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无人能够真正肆意

作者:木华荣
  曹禧认可的点头,拧眉同曹洪道:“子廉叔叔您也看见了,叔叔们都一致认为您的态度不够端正,可见罚得不够狠。我给您补的金子……”

  “不成,绝无可能。你送我的是年礼,既如此,你怎么能要回去。”曹洪能乐意吗?绝不可能,一副守财奴的架势。

  “一群煽风点火的家伙,你们给我记住。”曹洪怒目相对一个个的兄弟,他们在那儿埋汰他,还挑拨离间,莫当他不知道!

  结果下一刻夏侯渊走了去,一把搂住人的肩,“怎么,你想一个人打我们几个。兄弟们,他都这么挑衅了,能放过他们吗?”

  “不能!”夏侯渊都把人按下了,一个个闹腾的人都纷纷冒出来,一道围住曹洪,给他灌酒。

  “你小子不识好人心。禧儿给你补钱,你当了什么?敢挑没有给你送蜀锦?哼,我就说应该把金子拉走。这个事不用禧儿做,我们来好了。禧儿,金子我们这些叔叔弄手里分了?”曹纯又问。

  曹禧眨眼倍无辜的道:“叔叔们随意,送出去的礼,我又没有想过要拿回来。”

  钱而已,曹禧多能赚钱,去一趟益州她弄出来的能赚钱的东西多了去,不过是金子罢了,送出去,曹禧压根没有想过再要回来。

  “行,还是我们禧儿大气。曹洪,钱分不分?”

  这下好了,曹洪的小气样儿惹人生气了,值于此时,一窝上,齐齐只有一个目标,把曹洪得的年礼扒出来分了。

  “不分!”曹洪哪能轻易认输。

  曹禧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凑了过去对几个叔叔给曹洪灌酒的行为嗤之以鼻道:“叔叔你们怎么能灌酒,这不是正如子廉叔叔所愿。酒多好,他全部喝完了!别给灌了,挠他痒痒,要是不嫌弃的,弄他脚底板,保证这些招一出来,无论你们要什么,他一定都答应。”

  “说的对,要罚他,怎么能让他喝上酒,这怎么算罚。来来来,谁试试禧儿的办法?”马上有人配合,曹禧一个出主意的还在旁边道:“让人去拿多几根羽毛来,鸡毛孔雀毛,什么都行。耳朵,脚板,嗯,能用上的地方多了去。咱们试试看子廉叔叔能撑多久。”

  这积极的态度,恨不得亲自上手了。

  本来曹操领兄弟们在正堂一道喝酒的,也就只有一个曹禧被曹操喊了进来给叔叔们倒酒。

  丁夫人在外头和女眷们在一道,曹禧使人拿羽毛,丁夫人赶紧追问怎么回事。

  好家伙,一群兄弟在那整治曹洪,曹禧正唯恐天下不乱的给人出主意。

  曹洪这会儿一边让人挠得笑个不行,脚下有人用羽毛挥动,耳朵也不能幸免,他是厉害,顶顶厉害的人,这一个个兄弟哪一个不是从战扬上下来的,个个也都厉害。他挣不开。

  不过一小会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曹禧在旁边道:“子廉叔叔,咱们给叔叔们分了金子吧。”

  “不要。哥,哥,嫂子,你们救救我。”曹洪同曹操求救,曹操才不管,余光见丁夫人进来,一众人都纷纷同丁夫人见礼,丁夫人颔首,一把将曹禧薅过来,分外认真的冲曹禧道:“你莫要乱来。”

  “我哪有。”曹禧眼珠子转悠,绝不承认这个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她给叔叔们出主意,让他们分曹洪的金子,她送出去的东西,绝不会做出抢回来的事。曹洪分明是惹了众怒,才让一群人对付他。

  丁夫人一把将人带走,曹操喊道:“夫人,别啊,别啊,让禧儿过来给我倒酒。”

  也不是所有人都上去对付曹洪的,曹操在那儿看戏,巧了,旁边也有好几个人一道坐着看戏,曹禧能一边看戏,没有忘记等他们酒喝完已经倒酒。

  这会儿曹操阻止丁夫人将人带走,曹禧又跑来拿起酒壶,斟酒斟酒。

  曹仁,夏侯惇两位一对上曹禧,赞许道:“脑子好使,眼力也是顶顶的好。”

  识情识趣,对付人有一套,怎么不让人称奇。

  夏侯惇的视线落在曹禧身上,曹操开怀大笑道:“好吧。好,你们以后还跟以前一样,多照顾她,她年纪小。再聪明要是对付她的人多了,她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陛下放心。”曹操一再叮嘱,一如当年对他们的叮嘱,夏侯惇和曹仁都答应爽快。

  “屯田的事继续。要让百姓们有田种,有粮食吃,天下便乱不了。”曹操一直以来都在不停的实施屯田政策,不能直接人世家贵族那儿把田抢来,只怕引起恐慌,但众多的流民需要安置。

  怎么办?

