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陛下请皇后寻寻长公主
作者:木华荣
“什么叫赶尽杀绝?”曹操是不需要出声的,都不用给曹禧眼神,曹禧打小嘴皮利落,怼天怼地,连曹操这个亲爹也是没有放过的。
可见曹禧的厉害!
这会儿曹禧照旧出面。
赶尽杀绝?
哼,他们敢指责曹家对他们赶尽杀绝?
也不知道要不要脸。
曹禧问后,一眼瞥过朝臣们,“拆了坞堡,伤了谁家的根?杀绝了谁?难道那些起兵的人,只要是愿意归顺的,大魏容不下他们?没有让他们继续活着?这也叫赶尽杀绝?这样都是赶尽杀绝,不如你亲自去问问他们?”
要扣人屎盆子的前提,怎么也是需要他们长长脑子,以偏盖全?
哈,曹禧的眼神越发的冷,扫过说话的人,负气而立再问:“要不然,让你去真正赶尽杀绝。毕竟你都扣了朝廷这么大的一顶帽子了,朝廷要是做不到,那不是白担了罪名。”
“长公主,长公主,臣失言,臣一时失言,望长公主恕罪。”让他去,把曹操放过的人尽杀之,做到真正的赶尽杀绝?
不,不!
随曹禧的话音落下,多少人的目光已然落在他的身上,似在无声的说:你丫的要是不会说话,请你把你的嘴闭上,不要在这儿胡说八道,否则你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赶尽杀绝?
曹操当然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世家贵族,要杀,更要用。
一味的杀,只会让人都站到曹操的对立面,于曹操和整个大魏朝是不利的。
天下已然归于曹操手中,只是跟世家贵族斗罢了,不能不留半分希望。
斗可以斗,却也不能一味杀。
可是,有人因此定论曹操赶尽杀绝,这名头一出,要是不杀,曹禧不太乐意。
观曹禧那张小脸透出的乖张,嗯,无论别人是怎么看待曹禧,反正这一刻的人们想起的早先另一回事,曹禧先前对付世家贵族们时,压了各家死死的,根本不怕事儿。
曹禧扫视跪在地上的臣子道:“我还小,我只知道,既然担了名头,要是不把事做成了,白担恶名,实在不好。你们往后给朝廷,给我阿爹扣名头的时候稍微注意些。对付别人需要顾忌,你们出手,是你们定给朝廷和我阿爹的罪名,都定罪了,无须客气对吧。”
换而言之,谁张的口,胡说八道的,便让他亲自去落实这个罪名。
“你们要是愿意亲自跟那些人说说,什么叫赶尽杀绝,他们应该也会乐意听听?”曹禧偏过头带了几分不确定的询问。
曹操已经下令放了那些人,结果臣子不乐意,非说要赶尽杀绝。
好说好说,谁张的嘴谁去,理所当然。
可是,他们这不乐意看人活着的主儿,一旦去了,试问他们能活吗?
大魏朝廷不好杀掉这些胡说八道的人,也无意亲自对这些人动手,却是要借刀杀人。
这一招,吓破多少人的胆?
“臣,臣知罪,臣知罪。臣不敢,臣再也不敢!”此刻的人已经连连伏身在地,一声声的高喊,他们错了,他们知罪,他们不敢了。请曹禧不要再揪了此事不放,他们实在是害怕极了!
曹禧沉下一张脸,轻蔑之极的道:“御史台是让你们监察百官,劝谏君王,不是让你们颠倒黑白,坏朝廷名声的,这个事,记入考核内。”
话到这儿,一眼扫过许攸。
许攸之前已经听说过曹禧别看还小,嘴皮子非同寻常,这以前司空府里的人,从上到下,无一人怼得过曹禧,饶是曹操在曹禧面前也是拿她半点办法都没有的。
只是这些日子朝堂上的事不算多,许攸委实是没有碰上。
但是,当年他让曹禧怎么怼的?
往事历历在目,自然是忘不了的。
那会儿的许攸,生吃曹禧的心都有。可是自知不是对手,只能忍下。
可是,让曹禧怼的时候是怀疑人生,只恨曹操怎么能生出曹禧这样一个女儿。
剩下的是怨,他怎么连一个曹禧都怼不过?
今日,曹禧拿出大汉的规矩,再给出一句,让人去执行他们扣在朝廷身上赶尽杀绝的名头。
啧,许攸对伏身在地,吓了浑身直发颤,一直在求饶的人,很是以为,他们这个样子,实在是看得爽快极了!
