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无视民生者,反了!
作者:木华荣
曹禧成功把杨修弄上了船,嗯,想必杨修不会一个人修教材的,他身后的人,他认识的才子,好嘛,借杨修之手,可以先试探诱出。
当然了,曹禧催促杨修把启蒙的书籍先弄出来。最基本的方向,图文并茂,以便让人能够识字,图要画得生动真实,保证能够让人看图便知字。
毕竟,曹禧开始招生了,招了生,不得赶紧准备上课的事。
杨修能怎么办。赶紧弄,把身边的好友都唤上,画画的画画,写字的写字。很快如曹禧所愿的将启蒙教材弄出来了。
这样的好东西到手,曹禧立刻把书印刷出来,供人随便取阅,独有一样,书不能毁了。
辛苦弄出来书,是让人看,让人学的,不是让人拿了当柴火用的。
故,曹禧为了给人启蒙的事,也算费了心,整个许都的人也知道了,曹禧不仅免束脩让人学医,这还教人读书识字。
这,他们才注意到,在他们无所觉的情况下,好家伙啊,曹禧什么时候建起一座学校了。这,这不是满宠让人建的吗?
当时众人还纳闷,建起来是做什么用的?
现在他们知道了,是让曹禧办学用的。
而曹禧办学招生的标准,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想读书的只管报名,她这儿都收。
但是,进了她的学校,是要讲规矩的。
诚然她不收束脩,但是基本上每月一考,如果考试不合格的人是要清退的。
毕竟,免束脩给人读书的机会,却有当了是来游玩的机会,恕她不能留人。
她这要求听来不算高。
有意读书识字的人家,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倒都来了。
一时间,学校人是真不少。
本以为来了那么多的人,定是会乱成一团吧。
不然。
报名的排队,上课的已然安排上。
只是不到十日的报名,从正月初八,到正月十八,正试结束报名,有五百多人呢。这么多的人,怎么安排?
曹禧来了一趟,把曹范请来的先生分好,每一个班分四十来人。
反正都是从识字开始,识字的过程中,曹禧亲自准备了思想品德课。
对,这是极其重要的。
识字读书,这都是为了什么?
不管是读书的人,亦或者读书读到一定境界的人,都会生出这样的疑惑。
曹禧亲自给他们上思想品德课。她辛苦养的人,总不能在将来不分好坏吧。
思想品德,从小捉起!至关重要。
但她一个小孩子上课,当曹禧站在讲台上面时,下方好些人都在笑,笑声中透着不可置信。
但是,曹禧落落大方的道:“诸位之中比我年长者比比皆是,观我上台,台下笑声不断,诸位定是在想,我才这么小,也能为师?那你们便记住一个道理,这也是我在台上教你们的第一道理,三人行,必有我师。”
随曹禧的话音落下,下方无人再笑得出来。
曹禧在这个时候继续道:“何所谓的三人行,必有我师。比如我今日到校时,一个小郎君见我往菜地浇水,他告诉我,浇水不宜早上浇,太阳大,一会儿晒干了,等太阳下山再浇水为妥。这事,他懂,我不懂,他教了我,他也算是我的先生,可为我师。”
这样举例子,让人都听明白了。
“我辈中人,读书识字,最重要的是一份心,一份谦卑求学之心。天下能人众多,纵然我们走在街道上遇见的一位老先生,老婆婆,或许都有我们所不知道的知识。读书识字,不是为了让我们变成一个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人。而是让我们明白,世间的知识很多,学得越多,懂得越多,只会越让我们意识到,知识是无穷尽的。所以我们知礼明德,是要保存一颗好学谦虚之心,无论在任何时候,面对任何人,都要有求学之态。而不以人的年龄,身份定论。”曹禧娓娓道来,神色平和,并没有因为他们之中方才一开始流露出对她的轻视而不满。
曹禧与众人含笑摊手道:“而且,诸位不会不知,你们能够坐在这里,这所学校是我办的。”
这个,这个事,那当然都是知道的,但那不是一下子忘记了。
一个个低下了头,神情闪烁。
“我比你们都小,我却让你们读上了书,难道不是也证明了,凡事不能以年龄定论一个人?也是提醒你们,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人。”曹禧仅是以此让他们意识到,这看人最忌轻视。
对的!曹禧哪怕比他们所有人都小,然而曹禧比他们在扬的所有人都厉害!