  屯田。

  一边打仗一边屯田,一直是夏侯惇负责的事。

  夏侯惇立刻作揖答应道:“陛下放心。”

  曹禧已然给各人斟满了酒。丁夫人牵过人轻声道:“好了,你们兄弟说话,让禧儿总跟着你们,你们没法敞开的说,我把人领走。你们都不管她,还让她掺和进去她叔叔们的事儿。”

  嗔怪的瞪向曹操,曹操压根不以为然的道:“这有什么,又不是她动手,她帮她叔叔们出主意有何不可。”

  “就是,嫂子放心,要是子廉敢把仇记到禧儿头上,我们再收拾他一顿。”连声的保证,好让丁夫人放心,肯定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

  曹洪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求饶道:“给,我给,我给还不成吗?你们赶紧放开我!”

  一个个土匪,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他的金子,他的钱!

  “早答应不就不用受这些苦。禧儿想出的主意不错的。”得曹洪的话,一个个瞬间高兴了,欢喜的停手。

  “阿娘快出去歇着,我陪阿爹和叔叔们。”曹禧乐意见曹洪吃亏的,她补回去是一回事,不代表她认为曹洪不应该受到惩罚。只是对人,打一巴掌得给一颗甜枣。

  “禧儿快来,给叔叔们斟酒,不许偷懒。”一端终于把曹洪收拾好的人,叫唤曹禧赶紧倒酒去。

  丁夫人能如何,只好由了曹禧留下。同众人福福身,退了出去。

  曹禧在那儿倒酒,一旁曹仁小声的问:“嫂子?”

  不用细论亦知是何意,曹操喝了一口酒道:“你也知道那是你嫂子。”

  行吧,曹仁只好问:“那大哥怎么还不定下?”

  功臣们已经论功封赏,改官制的事也定下了。

  “禧儿不太乐意。”曹操能如何,还不是因为曹禧不乐意。上回哭成什么样儿了。

  要不是没有办法,曹操早把名分定下。

  “因为这个事,哭了两天。”曹操提起此事还是比较郁闷的,他到底是养出一个什么样的孩子,这么一个孩子怎么不乐意所谓的名利,也不在乎自己得利几何,只在意丁夫人快不快活,乐不乐意。

  好似要是丁夫人不乐意,再多的好事她都可以舍弃,一样都不要。

  曹仁终是压低声音的问:“宛城的事,嫂子没有细说给禧儿听?”

  曹操的脸色在那一刻都变了,“谁也不许提。”

  那是能提的事吗?这事儿若是让曹禧知道,曹禧更不可能答应。

  曹仁闭上嘴,此事非同小可,不能提。

  “怕只怕以后让人捅出来。”曹仁也是提醒曹操有心理准备,天下皆知的事,曹禧小,没有人敢细提,若是遇上居心叵测,用心不纯的人,自是免不了的。

  曹操一眼瞥过正认真倒酒,一边逗乐旁边的叔叔们的曹禧。他只希望曹禧以后能一直像现在这样活力四射,神采奕奕的活下去。

  “能瞒一时是一时,谁敢把事情捅出去,杀。”曹操知丁夫人的用意,本来曹禧对丁夫人和曹操分开的事,料想其中必有内情,要不是丁夫人拦下曹禧不许问也不许查,他们父女的关系不会这般融洽。

  丁夫人不希望曹操最不堪的一面过早的暴露在曹禧的面前。哪怕为此丁夫人承受很多。

  但只要是对曹禧好的,丁夫人宁可强制的抹去当年的事。

  这些年曹操和曹禧相处得很好。有同样的志向,希望能够让天下归于太平,也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的父女二人,一起做到了。

  丁夫人高兴他们父女的感情好。更不希望一些旧事让曹禧心中有疙瘩。

  曹操懂丁夫人的用心,更明了曹禧如果知道这件事,更不会愿意丁夫人再同他在一起。

  曹昂于曹禧不重要的,从来在曹禧心中最重要的人分明都是丁夫人。

  “大哥怕是怎么也想不到,有生之年除了嫂子外,还能遇上一个让大哥瞻前顾后,百般不舍的人。”曹仁指向曹禧,不难看出曹操顾念曹禧。因为曹禧一哭,早该定下丁夫人的名分,曹操迟迟不定。

  曹操长长一叹,“你要是有这样一个一心一意念你,你对她三分好,她能回你十分,甚至十二分的孩子,能不瞻前顾后?她还小。”

  纵然为他平定了天下,曹禧依然只是一个孩子,尚未长成。

  “还是早些定下的好,否则拖下去禧儿心定不下来,也不好。”曹仁给出一个建议,希望曹操莫要拖了,反正他是不可能放过丁夫人不是吗?