“诺。”官员考核,许攸一个吏部尚书负责的,巧了,正好许攸近些日子一直在写人的缺点,挑人毛病的情况下记下的,曹禧听说后颇为认可,干脆让许攸做到底儿。
许攸自无不愿意,记人缺点,要是将来这些人犯下大错,便应该让人取他们而代之了。
哼,一个个当官只念了自己,不念朝廷,也不看看上头的人答应不答应。
不对,许攸反思这会的心态怎么好像也不对,怎么把他们当成敌人了?
一眼瞥过曹禧,曹禧正好也盯向他,对视之,许攸默默的低下头,不敢再多看曹禧一眼。
这姿态,许攸低头眉头都快打成死结了,他需要这么怕曹禧吗?
这就一个孩子,一个孩子!
算了,谁家要是有这么厉害的孩子,能有不怕的吗?
反正许攸还是承认了怕。
早朝散了,各忙各的去。
郭嘉啊,对于在朝堂上压根不需要多说话,一个曹禧一出,一群人无一是对手这个事,只觉得这官当得属实轻松。
曹禧解决问题的办法,像是她跟满朝的臣子们提出的要求,能一天干完的活别给她推到第二日。能一刻钟解决的事,不要拖两刻钟。
长安城,这些日子办事的效率都越来越高,属实是曹禧拿捏其中的分寸,让人不得不按她的要求,不干事的人换,要是再不干事,继续换。
虽然世家贵族是把持了教育,书籍,那各家的人少吗?
谁家没个偏心的?
纵然不偏心,那也是有顾忌不上的。
曹禧爽快的呢,让人可以自荐,只要是有本事有能力的人,都可以自荐。
按以前的规矩,写信什么的,曹禧换了一个方式,让人报了名,有兴趣的过来考试,至于这考试的内容,考了就知道了。
曹禧用这样的办法,在江东之地,益州那儿提拔上来不少人。
不问出身不问来历,只要你认为自己有本事,你只管来考。
考试的过程是由尚书省负责不假,但出考题的事儿,曹禧在江东的时候没有办法,只能是自己负责这其中最要紧的事,都在长安了,有能士几何,能用的人更是多不胜数。
曹禧把出题范围一提,一个个当时望向曹禧的眼神,怎么看怎么透着震惊。
“这事在江东和益州都已经推行过,考题当时送回来给你们看过的。”别好像没有见过考题似的,明明他们都看过!这都一回生两回熟了。
差点把这个事忘记,实在是,出题的范围曹禧都圈了,让他们没有一个能够挑出毛病来,这个事,这个事,如何不让他们震惊。
曹禧脑袋瓜子实在是好使。
没有问题,出题的范围没有问题,这样一个取士之法,也算可以,听曹禧的。
这样一来,曹禧便取了不少人用。
最后是交由三省六部的官员和曹操一并拍定,留下的人听命。
曹禧便把人放到各部学习,说是学习,是等机会让他们上。
这样一来,不办事的人曹禧要换,一换再换,她也换得有底气,这不是还有人等着当官?
自此,企图拿乔,以为是可以拿乔的人,官位丢了,后来者,不配合的人换了,剩下配合的,把事情办好的人留下。
当官,不当官有出头机会吗?
既然如此,谁家不是抢了去当这个官。
天下大乱时,拿拿乔,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无可厚非。
可是,他们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天下一统了,除非他们各家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在大魏朝当官,否则他们纵然再怎么拿乔,也要把握这个度。
须知他们如果没有多少本事,最好他们也都牢记一条,不要在大魏朝里摆架子。
除了上面那些个聪明绝顶的人能够让皇帝有所动容,认为治理天下是万万不能缺了他们,需要顾忌多一些。
底下的人,曹操和曹禧只要求他们老实听话,乖乖办事,如果他们做不到这一点,自有人取而代之。
迁都长安以来,曹禧一个尚书令,借朝廷的名义到底弄出来多少人,瞧瞧每日进出皇宫的人便可知。
甚至,三少六部里一旦让曹禧发现不做事的人,结果将如何?
那是干脆利落的换下,直接让人顶上去!
如此便是在告诉他们这些人,不想当大魏的官,在其位不懂得尽其责,便不需要留下,哪儿凉快哪儿待了去。
自此,只要是还想当官的,看到竞争的激烈,能再不听话不配合?
