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输了我认
作者:木华荣
能说曹禧说得不对吗?
那是对的,真对!
曹禧方才不是已经引用先人之言?如果他们以后再敢对曹禧做下的事提出不满,认为曹禧这会儿做是不对,那做得也有错,请他们自己先动手。
一天天事儿不干,尽在那儿胡说八道,对人指手画脚,疯了?
“我们当不当官的规矩怎么能由长公主定?”有人提出反对意见,认准曹禧不怀好意,自然是不能由曹禧说了算。
曹禧冷笑不屑极了,负手而立道:“你认为我不配?”
能说曹禧不配吗?
她可是大魏长公主,尚书令。
“我五岁开始自力更生,为一统天下而准备,拿江东,取荆州,夺交州,最后定益州而一统天下。敢问阁下在五岁时做甚?我自来北方,我做的那些事,北方一应人,有哪一个能够比及我?不,是天下有几人能够比及我?我不配定下谁能当官,谁不能当官。难不成该由你定?”曹禧气焰嚣张,目使颐令。
但无论多少有意挑曹禧毛病的人,都不能忽视一个事实,天下要不是有曹禧,曹操未必能够一统!
因而曹禧要是定下一应标准,真让人挑不出毛病!
“况且,选官的规矩也不是我定的,那是由朝廷上诸公一道讨论定下。阁下连这事都不知?阁下是居于深山之中,六耳不闻窗外事?既如此无心于国,便少掺和天下事。”曹禧扬眉而问,眼神中流露出的意味,让人不得不闭上嘴。
等消息传回长安,曹操……
不是,骂人也不用骂得毫不留情吧,半分情面都不留!
偏,曹操也是看中其中的利。
曹禧跟人打的赌好吧!
先把人弄出来都用上,好不好用另说,重点是把人弄出来,以令天下有才之人都能为大魏所用,也是让天下人看到曹魏手段!
请将不如激将,办法绝对好!
曹禧狂妄招来众怒也无妨,以后真要是出来有本事的人,赔礼道歉是事儿?
只要能够用尽天下人才,不管能用的不能用的都能为大魏所用,赔个礼道个歉甚可。
曹操惊叹过后是默默给曹禧竖起大拇指。
朝臣们的反应,表情非常复杂,骂废物曹禧是骂上瘾?可是他们哪一个敢说曹禧骂得不对?
不敢,却也还是试图从曹操那儿寻个法子。
“陛下,互市也是开了,边境不得安宁,不如召长公主回来?”是吧,应该把曹禧叫回来了。莫再留人在北方搅得天翻地覆,他们如今最怕北方又传来消息。
每一回曹禧都能让人吓一大跳,他们防不胜防,心有余悸!
曹操怎么可能让曹禧回来,去北方是给曹禧机会收拢人心,安定北方。
北方比起南方来那是更重要,一个不慎来日不定要闹出何种事来,让人回来断不可能。
“不急不急。刚跟人打赌,要是这个时候把人喊回来,岂不是要失信于人?”曹操理由也是充分,不能让曹禧回来,才刚跟人打赌!
也对,要是这个时候曹禧便回来了,怕是……
“朕不急,诸公也勿急。”曹操含笑安抚,暗忖曹禧赶紧出手,让越来越多的人为她所用才对。
曹禧跟人打赌后,也终于是迎来世家贵族们爆发报名,不管是老的少的,似有心证明,他们有本事,只是不想当曹魏朝的官而已。
行行行,话不用说,只要人能够把事干好,她一准给人赔不是。
倘若是连试都考不过的人,莫要怪曹禧。
因而有条不紊的安排,是人才的需要调出去,不服不乐意,哦,你们是奶娃娃吗?离不了家乡?
真正未成年的曹禧……
跟曹禧斗,斗不过啊!
官,当不当?
不当,你们果然是废物?
激将啊激将,曹禧是气死人不偿命。
当,一定要当,他们非要争口气让曹禧赔不是,证明他们不是废物。
好的,把人都激得差不多。曹禧注意放在基建上,这才是真正安定北方的根本,也是要让天下人知道,她曹禧不是只会说别人,自己不会做的人。
如何修桥造路,引渠灌溉,曹禧那是领了人亲自去弄。
不仅如此,还会寻找各地特色,发展各地特色,以令百姓们在种田时,也可以改善他们的生活。
刚开始都当曹禧在闹着玩,压根不认为曹禧可以。
可是等一条条路修成,一个个村属于他们独特的手艺,或者一种吃食让曹禧教人种出来,而且种得非常好的时候,便是在告诉那些认为曹禧胡闹的人,读书识字为造福一方,以令国富民强,对别人或许会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曹禧做了,且做成!