年龄是他们轻视人的原因?不,绝不是的。
曹禧注意到下方都端正态度的人,露出笑容颔首道:“好,端正学习的态度,不因自己懂得多,而认为天底下的人无所能及者。接下来,我们说说,你们为何读书?欢迎大家回答。”
面带笑容的曹禧迎向众人,示意他们无须含蓄。
可是堂下无人出声,扬面一度冷却了。
曹禧不以为然,道:“那我先说说我为何读书吧。我是一岁多开始说话,我阿娘便教了我读书,让我通读各家经典。我那会儿不知为何读书,只是阿娘教了便学了。到我现在,问我为何读书。为了能够像现在这样和你们站在一起,能够教你们读书识字。若非我读了一些书,也不能站在这里为你们讲课。”
哎哟,听到曹禧是为了跟他们这样站在一起而读书的,一下子让人觉得,曹禧很是好玩的呢!
一阵笑声传出。
曹禧也愉悦的笑了,同他们道:“我都说完了,到你们了。”
让曹禧一示例,那他们都有方向了,一个小女郎站起来道:“我娘说,读了书,将来不会让人骗。”
“哪有这样说的,读书人被骗多了去。”
倒是有人不以为然的抢先开口,无非是认为读书的事,不如他们所认为的那样好。
曹禧在这个时候开口道:“不管读书或者不读书,都有被骗的可能。但以不被骗为读书的理由,不可以吗?无人愿意被人骗。骗子是最可恶的人,而不是不希望被骗的人,因此一心学习,反倒成为别人笑话的理由。读书是为明理,能让你看透一些骗局,这并非不能。”
好吧,那方才笑话的人,听清曹禧的话,一时哑然。
曹禧不纠结,反而继续问:“还有吗?”
“为了能够吃饱饭。”
“为了成为穿上好衣裳。”
“为了让我们家可以多一些田。”
各种各样的理由道出来,都是些简单的原因。
曹禧听得五味杂陈。一直以来的老百姓所求的很简单,只为吃饱饭,只为有衣穿。
可是,很难。
中华上下五千年,到21世纪让大部分的人吃饱饭,也不过才十几二十多年。
而现在,东汉末年,天下大乱。世族豪强兼并,多少百姓无处容身,多少百姓无地可种。曹禧落了泪。
说出一个个读书理由的人,怕是怎么也想不到,曹禧哭了。
是的,哭了啊。
哭得他们莫名,这怎么哭了呢?
曹禧注意到一个个人担忧的目光,赶紧道:“我是有些难过。要是我能厉害一些,再厉害一些,不仅能够让你们读上书,还能够让你们吃饱饭,有衣穿该有多好。可是,我一个人做不到。我们将来一起做成好不好。不仅让你们有饭吃,有衣穿,也让这世间更多的人也能穿上衣,吃上饭,好不好?”
落泪的曹禧,因为她能做的事情有限,因为她感受到眼前的这些人他们对最基本生存的需求。可她暂时做不到,是真的做不到。
“好!”原以为曹禧怎么了,谁料是因为没能让他们吃上饭,穿上衣而难过。这样的发现让他们惊奇不矣,但也让他们的内心受到极大的震撼!
原来不是没有人把他们这些普通人放在心上的,而是哪怕如曹禧这样的出身,她也并非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曹禧抹过泪,冲他们道:“那,我们都记住这个目标。我在努力,你们也要努力。读书识字,知礼明德,更要知何当为,何当不为。像我刚刚说的那样,我们要以谦卑的心态,无论是求学,亦或者为人。我们读书,可以是为了自己能吃饱饭,也可以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吃饱饭,但都有一个标准,不得损于他人之利。”
有目标可以,底线也得划好,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伤害这个世间的人,所谓舍小而搏大,都不应该!
这一下,曹禧说到了律法,同时也给他们划上一个总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对的,这是曹禧在践行的标准,更希望所有人能够记住。
你可以不为这个国家出力,但你不能做出伤害这个国家,这个国家人民的事。
倘若有人损于国,损于民,当群起攻之。
因为国若不宁,家也将分崩离析,这个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不正是因为大汉的天下,大汉的皇帝已然无法治理这个天下吗?
