年长两岁的经子骁自我攻略得晕晕乎乎,抢着闹着要和赖栗一起投钱,非说你不让我一起就是看不起我。
大概就是那会儿发现他这个人好骗,赖栗开始把他往沟里带,越带越深,现在属于黄土埋到了颈,爬出来都得丢半条命。
酒馆如今生意还不错,虽然是淡季,但还是有不少当地人进来消费。
经子骁和店长兼调酒师打了声招呼,迟疑了几秒问:“你这几天有没有看见大老板?”
“谁?”店长一时没反应过来,“哦哦,你说赖老板?他不是好两年没来了吗?”
经子骁应付了几句,说自己出去转转。
店长调侃道:“离鬼楼远点啊,别又吓得尿裤子。”
鬼楼是酒馆后面的一栋废楼,外立面看着仍然漂亮,不过传闻一到晚上,里面就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动静。
酒馆开业后不久,废楼就被人买了下来,却一直没看见有人入住,房主连面都没露过,给人的感觉更加神秘。
小镇因为网红旅游业爆火后,经子骁带朋友来玩过一次,他们真心话大冒险,经子骁抽中了进鬼楼探险,结果被地下室里的场景吓得屁滚尿流,他至今没对外说过当晚看见了什么,一直被嘲笑胆小。
经子骁深吸口气,有些紧张。
他从院侧的矮墙翻了进来,并用提前准备好的工具撬开门锁。
楼里很空,家具都用白布盖着,尽管是白天,也必须开手电筒才能看清。经子骁顺着记忆里的路线摸到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一脚下去就听到“吱嘎”、“吱嘎”的木板声响,顿时僵在了原地,心脏狂跳不止。
等了一会儿,空气里除了自己沉重的呼吸外什么都没有,经子骁才牟足了勇气继续往下走。
他闻到了浓厚的灰尘气,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心里微微松了松。
地下室黑得离谱,开关灯也没反应。经子骁只能就着手电筒的光线,做足了心理准备,缓缓推开当年吓到自己的屋子。
空无一物。
经子骁愣了下,不信邪地移动手电筒,从左到右——一个坐在摇椅上、轻轻摇晃的黑影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一双乌黑的眼睛幽幽地看着他。
“我草!!”
经子骁吓得连退好几步,直愣愣地撞到走廊墙壁,顺着瘫软在地,手电筒摔在了地上,咕噜咕噜地滚进了房里。
一阵悄无声息后,房门从里面打开,手电筒光冲着他照过来。
经子骁抬起手臂挡住眼睛,颤声问:“赖栗?是你吗?”
对方讥讽道:“就这点胆量还敢来一探究竟?”
听到熟悉的声音,经子骁松了口气,缓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怎么在这?”
“我的房子,我不能在这?”赖栗冷冷地看着他,“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两人其实心知肚明,一个知道对方的目的,一个知道对方知道自己的目的,只是没有戳破窗户纸。
僵持了会儿,经子骁破罐子破摔道:“我来找你哥。”
赖栗脸色一沉:“你为什么要来这找我哥?”
“重点不是找你哥好吗?我直男!对你哥没兴趣!”经子骁撑着地站起来,恨铁不成钢道,“赖栗,作为你朋友,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你犯错。”
赖栗不为所动:“我犯了什么错?”
经子骁靠墙点了支烟,过了会儿说:“你哥凌汛遇难这事,我一开始就不怎么信。”
赖栗厌恶道:“别在我面前抽。”
“……”经子骁掐灭烟头,直截了当地问,“你哥不在这儿,你把他藏哪儿了?”
刚知道戴林暄遇难的时候,经子骁心里惊了下,第一反应就是完蛋,赖栗还不知道要疯成什么样。
可后来旁观赖栗的反应,他又觉得不对劲。
经子骁自认为自己是除戴林暄以外最了解赖栗的人,不日不夜地极端搜救在旁人看来很兄弟情深,可他却清楚,如果戴林暄真的出事,赖栗绝对不只是这样。
何况二次凌汛的规模不算特别凶猛,和戴林暄一起的人全都成功获救,独独戴林暄消失不见。
随行的保镖虽然也参与了搜救遇难者,但都不会离戴林暄太远,他们又不是花钱买回来当吉祥物的,每一个水性都特别好。
经子骁再清楚不过那些保镖的底细——全都是赖栗精挑细选的人,只听他的话。
于是答案显而易见。
赖栗面无表情看一个人的时候,压迫性特别强:“经子骁,别管不该管的事。”
经子骁沉默了会儿,指了指他背后的房间:“当年我看到的那些木雕呢?”