  曹操一顿,再瞧曹禧一眼,终是道:“对。”

  拖也无用,曹禧无论接受不接受,都要接受。

  次日,曹操大封后宫,皇后非丁夫人莫属,卞夫人和几个被封为夫人,余下的皆为美人,简单粗暴。

  这断崖式的封号,可见各人在曹操心中的地位。

  曹禧当时在丁府上,听闻诏令,直接不动了。

  “长公主。”曹禧是第一个被封为长公主的孩子,人尽皆知曹禧在曹操心中的份量是不同的。可是,曹禧不能因丁夫人被封为皇后一事不高兴。

  其实很多人是理解的,曹禧为何不乐意丁夫人和曹操重修旧好。

  丁夫人搬回司空府,如今曹操以司空府为宫殿,毕竟许都的宫殿内住的是刘协,曹操没有要把人赶出去的意思,临时以司空府作为宫殿,见朝臣,议事,都在这儿,其实也让人对他稍以称赞。

  吃相太难看的事,很让人芥蒂的。

  “今日不出门。哪儿也不去,谁也不见。”曹禧的心情很低落,她也知道这些日子曹操没有一开始册封后宫,本意是顾念她。

  可是,曹操盼了多少年才能盼丁夫人松口,让他松手,断无可能。

  曹禧不愿意,都是因为丁夫人。

  这事就是一个死循环,终是没有办法,早晚有一日是要过去的。

  过得去要过,过不去也是要过的。

  曹禧的心里难受,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长公主,周元直周郎君来了。”曹禧偷偷抹泪,有人来禀。乍然听到周不疑的名字,曹禧错愕抬头,在荆州的人怎么来了?

  奇怪是真奇怪,曹禧想了想人从荆州回来,怕不是出了什么事,才会十万火急的来见她。立刻让人进来。

  “请。”曹禧拭过泪珠。

  很快周不疑走了进来。

  两年多前,在这儿他们第一次见面,两年后,周不疑长高了大半个头,身上温和的气息更甚,翩翩君子,莫过如此。

  周不疑一身白衣,身披白色的披风缓缓行来时,曹禧的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长公主。”一见面,周不疑朝曹禧作一揖唤。

  曹禧不太习惯长公主的称呼,如同当年让人唤长安侯,她也是在很长的时间后才适应的。

  “进来坐。”曹禧本来是打算出门的,可是诏书传达,让曹禧没了出门的心情,请周不疑入内,让人为周不疑准备洗漱之物,周不疑洗净双手后,这才入内坐在曹禧的对面,接过旁边的韩姬送上来的米汤。

  屋里方才因为曹禧要出门,命人将炭灭了,曹禧既不想出这个门了,炭重新烧起。

  屋中的暖意未散,炭烧起也让屋里保持温暖。

  曹禧也不急于询问周不疑为何而来,待他用了米汤后,周不疑询问:“长公主落泪了,是因为皇后?”

  纵然曹禧泪拭得快,落泪的眼睛总是不一样的,有心人自是能一眼瞧得分明。

  曹禧一把抹了脸,也无意瞒人的道:“算是。”

  周不疑沉吟半晌后道:“长公主和皇后的感情甚好。皇后定然是十分欢喜长公主一心为她的。”

  “好也不好。”曹禧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如果她不是那样拼尽全力的为丁夫人谋算,丁夫人或许不会决定和曹操重修旧好,成为曹操的皇后。

  她对丁夫人越好,才会让丁夫人越发下定决心,要给她最好的,要帮她完成她的愿望。

  可是,她怎么能不对丁夫人好?

  丁夫人唯一拥有只是她!

  丁夫人全部的心思都投放在曹禧的身上,曹禧能够感受到丁夫人对她的喜爱,那样发自内心的欢喜。她很难不把丁夫人的用心,那全身心对她的爱意放在心中,回报丁夫人。

  她以为她长大了,她可以保护丁夫人。

  哪怕曹操当上皇帝,丁夫人不想跟曹操在一起,她可以让丁夫拒绝。

  事实是,她做的那些事,似乎只是在不断的推丁夫人走向曹操。

  曹禧也在想,她还有什么的办法能够让丁夫人遵从本心而活?

  她不希望丁夫人为她牺牲!

  “有一个挂念的人,这个人知道你的挂念,懂你的付出,珍惜你的付出。甚好。”周不疑含笑而说起,目光柔和的落在曹禧的身上,好像懂丁夫人的心思。

  “你为何回来?”曹禧越听周不疑的话,越发觉得不对,确定不是来说服她的?