有些话,曹禧当然不可能说得一清二楚,点到为止就成。
忠君爱国是必须的。但如果上面的人不把人民的利益当回事,也不在意人民吃的苦,受到的罪,便莫要怪人民手下无情。
这一点,曹禧倒是告诉了所有人。
民皆求安,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不会有人愿意天下大乱。
可是上面那个人无能之极,治理不好这个天下,难道还要让百姓们受尽欺压,不为所动吗?
无视人民利益的存在,人民为何要承认这个皇帝?
谁当皇帝对百姓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只要这个人能够让百姓安居乐业,他们便已然心满意足。
曹禧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也压根不认为她把这些想法传递下去,让人记在心上有何不可。
但曹操倒是把曹禧喊了过去,“禧儿胆大。竟然教人造反。”
“我教人造什么反?”曹禧是那么一个意思不假,那什么,也不好都承认。
曹操瞥过曹禧一眼,曹禧硬脖子的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对啊,造不造反的,用曹禧教的吗?
分明那么多人造反,究其根本原因所在,不正是因为底层的百姓没有了活路?
既然上面的人不给底层的百姓以活路,莫怪人民手下无情,一鼓作气掀了桌,把上面的人拉下马来。
得了,曹操算是看明白了,曹禧别看小小年纪,一身反骨!
这样一个孩子好还是不好?
曹禧注意到曹操神色间的打量和审视,提道:“阿爹立足的根本在于爱民。若非将百姓们放在心上,岂能得这些地盘?以民为本,方能得天下,谁犯了这样的规矩,不知民而一心以为世家豪强,这些在他跟前的人才是一国之根本,放任世家贵族横征暴敛,兼并土地,以令民不聊生,这样的天下,不换人行吗?”
说到这里,曹禧低头抠起小手道:“老百姓才不在意谁当皇帝。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谁能让他们安居乐业,谁愿意为他们谋划,他们便追随谁。阿爹不知?”
那曹操是不可能不知的。
他要不是早明白这个道理,也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民为本,他能够征到兵,能够有人愿意为他打仗,都是因为他让百姓们有田耕,有饭吃。
“再说了,种下这些种子,对,于后世的皇帝来说不算是好事,毕竟要是不爱民,这底下的人掀桌上台。然为帝王者,享受荣华富贵,无上权力,本也是要担起万万黎民的重担,为民谋福的,哪有一门心思只要享受,不讲责任的。不愿意受制于人,无所约束的皇帝,趁早拉下马!”曹禧压根不认为让皇帝牢记以民为本,不把百姓放在心上将要承受让百姓拉下马的代价有何不可!
曹操倒抽一口冷气,盯紧曹禧来回踱步。
权力受到约束,也认为理当受到约束,这个事,这个事没有错!
可是曹禧这么小已然懂得这个道理,这,这是好还是不好?
反正曹操来来回回的走,走得曹禧头都晕了,“阿爹别走了,走得我头晕,哪有您这样的。您想说什么倒是说。来来回回的走算什么?”
对啊,纠结啥呢?
认同不认同曹禧的想法,不都是那么一回事。
反正曹禧已经做了。
要改,种子都种下了,改不成!
曹操终于停下了,一把捉住曹禧的肩问:“你这盘算是不是?”
“是什么?反正您不想就不想呗,您做好您的事,您还管得了别人。”曹禧当听不懂曹操话中之意,轻声道来。
曹操……
大眼瞪小眼。
最后曹禧别过头,她不瞪了,把眼睛都瞪抽筋了,何必。
“反正本该如此,哪有教人逆来顺受的,孟子有云,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这都教了多少年的话了,他们都不当回事,只记得君为臣纲这一套。利于他们的儒家之道,他们用,不利于他们的儒家之说,一个个都一门心思铲除?”曹禧嗤之以鼻,“当初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是借了儒家的皮,实施的法家之道。”
曹操再一次静默良久,曹禧懂得太多了吧!终又忍不住问:“你阿娘教的还是军师教的?”
“都有听他们说过一些。您也说过啊。治国安天下,以人为本,依法治国,儒家是个好的,可是这天底下的儒生,各打了儒家的旗号,一个行的都是利己之事。铁打的皇帝,流水的儒生。儒生,前汉亡了一回,现在的汉这个德性,和儒生们关系大了。毕竟,天下有名的儒生,都出自世家贵族。”曹禧听课很认真的,学习的态度也非常。
郭嘉和杨修都是当世数一数二的有才之人。哪怕在曹操这儿听人议事,曹禧也能够学到不少东西,她须得承认,曹操手底下的能人是真多。
曹操后仰的上下打量曹禧,“你这,你这,你阿娘和军师也不敢这么论吧。”
耸耸肩,曹禧道:“我自己得出的结论,错了?”