好几年前,他真心话大冒险的那晚,在这栋鬼楼的地下室、也就是当前对面的这间房里看到了一排等比例还原的人形木雕。
本来黑不溜秋的地下室就很恐怖了,一开灯又看见重重叠叠的人影,经子骁裤子都差点尿湿。
最可怕的是,尽管木雕很难一比一还原人的神态,可要么雕刻者是个天才,要么对创作原形过于执着,使得经子骁一眼认了出来——
这雕刻的都是赖栗他哥,戴林暄。
其中一面墙上还摆满了照片,他因为惊吓过度没细看,等后面缓过神了再想探个究竟,结果门已经锁上了。
那是经子骁第一次直面真实的赖栗。
偏执,病态,一直想把哥哥当做艺术品收藏起来。从照片、木雕开始,到一次次明明可以避免却故意受伤换戴林暄的关注与心疼,甚至处心积虑替换戴林暄的保镖团队……
经子骁时常觉得,戴林暄招惹到了赖栗,大概是前几辈子造了什么天理难容的孽债。
偏偏人前,赖栗装得挺好,大家只觉得他这人不好相处,脾气坏,没人觉得他是个变态。
戴林暄自己更是滤镜拉满。
……
赖栗随意道:“扔了,以后都不需要了。”
经子骁:“……”
究竟是不想要了才扔掉木雕,还是因为已经拥有了木雕的原形,所以不再需要硬邦邦的替代品?
何况,就算赖栗舍得扔掉木雕,还舍得扔那些照片吗?
经子骁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当年赖栗投资这家酒馆,就是为了将来有一日“收藏”戴林暄,不过赖栗也没料到小镇会因为网红爆火,还被人发现了地下室里的东西……恐怕那年就转移了阵地。
“你换了地方。”
赖栗没承认,也没否认。他把手电筒丢给经子骁,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不近人情地说:“收起你的好奇心,我们就还是‘朋友’。”
赖栗不需要朋友。
如果人一定要有朋友,那就让他哥成为他的朋友。
如果人一定要有家人,那他哥就是他唯一的家人,如果人一定要结婚,那就把他哥变成他的爱人……
如果人必然臣服于欲|望,那赖栗想永远埋在戴林暄的身体里,保持做|爱的姿势直到死亡,烧成灰也不分开。
赖栗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经子骁哆嗦了下,恍然回神追了上去:“赖栗,别——”
赖栗回头,看了他一眼。
经子骁要出口的劝说就这么卡在了嗓子眼,赖栗的态度直接坐实了他的猜测,戴林暄并没有出事,只是被藏了起来。
本来他以为是藏在了这栋鬼楼里,结果找了个空,现下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在赖栗心里估计还没戴林暄的一根头发重要,过度劝说可能会适得其反。报警更加不行,他没有证据,而且他更希望赖栗自己迷途知返。
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漠视不管,经子骁又觉得煎熬。
经子骁多少有点内疚,明明很早之前他就知道赖栗“有问题”,却一直抱着侥幸心理,认为赖栗不会真把戴林暄怎么样的,最终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不管赖栗有没有把他当朋友,这些年他都实实在在地受了不少好处,真心不想看赖栗走上歪路。
“赖栗……”经子骁抓着楼梯扶手,苦笑了声,“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戴林暄再溺爱这个弟弟,也不可能忍受这种屈辱,是个正常人就接受不了这么扭曲变态的行为。
赖栗收回视线,没有说话。
经子骁手足无措,关心地喊道:“你脸怎么回事!?”
回应他的只有彻底消失的背影,以及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
“戴翊能打得到你?”戴林暄问,“还是你自己没躲?”
“她当然打不到。”赖栗抵开戴林暄的膝盖,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下巴架在戴林暄肩上。
他看着床边那粒没动的药片,神色晦暗不明:“我自己补的。”
“……”戴林暄闭上眼睛,气得想笑。明明前两天才说完不会再伤害自己,今天又重蹈覆辙。
“你之前不也让她打到了吗?”赖栗手一挥将药扫到地上,紧紧抱住戴林暄闭上眼睛,“我不想让她碰,只好自己补上巴掌,这样比较公平。”
戴林暄轻吸口气:“照这么个公平法,你身上那么多伤,是不是都得给我补上?”
赖栗脸色一沉,倏地拉开距离,看了戴林暄一会儿:“哥,你果然有自残倾向。”
戴林暄心平气和道:“说自己喜欢痛的人是你,不是我。”
赖栗:“那不一样。”
戴林暄求知地问:“哪里不一样?”
