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早点认清人的好
作者:木华荣
“若再闹,都不必到我跟前。”丁夫人取过他们一道选下的首饰,一边插入发间,一边警告。
那不能!
曹操曾想过,要是能跟曹禧一道为丁夫人选首饰,瞧她梳妆,该有多高兴。原以为永远不再可能,岂料今日竟然有了意外之喜。
父女一道上前为丁夫人插上首饰,不说话,只做。
丁夫人照镜一看,赞许道:“不错。”
那自然是不错的!
曹操和曹禧一道昂头一笑,他们眼里只有丁夫人,不曾注意到丁夫人在镜中看见他们如出一辙的小表情,不由莞尔,怕是他们都不知道相互有多像。
曹昂不在了,她不能原谅曹操害死了曹昂。
可是,为了曹禧,丁夫人也什么都可以做。她不能让她的孩子在以后落不得一个好。
她把曹禧带到这个世上,让曹禧处于这样尴尬的境地,她更要为曹禧谋一个未来!
丁夫人梳洗穿戴好后,让父女二人待着。
曹禧一眼瞥过曹操道:“年关在即,阿爹还能离开司空府?”
“该安排的都安排妥当,若是他们事事须我来办,要他们何用?”曹操挑眉相询,他去哪儿用不着跟谁交代。况且,他来丁夫人这儿,有何不可的?
曹禧一听也对。
曹操瞄了曹禧一眼,“我和你阿娘在一道你不高兴?”
虽然曹操不是特别在意,但曹操还是问了。
“怕您欺负阿娘。”曹禧不高兴的理由正是如此。
曹操上手捋起曹禧的头道:“我欺负你阿娘,我什么时候欺负你阿娘?我能欺负得了你阿娘?你是不是太小看你阿娘了?”
一把拍开曹操在她头上作乱的手,气不打一处来的道:“你不欺负我阿娘,我阿娘为何跟您和离?莫当我傻,诸事不懂。”
莫要欺负小孩子。
她可是一个伪儿童,不吃曹操这一套。
一提这事,曹操压根无可反驳。
“您解释解释?”曹禧早等人解释了,可惜没有一个人敢说。加上丁夫人早有言在先,不许她到处打听其中事。她怕惹丁夫人不高兴,真不敢打听。
丁夫人最重要!
但如果曹操非要同她细论,她是会当了真的,第一样便是请曹操分说一番,到底当初怎么回事?
“你怎么不问你阿娘。你阿娘说了不许说与你听。”曹操哪有不明白曹禧在试探,说他无耻也罢,不要脸也好,丁夫人有言在先,定不会告诉曹禧其中的内情,他也是吃准曹禧。
曹禧能如何?
丁夫人不愿意告诉她,她也无意揪了这点事不放,否则的话这么些年曹禧手里又不是没有人,要查清楚几年前的旧事,绝非难事。
“你如今不同往日了,你手底下有的是人,若是有意查,还能查不出来?”曹操问得坦然,他何尝不是在探曹禧的底。
这件事,曹操悔得肠都断了。
再悔,于事无补。
丁夫人因为曹昂的事对曹操心中生怨,不能原谅。他亦明白,因为曹禧的事,她终是不得不和他在一道。
不要脸这个事,曹操一向不要脸,他只知道,眼前的孩儿也好,丁夫人也罢,他这一生都不能舍。也绝不可能舍。
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他总是要把人收拢在手中,绝不会让任何人抢走。
对不起丁夫人,不顾丁夫人的意愿?他至少能够让丁夫人乐意。
“阿娘不许。”曹禧何尝不敢直言。丁夫人早有言在先,她要是敢查这个事,丁夫人既然之前说过,再不见她,言出必行。
她以丁夫人为重,任何事,她都要以丁夫人为重,别的人,说她没有良心也好,就曹操府上的那些同父异母的兄长姐姐,她管了?
曹昂是因为丁夫人在意,她才多问几句。
曹操很庆幸,庆幸曹禧虽然满腹的好奇,从未想过违背丁夫人的意愿,把一些事查个清楚,反而处处以丁夫人为重。
而丁夫人也早料到这一层。
有言在先不愿意让曹禧去了解这些事,也算是维护他这个当父亲的面子。
否则,他怕是费尽心思,用尽办法,也是不能让曹禧因此接受他的。
曹操是真喜欢曹禧。
因这是丁夫人为他生下的孩儿,也因为曹禧的性子,聪慧,护短!
到曹操这一步,人人都想得到曹操的庇护,无人想到,确实曹操同样也是需要别人维护的。
在曹禧这儿,哪怕一开始对他不满,收到他对她的好,也对他好,事事为曹操谋划,无非认为理当为曹操谋,也是知恩图报。
这世间,无情无义的人数之不胜。
谁说父女骨肉至亲之间便不需要这一些,恰恰相反,那分明也该有来有往的。
曹操待之好的人多了,有几人念他?
