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我不怕他们动

作者:木华荣
  曹禧一向是说一不二的人。

  以后再不给他们送酒,那不是妥妥要命的节奏。

  “放下,一人一坛。谁敢多拿,半滴都不给。”让曹禧出声一吼,一众人老实了,与之而来是乖乖的收手,酒坛子赶紧放下。

  郭嘉是见多了一个个为了抢酒打起来的样子,难得啊难得,曹操都不乐意管,反倒让曹禧一下子把人拍老实了。

  嗯,个个在外都是骁勇善战的将军又如何,在曹禧这儿,她说不给酒,就能不给酒。

  丁夫人会酿酒,酿的更是好酒。

  曹禧也一样学会了,去交州那儿,见了各种水果,更酿出不少的好酒。方才都闻着味来的,有心抢的,可惜,还没抢到手曹禧出面了。实在是看不下去!

  “都是威风八面的将军,为了一坛子酒打打闹闹,抢抢抢,抢什么抢。以后我拿来的东西谁要是敢抢,都别要了。”曹禧小手拍在一旁的箱子,直接盖上,分明提醒眼前的人们,别当她在说笑!

  观曹禧板起脸的样子,别说,和曹操是真像,像得不得了!

  况且,曹禧所言,他们真没有办法不当回事。

  曹禧给各家的送礼,有一样算一样,都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如今在司空府里的这些礼,不好意思,里头的酒那也恰好是他们最喜欢的!

  “禧儿莫恼,莫恼,叔叔们不抢,这回不抢,以后保证也不抢了。”话说着,个个都麻利的将酒坛放回去,赶紧放回去,没有看到曹禧生气了?生大气了!

  曹禧见一个个都老实了,稍为满意,小脸却依然板着,明摆着并不打算就此放过。

  郭嘉莞尔,曹禧要是能把这些老将全部驯服,以后……

  可惜啊,怎么是个女郎呢?

  平定北方,安定江东、荆州、交州,这样的功劳,何人能及?

  “先生。”一群叔叔们不抢了,老实的将酒放回原位,曹禧也自然是在扫视之下注意到不知何时到来的郭嘉,忙与郭嘉见礼。

  嗯,一众人让曹禧一唤,也赶紧回过神,朝郭嘉作一揖道:“军师。”

  郭嘉似若未见方才扬景,与众人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径自走过去,走到曹禧的跟前,“礼备得不错,合我心意。”

  师徒对视一眼,都能从彼此眼中看到满意之色。

  “先生既满意,抽个空给我上一课吧。一去数月,未得先生教导指点,颇是想念。”曹禧眼睛发亮的申请,巴巴的瞅向郭嘉,一如所言的怀念,十分的怀念!

  郭嘉忍俊不禁,却是心下甚喜。

  世间神童几何,可是作为一个神童能够勤奋不懈的人几何?

  他教了曹禧这些年,自知曹禧是个擅长学习的孩子,在这司空府内凡是曹禧见过的人,有一技之长的曹禧都学到,而且学以致用。

  原以为曹禧立下大功,未必不会心生骄傲,却是他小看了曹禧。

  “有何不可。这便去。”郭嘉甚喜曹禧,喜她的聪明,也喜她的肆意张扬,更喜她的不忘初心。招呼曹禧走,上课去。

  曹禧忙不迭点头,笑颜逐开,再无方才那一副不依不饶,一定跟人算账到底儿的架势。

  等曹操下朝回来,便听说曹禧在听郭嘉讲课。

  同行的人不少,曹丕、曹植、荀攸、许攸都在。

  “这孩子也真是的,忙了一年了,玩闹几日有何不可。才刚回来便巴巴的上什么课。”曹操明明心里高兴,还是说出一番不甚满意的话,不知道的怕是以为他有多不乐意曹禧勤奋好学。

  荀攸是会说话的,躬身道:“自来好学者,必能更上一层楼。”

  曹禧本就聪明,聪明还能勤奋不懈,哪怕已经立下别人立不下的大功,却还是保持学习的态度。荀攸暗忖,怕是多少历经半辈子的人,也很难有曹禧的这份心态。

  曹植在旁边感慨道:“儿子以前也以为自己算是好学了,可是跟禧儿一比,差之远矣,差之远矣。”

  自叹不如,也是因为事实上确实不如。

  曹操赞许的点头道:“她还小,要学的东西多了去,是应该要多学习。你们也要学。”

  活到老学到老是吧,否则怎么样?怕是来日得让人超过了。

  “上了多久的课了?”曹操走入正座,自有人为曹操端上米汤,末了曹操又问:“外头是禧儿准备的礼?怎么无人抢去?”

