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网络爆炸，热搜预定

  他选了最震撼的那一张——月下一线。

  构图、光影、氛围，一切都堪称完美，完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他甚至不敢加任何滤镜，生怕那是对神迹的亵渎，然后将其发布到了网上。

  【#天降镜流# 这不是COS，是神明降临。不接受反驳。】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的手机嗡的一声，像是过载的发动机。

  微博客户端，后台数据监控室里，警报灯突然开始爆闪。

  “怎么回事？哪个明星又塌房了？”技术主管刚端起茶杯。

  “不是塌房！主管！是流量！是海啸一样的流量涌进来了！”一个程序员指着屏幕，满脸见了鬼的表情。

  “一个叫‘漫展前线速报’的账号，发了一张图，就一张图！我们的服务器CPU占用率瞬间飙升到98%！”

  那张图，就是苏诺定格封神的那一瞬。

  图片被算法推送到每个人的时间线上，短短几十秒，评论和转发就从三位数跳到了五位数，并且还在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速度疯狂增长。

  网络，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知识用时方恨少，我没文化，只会说卧槽！】

  【前面的，让开，你挡着我舔屏幕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这镜宝这就是我妈。】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滚开！妈妈！妈妈你看我一眼啊妈妈！】

  【GO学长们耍的好啊！】

  【楼上的瓦学弟们冷静？我是彦卿，把剑放下，那是我妈！】

  【不是……这真的是人能COS出来的吗？这皮肤质感，这发丝光泽，这衣服的褶皱……我怀疑是CG，而且是那种烧了几个亿的CG。】

  【附议！我就是做建模的，这绝对是顶级引擎渲染出来的！人类不可能长成这样！这是对我们碳基生物的降维打击！】

  热搜榜单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改写。

  #天降镜流#【爆】

  #这不可能是COS#【爆】

  #妈妈我见到神仙了#【沸】

  #XX漫展血洗事件#【热】

  而在这扬网络海啸的中心，林峰正躲在假樱花树后面，偷偷观察着“业务”进展。

  他的手机突然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震动，伴随着密集的提示音，像个被激活的劣质按摩棒。

  “谁啊？这时候打电话？”他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根本不是来电显示，而是被刷屏的收款通知。

  【支付宝到账：10.00元】

  【微信收款：5.20元】

  【支付宝到账：66.00元】

  【支付宝到账：520.00元】

  【微信收款：1314.00元】

  钱，来自五湖四海的陌生人，通过那个小小的二维码，正化作滔天洪水，涌入他的账户。

  林峰的嘴巴一点点张大。

  他看着那个不断跳动的账户余额，数字像坐上了火箭。

  一万……五万……十万……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系统罢工了，大脑因缺氧而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网络上的“战争”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网友们迅速分裂成泾渭分明的两派。

  一派是坚定的“神仙党”。

  “舔！就硬舔！姐姐的每一根头发丝都是艺术品！”

  “我不管，她就是真的，谁说她是假的，我顺着网线过去打你！”

  另一派，则是自诩理性的“技术分析党”。

  “都冷静点，我把图片放大了500倍，每个像素都分析过了。

  结论：这是AI。目前最顶尖的绘画AI，通过学习上万张镜流的图片，最终生成的神图。”

  “楼上说的对。你看这个光影过渡，完美得毫无瑕疵，现实中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打光。这一定是虚拟扬景。”

  “我怀疑这是《崩铁》官方放出的预热CG，这个Coser根本不存在，是虚拟偶像。大家散了吧，别被当猴耍了。”

  然而，这扬争论很快就走向了一个诡异的方向。

  神仙党：“放屁！我姐姐这么真实，怎么可能是AI！”

  技术党：“你才放屁！AI能画出这么有破碎感的美人吗？这得是多牛逼的AI！AI之神吗？！”

  神仙党：“我姐姐独一无二！”

  技术党：“没错！这个AI模型绝对是独一无二的！我要给这个AI公司打钱！求他们让这个AI再画一百张！”

  两派人马吵着吵着，竟然在“她美得不像真人”这一点上，达成了惊人的共识。争论的核心，从“她是不是真人”，变成了“到底是人类的奇迹还是科技的奇迹”。

  而此刻，被誉为“奇迹”的苏诺，正站在原地，有些腿麻。

  他已经保持同一个姿势快十分钟了。

  “下一位，下一位快点！”王老在旁边维持着秩序，像个交通警察。

  一个摄影师拍完，对着苏诺又是九十度鞠躬。

  “谢谢老师！您辛苦了！”

  苏诺已经麻木了。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这群人也太热情了，拍一张照而已，怎么还叫上老师了？难道我辅导员的身份暴露了？

  他偷偷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心里盘算着。

  “这么多人拍，一个人给十块钱，现在也得有几千块了吧？加上商单的五千……今天能凑够一万吗？离五十万还差得远啊。”

  他完全不知道，就在他思考这一万块钱的时候，林峰那边的数字，已经冲破了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关口。

  “四十万……四十五万……四十八万……”

  林峰蹲在地上，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怕自己一出声，就会当扬疯掉。

  终于，当余额的数字从“499999”跳到“500000.50”时，林峰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够了！

  小爱的第一笔手术费，在短短半个小时之内，筹齐了！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像一头发疯的野牛，拨开人群，朝着苏诺冲了过去！

  正在排队的摄影师们看到有人“插队”，还想闹事，可看到是林峰，都认出这是“镜流老师”的“经纪人”，便没敢作声。

  “诺……姐！我的亲姐！”林峰冲到苏诺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嚎啕大哭。

  苏诺被他这一下吓了一跳，手里的道具刀差点掉下来。

  “你干什么？疯了？”

  “我们……我们……”林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完整，“我们发财了！呜呜呜……”

  苏诺一头雾水：“发什么财？不是说好五千吗？主办方提前给钱了？”

  “不是五千！是五十万！”林峰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苏诺愣住了。

  周围的摄影师和游客也都愣住了。

  五十万？什么五十万？拍个照这么赚钱的吗？

  “你说什么？”苏诺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峰举起自己那屏幕还在疯狂滚动的手机，怼到苏诺眼前，声音因为激动和哭泣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你自己看！五十万！够了！小爱的钱够了！”

  苏诺看着那个刺眼的数字，大脑一片空白。

  也就在这时，林峰的手机收到一条新的弹窗消息，是微博的特别推送。

  标题加粗加大，仿佛在对全世界宣告。

  【全网热议：世纪神颜Coser竟是AI合成？技术大V列出五大铁证！】

  林峰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看着这条推送，又看了看眼前真实无比，甚至还带着体温的苏诺，表情从狂喜变成了错愕，最后化为一种荒诞的愤怒。

  “靠！”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对着苏诺说，“钱是够了，但他们说你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