赖栗冷冷道:“说再多也没用,我不会让你破坏自己的。”
“对你来说,破坏的定义是什么?”戴林暄想了想,轻出一口气,“除了能看得见的伤害,精神上的裂痕算不算破坏?”
赖栗想也不想地回答:“当然算。”
“好。”戴林暄问,“爷……戴松学侵|犯妈生下了我,算不算伤害?”
赖栗握了下拳头,脸上泛起了杀意:“你想让他死吗?”
戴林暄避而不答,继续问:“戴恩豪和妈这些年的冷淡算不算?”
赖栗:“难道你觉得不——”
戴林暄:“你频频伤害自己,让我痛苦算不算?”
赖栗皱眉:“我……”
戴林暄静静地看着他:“你明知道我怕你出事,不希望你和贺成泽他们接触,你还是执意妄为,故意让我日夜煎熬、提心吊胆,这是不是也算?”
“……”赖栗每次被戴林暄堵得说不出话就会试图捂嘴,有时候用手,有时候用嘴。
戴林暄吃痛地嘶了声:“你真该属狗。”
赖栗:“你叫我一声。”
戴林暄:“小栗。”
赖栗攥了把,以作报复:“不是这个。”
戴林暄宁疼不屈:“小栗子。”
赖栗不再要求,抽出一条领带蒙住戴林暄的眼睛,埋头苦干。房里的温度一直保持在二十以上,戴林暄额间没一会儿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使得黑色领带颜色更沉。
戴林暄一边焦急一边又无可奈何,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脱离当下的局面。
以死相逼吗?他不想再用类似的方法再伤害赖栗一次。
何况以赖栗的性格,逼狠了恐怕真敢把他五花大绑,直接丧失所有自主性,撞墙的机会都不会有。
戴林暄:“小翊为什么要打你?”
赖栗猛得抬头,死死地盯着他:“再敢提她我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她!”
听这意思,以后还有机会见到?
戴林暄一边承受着赖栗的蛮横,一边琢磨赖栗的意思,隐约在颠簸中看到了一线朦胧的希望。
“最后一个……”戴林暄轻|喘了声,“关于小翊的问题。”
赖栗直起身体,热汗顺着面颊滴进锁骨,汇聚成豆大的一颗,路过胸膛、滑过纵横交错的疤痕,最后隐没于腹部的纹身。
他悠悠冷笑,拿起戴林暄的手摸自己的脸:“她都没来诞县找过你,哥。”
“……小翊前段时间好像知道了自己和家里没有血缘关系。”被领带蒙着,戴林暄看不见赖栗的表情,却还是下意识闭了下眼,“这事和你有关系吗?”
等了很久,他都没听到赖栗的回应,这是默认了。
某种程度上,戴翊是赖栗的第一个“竞争对手”,也是最有实力的竞争对手。赖栗对戴翊的反感发自骨髓,直到那则鉴定报告否定了戴翊与戴林暄的兄妹关系,赖栗才第一次感到痛快。
他特意把报告发给戴翊,没有二心,就为了报复戴翊小时候的那句“我是我哥亲生的,你不是”。
戴林暄手都在抖,差点一耳光甩了上去。等赖栗再次俯身,皮肤相触的时候,戴林暄直接拽开领带,突然抱住赖栗的肩膀,一个翻身将他掀翻在身下,手掌摁住肩背,膝盖死死压着腿,对着赖栗的屁|股一连甩了六七个巴掌。
赖栗强撑起上身,阴鸷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知怎么的又趴回去,一言不发地受了这顿打。
“怎么不说话?”戴林暄冷声道,“理亏了?”
“我为什么理亏?”赖栗语气漠然,“我只是让她知道真相而已。”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你对小翊就真的没有一点感情?”
“没有。”赖栗带着不自知的恶意陈述道,“我又不懂爱。”
“……”
“这样就很好,哥。”赖栗趁戴林暄力道松缓的间隙,反将他推倒,居高临下道,“你不高兴就打我吧,痛苦也可以打我宣泄,毕竟打别人犯法,也不许伤害自己。”
赖栗在戴林暄眼里看到了一丝清晰的失望,似乎是不忍让他看见,于是抬手遮住了眉眼。
失望什么呢?
失望他是这么可怕的一个人,对一起生活十二年的“家人”没有丝毫感情?还是失望他竟然做出囚禁这种事情还不知悔改?