  “抢了,让小娘子骂了一顿,众将军们为了以后能够收到小娘子送的礼,抢了也都放回去。”

  伺候的人答之,让曹操端起米汤的动作一顿,一眼扫过外头的箱子。能把他的那些兄弟们威胁到不敢动,不错,极是不错。

  曹操赞许之。

  这时候郭嘉和曹禧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不难看出曹禧的愉悦,满脸都是笑容,见到曹操时,立刻同曹操等人见礼,“阿爹,荀军师,许先生,兄长们安好,”

  曹操冲她招手,曹禧小步走过去。

  郭嘉只是作一揖,曹操挥手,不拘小节。

  曹禧刚过去,自有人为曹禧端上米汤,曹禧接过呷了一口,“还是郭先生最好了。听郭先生讲课最是畅快。在交州几个月,尽听司马仲达讲课,他吧,不如德祖讲的课有意思。”

  言语中流露出嫌弃之态,叫曹丕不由侧目。

  司马懿给曹禧讲课,曹禧还敢嫌弃上,也能嫌弃上!

  何其可恶。

  曹丕在心中怨念之余,突然察觉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顺目光看去,发现是曹操,顷刻曹丕惊出一身的冷汗。

  在那样的一刻,曹丕本能低下头。

  “禧儿说得我都羡慕了。”曹植和曹丕却是完全不同的性格,曹禧挑先生的事又不是才知道,打一开始上课曹禧就已经说过,不合她心意的先生,她不要!

  曹植回忆起曹禧这些年听的都是什么人讲课,郭嘉,荀彧之流。

  挑司马懿的错,认为司马懿不如杨修,再正常不过!

  “子建哥哥的诗赋写得好,我也羡慕。”曹禧对曹植也是真佩服的,诗赋写得当世无几人能及。

  曹植笑道:“我也就这点长处。”

  曹禧狡黠的冲曹植眨眨眼睛道:“我也就只有好学的这点长处!”

  兄妹对视一笑,只觉得都不错,同道中人,能够知己之所长,也能明他人之所长。

  曹操的笑声传来,“不乐意让我教你作诗,让你子建哥哥来?”

  结果曹禧意味深长的瞥过曹操一眼道:“人贵自知。作诗是能学的?我啊,宁可把心思放在我擅长的地方,如治国安天下,如谋算人心,也不乐意用在学诗。那学的不是诗,是对自己的不自知。”

  这,不能说不对。

  作诗的事,倒不是作不出来,只是好坏罢了。

  曹禧转头冲曹操警告的道:“莫再提让我学作诗的事儿,绝无可能。”

  端有自知之明。

  曹操能如何。

  曹禧是真不乐意的啊!

  罢了罢了。

  “荀军师,许先生,抽个空,你们也给我上上课?曹禧恳请两位了。闻两位大名久矣,不求甚解之处,望两位赐教。”曹禧朝两人作一揖请之。

  郭嘉轻咳一声,曹禧压根不管的道:“先生莫要咳了。您和荀先生一日一日的忙,以前还有一个德祖帮你们顶顶。德祖在江东忙。暂时回不来,我总不能回来没个先生给我上课吧。荀军师先前答应过给我上课的,如今继续?”

  这下郭嘉能怎么办?

  “荀军师,许先生,拜托两位了,我很听话的。”曹禧堵住郭嘉,让某个先生无法再有问题,继续与荀攸和许攸恳求。

  荀攸也罢了,和曹禧合作几年非常愉快,又上过课。

  许攸,让曹禧打过的。曹禧还敢让许攸给她上课?

  曹丕拧眉,曹植倒是有些忧心。

  这样的两位,非能强求者。

  岂料荀攸含笑道:“荀攸之幸也。”

  荀彧对曹禧是赞不绝口的,哪怕明面上没有在曹禧的面前说起过,每每提及曹禧做下的事,无论是平定北方亦或者算计江东,夺荆州、交州。每每复盘曹禧所为,荀彧都感慨曹禧十分懂得用人。

  各州内的谣言从何而来,无人查出来。

  可是各地的民心似是明了曹禧是一心为他们而谋,世家贵族们不服,上有曹操,下有百姓,双方联手,世家贵族如果不慎重,迎接他们的将是什么?是死无葬身之地。

  江东和荆州、交州那儿,曹禧还把人的坞堡拆了,把各家的隐户弄出来,平分土地,就这样闹,却奇怪的半点乱子都没有。

  相比起之前曹操拿下各地的地盘,诚然曹操对各世家贵族也是非常不客气,一回一回的要解决世家贵族们,用的还是直接杀光灭光的做法。

  但是,世家贵族们多少不服曹操?