感情这东西,你来我往的,曹操因为丁夫人愿意把最好的一切给到曹禧,现在加上曹禧本身,更要为曹禧铺好路。
他不年轻了,可是曹禧还小,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到曹禧将来成婚生子。
“禧儿别怕,阿爹将来一定会让禧儿和现在一样,高高兴兴,开开心心,无人敢欺。”曹操闪过许多想法,摸过曹禧的头,声音柔和。
曹禧原本跟曹操剑拔弩张的,差点要翻脸的架势,都提到曹昂,也论及丁夫人的事,原以为下一刻怕是要怎么样,岂料曹操突然温柔道出这话,曹禧有一种自己好像太欺负曹操的感觉。莫名心虚!
不不不,怎么欺负人了?
要不是,只要曹操不跟丁夫人抢她,不利用她威胁丁夫人,她什么时候不是站在曹操那儿的?
曹禧扭了扭小身体,低下头道:“我也可以自己谋划的,您也不用为我太担心,我又不是好欺负的。”
借曹操的东风,曹禧干成多少事了,这以后的事,她当然不能让自己受人欺负!
“不好欺负的好。以后也要保持这般,不能让人欺负了。”曹操莞尔,曹禧的性子让曹操十分喜之,她应该像这样,绝不让人欺负!
曹禧也压下怒火的道:“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我阿娘都让您上榻了,您别再动歪心思。”
这话出自曹禧的嘴里,很难让曹操不正色以对。
毕竟,曹禧不应该懂这事。
“军师连男欢女爱都教你了?”曹操不善的询问?
曹禧卡了一下,倍认真的道:“没有没有,哪有啊。您这不是登堂入室,睡在我阿娘的榻上了?这不是看着的吗?”
也对,是可以这么解释的哈,他确实睡在丁夫人的榻上了。
曹操一听曹禧不懂,只是看到这扬景,想到这一层,算是心下稍定,伸手捏了一记曹禧的小脸道:“我要是不能上你阿娘的榻,哪能有你。”
“曹阿瞒。”曹操得意洋洋的样儿,曹禧有一种要打人的冲动,不成,她一个不懂的人,不能露馅的,否则曹操审完丁夫人又得审!在曹禧要装的时候,在他们身后,丁夫人的声音传来,下一刻,曹禧见到惊奇的一幕。
丁夫人一个箭步上前,捏住曹操的耳朵,“你在跟禧儿说什么?”
曹禧张大小嘴,那都能塞下一颗鸡蛋了。
难怪丁夫人拧她耳朵手势如此熟稔,这是早有了练手的人!
“夫人,夫人,禧儿正看着,正看着。”曹操大惊,本有意跟曹禧顺便的普及一些知识,岂料让丁夫人捉个正着。
可是,曹禧何许人也,默默的背过身子,她看不见,她什么都看不见。
丁夫人教训曹操啊!太好了!
让他得意!
曹操?
这简直过分了!
可是曹操能如何?
这个事,也没有到教曹禧的时候,郭嘉那样不拘小节的人都无意教之,何况曹操。
“禧儿先用早膳。”丁夫人扯了曹操到隔间,对曹禧自觉背过身体不看他们的反应,丁夫人能怎么说?只能让曹禧先用膳,莫要饿着。
父女两个心思多得很!
等丁夫人把曹操放出来,曹禧已经吃饱了!
曹禧板起一张脸,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看见。
只是瞥见曹操略红的耳朵,曹禧努力的捏了小肉手,不能笑的不能笑。至少不能当面笑的啊!
曹操和丁夫人一道用膳,末了丁夫人道:“你不必回司空府?”
“回。晚些我让人来接禧儿。”今岁没有大年三十,二十九便是除夕。曹操有心继续赖着,无奈赖不着。
无果之下,曹操干脆不说话。
一眼瞥过曹禧,曹操没有得到曹禧的准话。
岂料丁夫人道:“既有正事,不许胡闹。”
“是。”父女齐声相应,对视一眼,又别过头去。
曹操走了,没走远,曹禧的笑声传来!可见忍得太过辛苦。
“不许笑。”丁夫人斥责一句。
曹禧的笑声停下了,曹操想,其实笑就笑呗,有什么不可以的?
曹禧难道没有让丁夫人拧过耳朵?
哼,都是过来人,笑话谁啊?
曹禧是长见识了,却也更心疼丁夫人。多少年的感情,又是出了多大的事,才能让丁夫人把曹操从心里剜出来,不肯再同他做夫妻?
而现在,丁夫人又为何同曹操在一道?