这样的局面一成,曹操心情大好。
因为曹禧那儿这些年在学校里也发现了不少的人才,这些人,是真正干事的人。
“把这些人放到北方。”可是,这样的一些人,那是曹禧培养出来的,按理来说,都认为曹禧一准是打算把人放在长安,岂料人刚挑出来,曹禧的意见是把人放到北方去。
“从地方做起,莫忘初心,况且,拆了这些世家贵族的坞堡,不把人放过去,尽可能看着点一些人,要是出了乱子怎么办?官,还是先知民之苦的好,若是不知,怕是也不知何为为民。”曹禧虽然知道学校出来的人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却不能因为这样便认为这些人懂得民苦。为官之道,还是应该学学。
因此,曹禧把一份县令手册给到那些人。
这事儿让郭嘉知道了,当了曹操的面同曹禧讨要,“听闻长公主手中有一本县令手册。”
曹禧能不知郭嘉何意,颇是爽快的把书给了郭嘉,郭嘉翻看完的反应,表情越发复杂,谁家小孩连教人当官都会的!
“先生觉得有不妥之处?”曹禧俏皮的询问,那是明知绝无不妥,却故意的问问。
郭嘉将书揣怀里,“这本归我了。”
他要拿回去给他儿子看,好让他自小学学,这当官到底是要怎么当的!
县令,一县之长,要想当好容易吗?
都说龙游浅水遭虾戏,到了地方,各方的势力要是平衡不好,那是能让你一个县令客死异乡的。这个事他们都知道。
可是,曹禧一个去过地方的人,能写出这样一本教人当县令的书,郭嘉一眼扫下来,都直接带走了,态度还用说。
“过几日是中秋,陛下,长公主借臣一用。”郭嘉没有忘记另一回事,曹禧辛苦练的投壶,也是到了该用上的时候。
曹禧?
曹操大方挥手道:“奉孝只管用。”
“那便说好了,那一日长公主都归臣用。”郭嘉眼中闪过狡黠,有言在先。
曹禧睁大眼睛,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曹操无所谓的道:“既答应了奉孝,奉孝只管用,只管用。”
有了曹操松口,到了八月十五中秋之日,秋高气爽。
因是刚刚迁都,长安城因大汉这些年养成的习惯,这一日也是热闹非凡。
曹操亦在宫中设宴,道是设宴,更多像是让臣子们领了家眷入宫玩耍。
丁皇后早知道今日郭嘉讨要曹禧的事儿,因而也不寻曹禧。
她不寻,却是多了去的人寻。
“怎么不见禧儿。”曹家和夏侯家的婶娘们,可稀罕曹禧了。
早年的曹禧让他们各家的孩子都有事儿做,不至于在家游手好闲,整日无所事事,也是没有个好的前程。
自打曹禧掌曹氏和夏侯氏以来,哪怕是家中女郎,有兴趣出去做事的,曹禧都安排上,有本事的继续,没有本事的,安排到一些力所能及的岗位上。
只是曹禧忙,以前忙,迁都长安后,每日也忙。
“军师提前讨了人去,一大早便出门去了,陛下那儿也寻人问了好几回,也想知道人去哪儿了。”丁皇后对曹禧跟在郭嘉身边放心得很的,反倒是曹操一直没有见到人,难免心中挂念,才会一直让人来来回回的问。
多少人不禁掩口而笑,“陛下去哪儿把人禧儿带到哪儿。”
可不是。
曹禧聪明,虽然气曹操的时候把人气得半死,那不是从小到大都一直在帮曹操解决一应的问题?
“别说陛下了,我们家那一个回回一见禧儿,回来看着家里的孩子便一个劲的问,这怎么没有一个能够像禧儿的。这是能像得了的吗?”
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说起家里的丈夫们,对曹禧是垂涎三尺不假,恨不得自己能够养出这样一个能干的孩子,丁皇后十分无奈的道:“你们私下夸夸,莫要当禧儿的面夸,她已经够无法无天了。”
“皇后,陛下让奴来问问,长公主回来了吗?”丁皇后才刚叮嘱完,结果曹操又派人来问了,这一小会儿的功夫问了三次,丁皇后无奈的道:“让陛下直接寻军师去。”
讨曹禧出门的人分明是郭嘉,郭嘉不领人回来,是曹禧能够回来的吗?
丁皇后不操心,总归曹禧到该回来的时候是肯定会回来的。
只是曹操吧,见不着人便问。要是人在丁皇后跟前,怕是也要把人叫走的。
丁皇后很是无奈的出主意。
“郭军师不在府上,早早出门了。”那不是寻郭嘉也寻不着,才会让曹操没有办法,只能是让人继续盯上丁皇后,曹禧要是回来,一准会来寻丁皇后的。
丁皇后无奈的道:“便让陛下等等,郭军师早已有言在先,今日借禧儿一用。陛下那儿且让他安心等着,军师用完了人,自会送回来。”
这内侍一脸的欲言又止,丁皇后看在眼里,一眼瞥过道:“陛下既有吩咐,你说便是。”
“陛下说,不如皇后派人去寻寻。您派人寻,长公主知道自会回来。”内侍其实是不太敢把这话道出来的,那不是等同于在跟人说,皇帝陛下要找曹禧这个女儿,曹禧是压根不管的,只要是丁皇后找,自不用找,曹禧会回来。
丁皇后……她是不想找的,终是冲青娘道:“你让人问问禧儿在哪儿!”