  一次次的叛乱,荀彧追随曹操久矣,自然是记得的。

  曹禧亦知世家贵族之患,她还把人坞堡拆了,这个事,于国而言是当为之事。

  可是,对世家贵族们来说,自朝廷许各地自募兵马开始,各家养兵建坞堡,这都多少年了,也养成了习惯,坞堡一拆,是不允许他们再拥兵自重。

  世家贵族豪强们当然不乐意。

  拥兵自重的事给他们多少好处,他们自是明了。

  曹禧捏了他们养了隐户的事只要拆他们的坞堡,分他们的土地,不计较,不杀他们,此事算是手下留情,果真要闹起来,曹禧明明跟他们颇为客气,若他们不识好歹,也莫怪曹禧手下无情,这回有谁敢道曹禧的不是?

  先礼后兵,谁有错在先?

  曹禧拿下这些地方,也未有犯他们之处,待人也是十分客气。

  但是,这坞堡和隐户,无人敢说应该有吧。

  曹禧同人有言在先,也无意赶尽杀绝,要是谁再论道曹禧的不是,是不是有些太没有良心了,果真是要让曹禧动手,把他们一家子解决才合他们心意?

  荀彧赞许,在对付世家贵族上,曹禧用盐出手,拉了多少人,压了多少人,看看她在许都是怎么操作的。

  同样的办法用在哪一个地方的世家贵族都是有用的。

  何况,曹禧还把各州重新划分,天险之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指望拥兵自重,也莫要以为可以握住天险反朝廷。

  荀攸对曹禧的感官要更复杂,也乐意和曹禧多接触,给一个聪明的孩子上课,甚好。

  曹丕眼皮不由的跳动,视线落在许攸身上。

  自打让曹禧出手教训后,许攸不敢再嚣张,他敢自视甚高,那是以为曹操不敢杀他。

  可是,莫说曹操了,就是曹禧也是敢杀他的。

  他敢再继续目中无人,必让他付出代价。

  这样的情况下,许攸敢不老实?除非他不怕死。

  可是,许攸是怕死的,很怕死!

  此刻许攸同曹禧道:“长安侯不弃,某之幸也。”

  这是分明不记前事,愿意教导曹禧。

  曹禧,她凭什么?

  “多谢两位先生。”曹禧先前要借曹操的东风才能寻到好的先生,现在好了,她也可以请来先生。

  如愿以偿的曹禧喜上眉梢,眼睛亮闪闪的,毫不掩饰她的喜悦。

  曹操岂不知曹禧惦记这些人不是一两日了,却是因为时机不合适,明了开口也不能如愿,曹禧才会连口都不张。

  可是现在……

  曹禧这一回请两人教之,何尝不是一种试探。

  曹操和郭嘉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那份赞许。当如此!

  “禧儿便辛苦两位了。”曹操听到这儿了,岂有不说话的道理。曹禧自己求的,对方也答应乐意教曹禧,这是两相情愿的事,喜事。

  荀攸和许攸都连道不敢。

  曹丕在旁边看得直泛酸水,曹操未免也太宠曹禧了吧。

  曹禧同曹操问:“阿爹有什么事要问的只管问,都快过年了。”

  虽说在外头发生的事,曹禧都会及时写信回来禀告,这不是可能有些细节上的事顾及不上,曹禧等曹操的问题。

  “你连益州都谋算上了,我倒是没有细节的要问。军师呢?”问的是郭嘉,曹操思量应该是没有的吧。

  郭嘉与曹禧对视,“江东、荆州、交州的世家贵族可安分?”

  “交州不会有任何乱的可能。至于江东和荆州。我之前收拾过他们一回。德祖和元直各掌一处,倒也无妨,且让他们乱,我无赶尽杀绝之心,若他们敢动,也无须我动手。他们莫不是以为,这么些年他们为祸一方,百姓们不记仇?”曹禧昂起头,眸中寒光乍现的道:“他们要是想试试民愤能如何,亦无不可。正好,令天下知。”

  民愤!

  这两个字一出,好些人意识到,曹禧竟然有意不出手,而是让百姓出手?

  这事有成吗?

  “德祖,元直,他们在的地方,世家贵族盘根错节,江东虽然让我杀了一波,可江东多豪杰,不一定心服,无妨。任是哪一处,他们敢动,必死。”曹禧回来能不防吗?他们那些人怕不是以为曹禧回来了,留下的人是无用之辈。

  郭嘉只问:“若周不疑有异心?”