在北方四年,从十岁到十四岁,曹禧挑起边境各部相争相斗,胡族相斗三年,各部族的人死伤大半,终于缓过神。
不行,不能再打,再打下去怕是他们要没了。
在这期间,假模假样让他们别打,曹禧也干。
无奈打起来的人谁也顾不上,一概不听劝,到最后曹禧直接不给他们卖武器!
有些钱能够挣,有些钱是不能挣。
这事各族的人回想一应事,曹禧真是劝他们不要打,他们听不进劝,才会一直打到现在。
曹禧劝架不卖武器的行为,那才是真正不希望人打架的人该有的态度。
只不过在这期间,曹禧没少往各部洗脑,让好些人趁乱入大魏境内。
人,谁不缺人?大汉打了多少年的仗,这才太平多久,人,必须要捏住人。
各部的人进来,想成为大魏子民,曹禧跟所有人有言在先,入大魏境内,需要学习大魏的习俗,守大魏之法,大魏安排他们住哪儿,他们都要听话照做,如果他们做不到这一点的话,再见!
大魏内有规矩,要入大魏,自是要守规矩,这点谁都清楚明白。
只要各族能过上安乐太平的日子,他们愿意真正融入大汉。
各边境的百姓这一次再入大魏,曹禧是直接把人打乱重组,绝不允许一族的人聚集在一起,而且开始教他们学大魏规矩,守大魏律法。
不乐意趁早走!
既想过太平安乐的日子,还惦记他们的民族,那你们走,走远些,又不是大魏求人来。
别一个个长嘴闭嘴求收留。见到大魏百姓日子过得安宁,有盼头,想过这样的日子,却不想成为大魏真正百姓,还惦记自己的族,自己的国。真要那么惦记,回去吧。
别图大魏太平来了,到头来大魏收留他们,还收留出错。
大魏最应该厚待自己的百姓,企图在大魏境内躲一躲,亦或者盘算在大魏境内学到大魏本事,以后兴许还有意使大魏的子民无处容身的人,休想。
曹禧想要人来,却不是什么样的人都能接受。
人心隔肚皮,民族融合是要经过很长时间,她能够做到的是将他们汉化,要是不学大魏的规矩,不认同大魏上下,大魏自然是不容他们。
一群人本来是不太认同,认为这胡族大乱,各部百姓前来投奔,能够收留他们,让他们留下,大魏地盘多了去,多养些人也是好事。
曹禧岂不知这假圣人,那是压根见不得人苦。冷哼一声反怼道:“你们怕是忘记,匈奴当年是怎么进犯大汉。才太平些年,你们心疼起他们无处容身。他们对付边境百姓时,你道我们百姓有没有出手求过他们放过我们?有人手下留情?我也从未说过不收留他们的话,只是要求他们守大魏规矩,学大魏文化,有何不可?
“无规不成方圆,我大魏百姓学得,想成为我大魏子民,得我大魏庇护的人也要学,更要从骨子里认可大魏,不应该?你们莫不是也并未真正认可大魏,才会认为认可大魏可有可无?”
一上纲上线,无人再敢多话,立刻老实闭上嘴。
曹禧在北方行事,打嘴仗的事是从来没有输过,换成谁来,也休想占便宜。
至于此,都不敢吱声,胡族百姓,想入大魏境内可以,按曹禧说的那样。
自然有人乐意的。
安排这些人,怎么让他们汉化?交代给地方,让他们按照大魏的百姓过日子,允许他们保留自己一些喜好,可是大方向上,如对大魏的认可性,与国家共存亡绝对不能打半分折扣。
等边境的战事停下来,曹禧又往各部去,拿既各家好处,这才把休战的内容落实。
从此边境安宁,各部损失没个几十年是不可能再恢复。
不过,曹禧给他们出主意,外头的地方大着。不如趁春暖花开出去走走,看看那一边还有什么好东西,人没有,金银之类的东西要是有发现,也是可以弄回来。
反之,要是有人。他们一向是怎么行事,总归不用曹禧教。
打不过大魏,打不过这些同样的部落,去打别人,莫说,胜算很大。
但确实有人听进曹禧的话,带上自己的人,往北边去。
去吧去吧,把欧洲那一片杀个穿,一群不要脸的东西,要是能把他们杀绝也好!