  曹禧警惕的瞥过周不疑,周不疑一笑道:“陛下召我回许都,我亦不知为何。听闻册封皇后的诏令。想到了长公主,因而未见陛下,臣先来长公主这儿。”

  曹操把周不疑召回来是为何,曹禧不知却能猜到。

  周不疑敢承认,他连皇帝都没有去见,先来见曹禧。

  曹禧不吱声了,她自不会认为周不疑会不知她与丁夫人的感情好。

  人尽皆知的事,他又是那样聪明的人,内情曹禧不知,不代表周不疑不知。

  前后一串联,很多事便一清二楚了。

  “长公主是希望皇后一生顺意。哪怕长公主未必可以拥有,却拼尽全力希望能够让皇后得到。如此,皇后也要公主安好,不应该吗?公主,皇后有选择的余地,这是公主为皇后挣来的。”周不疑轻声说起,朝曹禧灿烂一笑道:“公主真厉害。”

  不知怎么的,曹禧不算是第一次让人夸厉害,偏让周不疑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长公主莫要忘记初衷。公主是希望皇后安好的,可公主因为皇后成为皇后一事,与皇后分开,生出间隙,岂非本末倒置?”周不疑夸完后,也立刻道出另一回事。

  曹禧立眉道:“你果然是说客。”

  莞尔一笑,周不疑道:“皇后不希望公主因她而生出不郁之心。为人父母的,总希望把最好的给到孩子们,到头来,能够懂得回报父母的人并不多。公主是我见过的人里,第一个认为不是所有人对你好都是天经地义的人,包括父母。”

  这个事,这个事,曹禧在交州的时候,遇上一个案子,是有发生了一些事,因此她是说出了一些话,没想到周不疑都记着。

  “可是,为父母之心,唯恐给孩子的太少,而不会认为给够了。皇后待公主是如此。公主只要想,皇后心系公主,公主欢喜,她便欢喜。公主哭泣,皇后怕是心如刀割。”周不疑的视线落在曹禧的脸上,更是关注曹禧的眼睛。

  哭过的眼睛越发清澄明亮。

  人人都道曹禧小小年纪诡计多端,多少世家贵族不是她的对手,灭了孙权和刘备的曹禧,收拾起各世家贵族更是毫不留情。

  都以为曹禧这样的孩子一定有一双充满算计的眼睛,其实不然。

  曹禧的眼睛很亮,清澄夺目,让人一眼瞅去便不由生出欢喜。

  在他们正式见面前,周不疑是见过曹禧的。

  或在司空府内,或在街道上,医馆中,还有学校。

  曹禧是神采奕奕的,也是耀眼夺目的。

  许都内没有像曹禧一样的人,对付世家贵族时,她是步步为营,诸多算计,而且十分不客气。

  当面对普通百姓时,曹禧温声细语,会为他们讲清楚利害关系,更会为他们指出一条明路,以令他们能够走得更长更远。

  截然相反的态度,何尝不是也在昭示天下人,曹禧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周不疑此刻在曹禧的面前,亦明了曹禧对待别人是怎么样的态度,而对丁夫人,这样一个生她养她,为她可以拼尽全力,不惜一切的人,她又能如何?

  但,一如丁夫人不希望曹禧在此事上钻牛角,执意过不去,周不疑同样也不希望。

  “长公主,那是陛下与皇后的事。苦与乐是他们各自的选择,谁在这世间能够真正做到肆意?能够有几分肆意已然是万幸。”周不疑长长一叹,身不由己这一条,多少人如此。

  曹禧吹胡子瞪眼睛,不认同的道:“无所谓的可以不肆意,一生追求的,到头来发现用尽一生尚不能达到目的,岂不成了笑话?”

  周不疑凝望曹禧道:“可是,长公主尚未到达那样的高度。如陛下一般,纵然登上九五至尊之位,照样还是有很多不能自主。长公主。”

  拿曹操当例子,提醒曹禧莫要忽略最重要的一条,为天子者亦不能肆意行事。

  曹禧一时语塞。

  “长公主是幸运的。”周不疑的语气中透出羡慕,曹禧自然是幸运的,无论是丁夫人亦或者是曹操都把曹禧当了眼珠子疼爱,恨不得将世间最好的一切给到曹禧。

  丁夫人和曹操,也在竭尽全力保护曹禧,希望曹禧能够健康快乐的成长。

  到如今虽为帝王,曹操亦不改此心。

  丁夫人能够选择回到司空府,为曹操之妻,更多是为了曹禧。

  曹操在,曹操护曹禧,以后的事呢?

  曹操诸子中,哪一个在未来能够担此重任?

  也是巧了,到如今为止,曹操大封后宫,却未封儿子女们。曹禧是唯一得了封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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