  这是极其关键的因素。

  曹禧冷笑道:“我不怕他有异心,有谁能够和益州勾结,把益州的兵马引入荆州,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的。”

  几乎在一瞬间,阵阵寒意将屋内笼罩。

  “德祖,元直,司马仲达,按理应该是应该把德祖放到荆州的,在这儿,能够把江东和交州的位置堵住。可是,大禹治水在疏不在堵。”曹禧把玩起面前已经喝光米汤的碗盏,“在江东,元直算是还配合,可以是诚心归附,也可以是察觉我另有准备,他若是站在江东那边,他也要为此付出代价。”

  荀攸和许攸以及曹丕、曹植都听得胆颤心惊,一时失态的怔怔望向曹禧。

  “荆州,我让他试试手。不怪阿爹对元直赞不绝口,此人实乃大才也。我在江东用的法子,他尽学了去,而且加以精改,以令荆州的世家贵族都老实了。不过,他们老实是对元直,却不见得是对我。我啊,知而不管。甚至还帮忙添了一把火。我回来了,给他们开一个口子,周元直,荆州的世家贵族,益州的兵马,他们不动还罢了,若是动,一网打尽。”曹禧知郭嘉是担心的,未必不清楚曹禧把周不疑安排在荆州,存的什么心,却不以为然。

  这样不当回事的态度,分明是早有准备。

  郭嘉放心了,嘴角的笑意立显。

  但是,荀攸和许攸几乎都是同样的想法,曹禧不避讳的提及这些事,加上昨日的话,为何?

  这是想要看看,有没有人把这些话传出去?

  荀攸低下头,曹禧是怎么敢的?

  她的所有计划似乎都不畏于让人知晓。她,她怎么敢!

  可是,为何不敢?

  曹禧露出笑容道:“莫说元直了,司马懿,他是见识我怎么安交州的。我也好奇他跟在我身边见识过这一切,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不难听出,曹禧用的三个挑起大梁的人,唯一能够让她真正相信独一个,杨修。

  谁能想到会是杨修!

  “你既有数,按你的计划行事。益州,最坏也不过是强攻罢了。”曹操是怎么也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迅速平定天下,可是他得了这天下,又怎么能不喜。

  喜之时,曹操也不能忘记,都是曹禧的功劳。

  怪不得曹禧让他一定要改军法。

  以前曹操做下的错事抹不去,却必须要向天下许诺,断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得民心者得天下,此言不虚。

  曹禧比任何人都要更相信这句话,也是打定主意为之。

  曹操要是不改军法,曹禧保管绝不会这样帮曹操,也是帮不上。

  一支进城抢掠的军队,百姓必然是要拼死反抗的,断不可能有丁点欢迎的道理。

  连最基本给到百姓的保障都没有,这是妥妥的把百姓和当地的政权和世家贵族绑在一起。拼尽全力谁也一定会反抗到底,以免家破人亡。

  曹禧回想北方的事能够那么顺利,实在是运气太好。也亏得袁绍的两个儿子相争相斗,否则岂有她出手算计成功的机会。

  运气好,运气好!

  曹禧为自己的运气好庆幸无比。

  曹操提道:“除夕随我入宫面见陛下。你的计划,你出面聊聊如何?”

  无论如何,曹禧是个孩子。

  当孩子的人,有什么话是可以直说的。

  既如此,曹操有意让曹禧进宫一趟,促成此事。

  “好。”曹禧爽快答应。这事哪怕曹操不提,她也是要提的。

  “速战速决,我把事儿办完就回来陪阿娘。”曹禧补充一句,应该还是能够赶得上回来陪丁夫人吃团圆饭的。

  有正事都能记起正事办完要回去陪丁夫人,曹操能如何,认了。

  “没事了?没事我回去了。”曹禧立起,这就要走了。却让曹操一把按下道:“你只惦记你阿娘,不惦记我。你阿娘挂念你,难不成我不挂念你?”

  岂料曹禧一把将曹操的手挥开道:“没事,您惦记您能忍住,阿娘不成。”

  曹操……

  这是什么话?

  “阿娘比您重要,您又不是今日才知。”曹禧非常直接的告诉曹操这一个事实,不许在这儿闹,曹操该早早接受这一个事实!

  曹操……好气!偏又无可奈何。

  “再见!”曹禧无视曹操的瞪眼,早已经挑破说明的事,怎么还在这儿旧事重提,分明曹操应该习惯才对。

  曹操一把捉住曹禧的衣领问:“再陪陪我。”

  收获曹禧嫌弃的表情,“大过年的您忙得不可开交,我留下陪您?您有空搭理我?”

  “这会儿你阿娘也忙。”没空搭理曹禧的难道只有一个曹操?丁夫人也要准备年礼。曹禧哪怕归家丁夫人也不得空管她的。

  “阿娘会教我。”曹禧眼珠子一转,知曹操抽起风来了,她还有理由。

  曹操嗤笑一声,“你往各家送的礼并无差错,该教的你阿娘早已经教过,无须再费心,你在糊弄你老子?”

  “阿爹此言差矣,正所谓活到老学到老,我怎么不能跟阿娘学了?阿娘的本事,您跟阿娘在一道几十年,您都学成了?您要是都学会了,也不会……”曹禧嗤之以鼻,专戳曹操的心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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