曹禧盘算的同时,各部休战,正常的贸易也在这四年时间里落实。
西域那边曹禧也是抽空去一趟,落实驻军,同时也把那一片好东西往长安送去。
西域这片占地多大,中原动乱时顾不上西域,天下一太平,必须前来。
曹禧在西域也是待上将近一年,建学校的事也落实到位,地大物广也要注重教育,好让这里的百姓对中原越发认可,教化无论何时都绝不能掉以轻心。
确定西域这儿安定,不出乱子,曹禧才回的河北。
“你赶紧回长安吧,哪有像你似的,出门不想回家。”跟曹禧在一起的四年,夏侯惇越来越觉得日子过得太苦,太难!
曹禧一出接一出闹出来的事太多,防不胜防。
夏侯惇感觉自己这些年长出来的白发全因为曹禧。
曹禧不回长安,夏侯惇是回去好几回,跟曹操申请,换一个人去看曹禧,太折磨人了啊,他不要再跟曹禧在一道!
曹仁在长安安静待了些日子,正好出去活动活动。
要不然曹纯也行。
都算是有勇有谋的存在。让他们去看住,不,保护曹禧不行吗?
曹仁当然不答应!
曹纯早尝过看不住曹禧的滋味,打死也是不可能同意这事。
夏侯渊那叫一个阴阳怪气,不是说你们有多厉害,厉害一个给我看看!
总的一句话,看不住曹禧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许再笑话他。
曹洪挺愿意去,曹禧这些年给曹操送回不少的钱,都是跟各族挣的,他馋得厉害,也想分一分!
他想,曹操能答应?
派人跟在曹禧左右,本意是为让人看住曹禧。
曹洪一去,怕是事儿闹得比曹禧都要大,曹禧在上头还会添油加醋,那能行吗?
一个曹禧杀伤力已经很大,曹洪再去,是两个人一道,把北方闹个天翻地覆。
不成,不成!
曹仁不肯,曹纯不答应,夏侯惇继续!
夏侯惇!
真是不给人活路的节奏,这日子没法过,不能过。
现在,终于要把曹禧送回长安,夏侯惇比谁都要高兴。
“元让叔叔,您让我有一种我是个坏孩子感觉。我是坏孩子吗?”曹禧非常真挚询问,她是一个坏孩子吗?
夏侯惇整个人不太好,忙道:“没有的事。你不是。”
啧啧啧,曹禧眼中闪过狡黠的道:“那您给我阿爹再写个信,好让我再留些日子?”
“不成。你都出来多久了,不足四年,那也有四个年头,你也不想想大哥和嫂子多想你。你不想他们?”夏侯惇是绝不可能答应这个事,再把曹禧留下,他的日子能过吗?
不不不,好不容易曹操满意曹禧把北方收拾妥当,学校办好,人也乖了,不再像之前那样,看曹操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被曹禧激将出仕的人,做出成绩,曹禧是二话不说道歉,那干脆利落的姿态,一句废话没有。也是引无数士人竖起大拇指称赞曹禧一声好!
故,如今的北方基本大定。世家贵族们意识到,曹禧比起曹操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曹禧心悦诚服的人,再不服的也只能认下。而百姓们对曹禧是发自内心感激。
北方这一片那是有不少苦寒之地,曹禧照样领兵马把这一片收拾出来,保管能种田收粮。
出来的时间够长,曹禧应该想想曹操和丁皇后,哪有人出来都不想回去。
曹禧点点头道:“也是,出来的时间够长,是应该回去看看阿娘和阿爹。”
夏侯惇毫不犹豫催促道:“他们可想你可想你了,你别迟疑,马上走。”
也行,不打招呼的走,也免得有人在路上打她主意。
曹禧高兴和夏侯惇挥手再见,她走了她走了。回长安!
这回,曹禧心中的大石更是落下了!这天下要不是她的,谁也得不了!
曹禧走得干脆利落,等北方各阶层的人们听说消息时。
曹禧早不见踪影,得利曹禧颇多的百姓们堵在夏侯惇府门前,“ 为何长公主回长安也不让我们相送?”