一顿揍不但没有让赖栗的欲|望消退,反而更加高涨。他有时候会希望自己真是一条蛇,这样就能紧紧缠在戴林暄身上,钉进戴林暄的身体里,无论如何都扒不开。
“赖栗……我永远都会记得这段日子。”戴林暄嘶哑着声音说,“不是气话。”
……
戴林暄过上了心悬到嗓子眼的生活,比强忍生理本能的那两天还要煎熬。
赖栗说到做到,从此每天至少回来两次,只为做饭,有时候做完晚饭还会走,等到深夜再回来盯着他睡觉。
赖栗执意要治好戴林暄,要他一日三餐顿顿不落,不许吐,要他不依靠安眠药准时入睡,如果睡不着就做|爱,直到大脑累到休眠。
赖栗不给戴林暄看时间,要自己成为戴林暄的时间,也不让戴林暄知道外界的一切情况,要自己占满戴林暄生活的全部。
这些都不是最要命的,戴林暄逐渐分不清赖栗是蓄意报复,还是真的在和贺成泽那群人接触,要做自己之前想做的事。
他每天都坐立不安,直到看见赖栗回来的身影才能勉强安心,下一秒又要开始担心明天。
戴林暄能顺利和贺家人搭上线,主要还有戴松学的推波助澜,而赖栗不是戴家人,又受戴松学的厌恶,眼下出了这么多事,贺成泽他们只会更加谨慎,加上赖栗之前和警方有过数次接触,他们*大概率不会交付信任,说不定哪天就会对赖栗动手以绝后患……
太过折磨。
“赖栗,我迟早被你逼疯。”戴林暄与赖栗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神色倦怠,“你不如杀了我,泡进福尔马林,至少还能保留现在的样子。”
赖栗与他脸挨着脸,明显地颤了下:“你休想。”
“嗡——”
“嗡——”
明显的震动声让两个人同时偏过头去,地上都是赖栗的衣服,之前他进房间都不会带手机,戴林暄也默认他今天也没带。
赖栗:“你拿吧。”
戴林暄:“……”
他横躺在床上,手往后伸还真的能够到裤子口袋。他从里面掏出手机,屏幕亮着,闪烁着“靳明”两个字。
还拉黑呢,都备注上了。
戴林暄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如果现在控制住赖栗,他就可以……
“你想报警?”赖栗动了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在戴林暄身上,闭着眼睛说,“哥,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吗?”
“没关系的,我们赌一把好不好?如果你报警,从现在开始我们就都不会出这个房间,赌赌看外面的人多久会找到你。”
戴林暄没出声。
赖栗:“去除百分之二十的骨骼重量,以及啃不动的脑袋,我大概还剩四十公斤的肉,按一日三餐算,大概够吃——哼。”
嘴里捅进来两根手指,赖栗睁开眼,对上戴林暄冰冷的眼神。
每当戴林暄习惯赖栗的病态,没过几天就会发现他又有升级。
赖栗咬了下他的指尖,用舌|头抵出去,呢喃道:“哥,虽然我好想、好想吃掉你……”
可是真的舍不得。
让戴林暄吃掉他也一样的,结果都是融为一体。
“你今天吃药了吗?”
“吃了。”赖栗头埋进他的颈窝,用力拱了拱,“你觉得我的病没有变好是不是?我也觉得,每天都好像在吃假药。”
尽管药让戴林暄变得真实起来,可却模糊了其他的一切,他慢慢觉得医生是假的,药是假的,连带自己都不那么真实了。
不过吃药能让戴林暄安心,所以没关系,就算是假的他都会当真的对待。
都不重要。
电话还在响,赖栗亢奋地怂恿道:“哥,你要接吗?”
戴林暄垂下眼角,看着他头顶的发旋,轻声道:“为了不让我接这通电话,连吃掉你这种恐吓都说得出口——靳明打电话是要说和我有关的事?”
“……”
“你明明可以不把手机带进来,偏偏又让我听见。”戴林暄下了结论,“——你不想让我知道这件事,可它又很重要,如果以后我发现了,可能不止会恨你。”
赖栗抬起头,眸色闪烁,沉默地看着他。
戴林暄心沉到了底,直接划开了接听,下一秒就被赖栗夺了过去,嘴巴也被死死捂住。
赖栗打开免提,那头的靳明道:“我收到消息,他们现在都觉得磁带很可能是蒋秋君捅给了我们,很可能会在戴恩豪葬礼上展开报复,我已经提醒过蒋秋君了,你最好也注意安全——”
戴林暄瞳孔猛地一缩,剧烈地挣扎起来。赖栗一只手按不住他,说了句知道了便飞快地挂断电话。
“谁的葬礼?”戴林暄盯着赖栗的眼睛,呼吸急促,“什么磁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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