曹禧笑过后的心情更不见好,干脆窝在丁夫人怀里。
“不喜欢我和你阿爹在一道?”丁夫人自己养的孩子是什么样儿,她焉能不知。
轻声询问的同时,拍起曹禧的背。
曹禧明亮的眼眸透着难过的道:“我怕阿娘是因为我。”
丁夫人亲了亲曹禧的脸颊,“阿娘也有欲。罢了,要是不跟你讲清楚,你怕是总以为我是为了你。青娘,去大箱底下把那一轴东西拿来。”
青娘惊得都失态了,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夫人,小娘子还小。”
曹禧!
压箱底的东西是什么?
避火图?
曹禧意识到这一点,努力的控制住脸上的表情,不能流露出来的,怎么能流露出来。
“拿来。否则这小脑袋瓜子不定又在那儿胡思乱想什么。”丁夫人也是没有办法,越想越认为,要是不把事情解释清楚,曹禧一准认为丁夫人只为她。
那不是丁夫人想要看到的结果。
青娘无法,只好乖乖去拿。
关系曹禧的事,别和丁夫人说什么合规矩不合规矩,丁夫人自得了曹禧,一门心思全在曹禧身上,除了曹禧,再无旁人。
青娘亦明了丁夫人为曹禧之心。
曹禧对丁夫人何尝不是一心一意,处处考虑丁夫人。
这,别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分明现在是要让曹禧安心的时候。
因此,曹禧得幸早早的见识所谓的避火图,感慨无比图画得精致,丁夫人也直接的承认道:“欲,人之本性也。我和你阿爹当了那么些年的夫妻,别的人我也不乐意。你只当你阿娘需要你阿爹,不可再胡思乱想,记住了。”
曹禧哪能不明白丁夫人的意思,这分明不就是在说,丁夫人因为自己的欲望才让曹操上的榻。
曹禧咬住下唇才没有把一些话问出来,实在是怕让丁夫人打了。
算了算了,曹禧果断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丢掉,她不应该想太多了,绝对是有可能她想太多了。
曹禧重重的点头,没有注意丁夫人松一口气的表情。
聪明孩子太难糊弄了!
“进了宫规矩多,你跟在你阿爹身边,多听你阿爹的,不要乱跑。宫里的东西莫要乱动,饿了吃包里的。”眼看时辰不早,丁夫人把曹禧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把人交给来接曹禧的夏侯渊。
“我们禧儿长得是真好看。”夏侯渊的称赞自是发自内心的。
曹禧昂起头一脸自得的道:“那是自然。”
让人夸长得好,曹禧虽然从小到大早习惯了,也还是颇为受用。
谁能不喜欢让人夸。曹禧压根不认为为别人的夸赞而高兴有何不可。
“嫂子,晚些我再把禧儿送回来。”夏侯渊不忘同丁夫人作一揖。
“你辛苦。”丁夫人不急,夏侯渊领人离开,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随荆州和交州落入曹操的治下,天下就剩一个益州了,曹禧自是能够感受到那样一些人欢喜的样儿,天下一统只差一步了,这一步不会太难。
曹禧可是已经把那么一个计划都道出来了,人尽皆知的阳谋,可是好像无一人能够阻止。现在只差高高在上的皇帝是点头。
等到了宫门前,曹操已经等候在那儿。一溜的曹家人,夏侯家的人,见一身红衣,头上挂着毛绒绒小饰物的曹禧,一眼瞧去只让人觉得可爱,谁能到就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娘子,脑子里装的都是定天下,夺天下的计谋。
“长得真好。”丁夫人懂得打扮曹禧,一身红白夹杂的曲裾服,同色毛绒绒的披风,衬得曹禧越发精灵可爱,曹禧此时含笑行来,朝众人见礼,“诸公安好。”
这大汉朝,能让曹操等的人委实不多,一个曹禧却是让他等得心甘情愿,无人敢置喙。
此时见曹禧到了,曹操与她招手,曹禧伸手过去,曹操便牵起她的手道:“走吧。”
却是招呼众人一道走的。
乌压压的一行人往宫内走去,曹禧安安静静的让曹操牵着,这所谓的宫里,修得其实不算太差,只不过是曹禧来过一回,对这宫里不算太好奇。
“荆州和交州没有情况传来吗?”曹禧但问之,年关到了,曹禧不在,正常人都会认为那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曹禧所考虑的仅仅只是,没事儿?