正是怕遇到这样的情况。
“陛下和皇后十分想念长公主,特意急召长公主回长安。诸位心意长公主都知道。也希望诸位明白,诸位往后的日子只要蒸蒸日上,便是对长公主最大的肯定。”夏侯惇跟在曹禧身边好些年,好听的话夏侯惇也是顺口即来。
安抚他们时,夏侯惇赶紧将百姓们扶起来。
曹禧说过,曹氏要守住这天下,立身根本是这世间百姓,只要百姓的心跟曹家在一起,那便不用愁。
世家贵族在中间是不怀好意的,无妨,只要曹家跟百姓们站在一起,任世家贵族他们也翻不出浪来。
反之,如果曹家被中间的世家贵族斩断和百姓们之间的关系,等待曹家的必将是覆灭。
曹家须为百姓谋,而且要谋到底,断然不能让世家贵族把持朝政,以令百姓们再没有上升的希望,那是大忌。
夏侯惇怎么说也是个聪明人,本也知道一些道理,曹禧说得那样的仔细,事事慢慢的教,他要是再学不会,那他也别说当曹禧的叔了。
百姓们哭泣不舍。可是却也明白,那是大魏公主,又怎么能一辈子都在这儿。
大魏啊!有这样一个为人谋划的公主,大魏之幸也。
曹禧本意是避开百姓们,百姓相送的扬面,曹禧不愿意。
一路快马加鞭赶回长安,张环调笑道:“不说回长安前,长公主是压根提都不提长安。这就要回长安,长公主开始急了。”
“你不想?”曹禧扬眉而言。岂料张环道:“祖父不在,我没有什么挂念的,跟在长公主身边很好。”
张仲景在两年前去世了。
生死之事,哪怕是神医,也只能是医得了人而医不了命。
曹禧一眼瞥过张环,对她的豁达,好吧,她自叹不如。
当初那会儿收到张仲景逝世的消息,张环平静得好像压根没有这回事儿,甚至连张仲景自己也是早早知道自己的死期,诸事都安排妥当。
那一些得张仲景传授医术,亦或者是为张仲景所救的人们,都对张仲景依依不舍。
张仲景将自己的医书写下来,送到曹禧的手中,希望曹禧可以将治病救人之道,发扬光大。
到今日,曹禧拿着张仲景送的医书,也是印刷好几个版本,只为让各地的医者都可以从这些医书中有所得,也不负张仲景的一番心血。
生死一事,曹禧也在考虑,要是她过不去这个关怎么办?
她一直认为那是一个非常难过的关。
曹禧深深吸一口气,甩开不愿意去想,好似不去想,便一切都不存在。
一路快马加鞭,很快抵达长安。
四年的时间,整个长安也早不一样。
于城门之前,见人来人往,曹禧脸上的笑意不由加深,牵马走入城中,沿街的叫卖声,曹禧浑身上下都透出欢喜。
很好的呢,长安,一国的国都,当如这会儿一般的繁华,由此也可以窥探出,百姓的日子应该是越过越好。
曹禧不仅注意小贩,也观察四周是不是有乞丐之类的。
孙陌提醒道:“娘子,娘子,我们先回家吧。郎君和夫人都等着。”
想看长安到底好不好,亦或者好到什么地步,都是可以后面慢慢再看,曹禧别一个劲儿盯着周围不动,宫里两人都等着。
“反正阿爹和阿娘也不知道我何时回来,早一些晚一些,并无区别。你莫要催促。”曹禧急了一路,到长安便不急。到家是一小会儿功夫的事,还要她当街纵马不成。
趁她回来的事没有几个人知道,瞧了吧,尽可能的多看看,这才是最真实的。
只是曹禧怕是想不到,走了没几步,夏侯渊领人站在不远处。
哎哟,曹禧忙与夏侯渊作一揖道:“夏侯叔叔。”
夏侯家的叔不少,能够让曹禧唤夏侯叔叔,得是这第一个和曹禧接触。
这还是亲姨夫。
可惜,亲的姨夫也得唤叔。
“你,你……”夏侯渊对曹禧是半点法子都没有,上去要拎曹禧脖子。
曹禧哪能老实听话,一个闪身躲开,“叔,当街打架,传出去我们面子没有。我是不怎么意面子,您能?”
夏侯渊额头青筋止不住抽抽。曹禧十四了啊,十四岁的曹禧,那已经不是孩子,小时候曹禧身手灵活,捉也捉不住,多少人心里有数?
长大的曹禧,夏侯惇那是早早说过,不好对付。
连夏侯惇都说曹禧不好对付,夏侯渊可是夏侯惇的手下败将,在这儿跟曹禧交起手,万一他要是败了,传扬出去他的面子更没了!
不不不,绝对不可以。
“走。你阿爹和阿娘等你了。你阿爹都让我来了,你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夏侯渊不敢上手,要是打不过会被一群兄弟笑话死!
“哎哟,夏侯妙才,你看中这么一个好看的小女郎,比你孙女要小吧,你也下得了口?”曹禧正要接话,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跟夏侯渊差不多年纪的人,手执一把山水扇开口相当不客气的讥讽。
夏侯渊?
这人脑子是不是抽了?
“竟然穿铠甲来接人?莫不是吓唬人娘子?还是想骗人?”夏侯渊哪能料到会碰上一个脑子有坑的人,这一刻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曹禧问:“这是何人?”
那是非常不客气!
对面那笑话夏侯渊的人先受不了,“何来的娘子,胆大包天,没有半点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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