青娘答应下立刻前去安排。
内侍一脸讨好的冲丁皇后一笑,“那奴先去伺候陛下了。”
丁皇后应一声。
等内侍们一走,丁氏这个丁皇后的妹妹不以为意的道:“这不能吧。”
也是认为曹禧不至于曹操怎么寻她不管,丁皇后这儿要是寻,曹禧能很快回来。
结果不到半刻钟的时间,曹禧回来了,高高兴兴的回来,同一众婶娘们见礼后扑入丁皇后的怀里冲丁皇后问:“阿娘寻我吗?”
丁皇后注意到曹禧额头上都是汗,忙为她擦拭的道:“是是是,我寻你。你今日没有去见你阿爹?郭军师那儿虽说了让你今日跟着他,也当先去向你阿爹请安。”
曹禧乖乖的答应,见丁皇后面前的米汤,端起一饮而尽,“我让人做了一些果酒,阿娘记得尝尝味道,是不是可行。”
“好。去寻你阿爹去。”丁皇后为曹禧拭净嘴角,叮嘱一番。
曹禧重重的点头,乖乖的同众人见礼,这才退出去。
丁氏本来还不相信的,结果这才多久,曹禧人已经在这儿了。丁皇后倒也是不拆台的,只叮嘱曹禧莫要忘记去给曹操请个安。
“陛下对禧儿知之甚深。”有人悠悠感慨,丁皇后无奈的道:“禧儿还小。”
因为还小,总喜欢跟母亲在一起,并非是不喜欢父亲的缘故。
“以后要是长公主出嫁,陛下是要有多么不舍。”只是小半天不见曹禧,这都多次让人过来询问,更是想方设法把人诱回来,要是以后曹禧出嫁,曹操不是更要不舍?
丁皇后摆摆手道:“禧儿还小,莫说是陛下,就是我也要多留孩子几年。”
将近五十的丁皇后只生了曹禧一个孩子,如珠如宝的养大,孩子长得好又聪明贴心能干,当娘的谁不想要这样一个孩子,那不是求都求不来,只能看着垂涎三尺?
曹禧听话的往前面去,见曹操正和人在行酒令,一阵欢声笑语,曹禧一来,立刻有人一脸稀罕的道:“禧儿来了。”
能够唤曹禧一声禧儿的,只有是曹家和夏侯家叔叔们。
曹禧乖乖朝人作一揖,一路作揖走来,引起一阵欢喜的声音,“又长高了不少。禧儿,要是哪一日你不喜欢那周元直了,记得告诉你夏侯叔叔,我们夏侯家人,你随便挑。”
这话曹禧叫汗颜,别闹啊别闹,这可不是小事,定了的亲事,怎么能无缘无故的退,因为不喜欢?
那不行。喜不喜欢的一点都不重要,信誉要保持好了。
“叔叔们莫要胡闹,不然我告诉婶娘们,让她们治你们。”曹禧冲人扬扬眉头的威胁,不许也不能乱来,否则她会不客气的。
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你当我们是你阿爹吗?唔……”有人立刻想到曹操,待要打趣,却让旁边的兄弟捂住嘴,不让人把后面的那半句说出来。
但凡要是敢说出来,怕是要讨不了好。
上方的曹操又不是没长耳朵,他们说的话他可是听见了,此时接话道:“我怎么了?我是怕你嫂子怎么了?别说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主意,一门心思要把禧儿哄回你们各家去。哼,那也是你们能哄得了的?”
怕丁皇后这个事,曹操一直没有掩饰过,也不认为需要掩饰。
丁皇后不好吗?
很好很好。为他生下曹禧这样一个能干的孩子,别人求都求不来!
一个个在那暗指他怕丁皇后。怕自家夫人这个事,有何难以启齿的,纵然天下皆知,在曹操这儿,曹操也不认为丢人。他只怕一个不小心,极有可能丁皇后不再多看他一眼。
这个事,曹操已经经历过。不想再来第二回。
这会儿曹操答得过于理所当然,让下方的人听了实在是不知如何说起。
曹操是个性情中人,也是一个重情之人。
他和丁皇后间的事,以前的时候谁人不知,当年出了曹昂的事,丁皇后怒而与曹操分离,任是曹操再怎么登门赔罪,求着将人接回去。丁皇后不为所动。
曹操的心思,别人不清楚,身边的兄弟们都明白,丁皇后那儿,让他完全松手绝无可能。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