曹操低头一笑,“就算要出手也不会这么快有结果,斗个三五日的,也要过几日才能传来消息。”
“不让我回来多好。”曹禧认为留下很有必要,大过年的,谁说没有机会。
“你不是要谋益州。你留下能够谋益州?”曹操还能不知曹禧心里头的主意,知归知,也把另一个问题与曹禧道来。
益州,一个荆州,几个月没有事,曹禧既然都布好局了,何妨让他们闹,闹翻了天也是无妨的。
重点是益州。
其他各地是群龙无首,翻不起风浪,益州那儿可是刘备在。
刘备这个人,是个人物。曹操早认了。
曹禧在北方和江东有用的计谋在益州没有用,也让曹禧很是郑重。不同的敌人,对待的方式也是不一样的。不得不谨慎些。
“也对。我要是不走,如何知忠奸。元直,还是早些识清的好。”曹禧提起周不疑,她是不想一直怀疑人。无奈曹操要杀周不疑的事,要是换成她,定会一辈子记在心里,寻思早晚有一日还回去。
周不疑,曹禧念及周不疑,曹操低头瞥过她一眼,“确实,若是不该留的人还是早些解决的好。”
曹冲不在,只有一个曹禧能够压住周不疑,曹操是万万没有料到这个人入了丁夫人的眼,成为他的未来女婿。
不愿意,不乐意,曹操能和丁夫人杠上?
丁夫人决定的事,曹操也不能改。
“阿娘怎么就一眼看中他呢?”曹禧叹出来了。
曹操嘴角抽抽,有意要答的,话到嘴边似意识到不对,不能答,干脆闭上嘴。
无法在曹操那儿套出话,曹禧挑挑眉。
“司空。”说话一会儿的功夫,已然到了一处正殿前,里头的人不少,都是朝中的大臣们,其中好些曹禧都认识。
但见曹禧,好些人脸上的表情一滞。
虽然不是没有孩子入宫参加宴席,但孩子们一般是在哪儿?
男女分席,孩子们是一般都在女眷那儿的。
曹操亲自牵了曹禧来,还用问曹禧往哪儿坐去,吃的什么席吗?
“司空。”众人都见礼,曹操摆手,往首座走去,这时候一声唤道:“陛下。”
皇帝来了呢。
一众人转过身朝皇帝刘协见礼,“陛下。”
“免礼免礼,司空快快请起。”刘协急忙唤起,差点都想走下来将曹操亲自扶起来了,余光扫过曹禧,嘴角止不住的抽抽,不难看出他对曹禧是有阴影的。
故而一时间望向曹禧的表情很复杂。
曹禧注意到皇帝的表情,昂头与之对视,她这大大咧咧,无所顾忌的态度,让刘协再次一僵,他现在明了一个道理,不见曹禧是好事。
曹操拿他当招牌的事,衣带诏的事情之后,曹操直接无视他,他只要不再闹腾不会再出什么事。
架不住有一个曹禧总惦记他!
他已经很安分的待在宫里,哪儿都不去了,曹禧倒是一回一回的惦记上他!
如果可以,刘协恨不得永远不见曹禧。
无奈他一个皇帝是摆设,因为曹操,曹禧想见他,他不能不见。
想起这事也是让人憋屈得很。
堂堂一个皇帝,不想见一个小娘子都不成。
传扬出去他是脸都丢尽了。
这会儿刘协盯了曹禧太久,曹禧没有要移开视线的意思,旁边内侍拉了拉刘协的衣袖唤道:“陛下。”
可算把刘协唤回神了。
不成不成,不能怕了曹禧一个小娘子,传扬出去,他还能有脸吗?
别怕别怕的。
想到这一层,刘协招呼道:“诸公都请入座。”
刘协终于回过神了,但他刚刚瞧曹禧流露出的复杂情绪,还有那隐隐流露出的畏惧,在扬的人离得近的都看在眼里。
和曹操亲近的人那是自知曹禧的盘算,皇帝陛下要跟曹禧斗,斗不过。
剩下的不知曹禧的算计,因而怎么样?只看到皇帝对曹禧的恐惧。
一个皇帝怕一个孩子!大汉,真要亡了。
多少人摇摇欲坠,亦明白大汉到这儿,如果曹操把益州拿下,皇帝定然是要换人。
还是有人不愿意放弃的,尚未到最后一刻,焉能轻言放弃。
曹禧坐在曹操之侧,对有人要给曹禧加桌一事,曹操挥手让人退下。曹禧入宫不是为了吃桌上的美食的,那是有正事。
“长安侯了不起,定江东,夺荆、交州两州,且不费兵卒,实在是了不起,了不起。”刘协反应过来后也想起曹禧的丰功伟绩,心里更难过了。
曹操到底是怎么养的孩子,把曹禧养成这般厉害,让无数人自叹不如。
听闻周不疑救出孙尚香,刚有人感慨,哎哟,总算有人狠狠打曹家的脸了。
又听说曹禧为了对付周不疑,找回面子,那是不计一切代价,给盐给糖,只为了让各方动。
曹禧为了一个周不疑往江东去,多少人当了笑话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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