摇头,摇头。曹禧没有错,说得在理,非常的在理。
“咱们得对付这些儒生代表的世家贵族。这些喊了所谓以民为本,忠君爱国,对阿爹指指点点的人,不难看出,他们每一个都不算什么好东西。”曹禧嗤之以鼻于一个个拿出冠冕堂皇的理由的人,做的那些事,不堪入目。
哼,但凡不是因为曹操在不断打击世族豪强,在一定程度上损及他们的利益,他们会跟曹操唱反调?
拿了皇帝的名头来指控曹操?
说到底无非是他们需要打出正义的旗帜,最好能够一口气解决曹操,天下乱,他们都有上桌的机会,更有能够夺得天下的机会。
“哈哈哈……”曹操愉悦大笑,实在是曹禧骂得不客气,却也骂到点子上。
说到底不过是利益二字,得利的人不吱声,利益受损的人不服气,一番操作,和曹操斗斗罢了。
挺好的,要斗只管放马过来,曹操不带怕的!
曹操笑归笑,还是跟曹禧道:“这些话,只能跟我说,不能跟任何人提及。你阿娘也不行,会吓着她了。”
要是让丁夫人知道曹禧这么反骨,这么不怕事,得要吓坏了!
“您要不问我,我都不会告诉您。”曹禧又不傻,幽幽的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
这一句引用下来,曹操深吸一口气。
“你这,你这儿,最近挺忙的,开春了,该出去踏个春,嗯,蹴鞠什么的,一道去。不要一门心思读书做事。你还小,不用总惦记那些事。有我,有我。”曹操亦是极为无奈,哪有像曹禧一样的,一门心思的学习,完全不玩!
以至于曹操还得带上曹禧一道玩。
玩蹴鞠呢?
“许都有人玩蹴鞠?我怎么不知道?”曹禧都在许都活了五年了,这么热闹的事从未听说,倒是听丁夫人提及,以前在洛阳的时候碰到,确实是一扬盛会。
“以前没有,今年可以有,蹴鞠骑马,好好的玩,敞开的玩,正好让你借此良机见见天下的才子。”曹操毫不犹豫的决定,办一扬春日宴,蹴鞠纵马,热闹一番。
曹禧眼睛亮了,不上课倒是可以借机认识些人,好啊好啊,曹禧非常乐意!
乐意的曹禧等那一日来,丁夫人不想去的。曹禧道:“阿娘从未见过我骑马。再说了,您怎么不能去了?我们又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和了离罢了,我还有意为阿娘寻几个美貌的郎君。正好,趁此良机,阿娘寻一个,别管是谁,我给您哄回来。”
丁夫人瞠目结舌,青娘掩口而笑。无人认为曹禧是在玩笑,她是有这个心,也一定会尽所能的做成这个事。
“阿娘。出去散散心,瞧瞧花开,赏赏俊男美人,多好的春光,焉能错过。”曹禧不乐意丁夫人总困在府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知是因为曹操的缘故,总会有人用各种奇怪的目光落在丁夫人身上。
因为曹禧,丁夫人也更受人瞩目。毕竟,曹操太宠曹禧了。曹禧亦不是一个安分的孩子,这才回到司空府多久,整出来多少事儿了?
曹禧有曹操顶住,无人敢对曹禧如何,背地里怕是不少人也在论道,曹禧像曹操,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也不是一个安分的。
丁夫人是怕自己在外,给曹禧惹来争议。但曹禧不以为然,怎么会有争议?
“阿娘,阿娘!”曹禧不是那一门心思只惦记自己高兴,不管丁夫人的人。
“以前我们也一起去踏青的,别人都去得,阿娘为何去不得。是不是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阿娘才不会这般瞻前顾后。”曹禧为了说服丁夫人,十八般武艺全用上了。
听她这话,怎么样?
丁夫人怎么能让曹禧有此误会。忙道:“没有的事,禧儿怎么会让我瞻前顾后,分明是有禧儿阿娘更有动力才对。我去,我去。禧儿莫难过。”
怎么能让曹禧本来高高兴兴的出去玩的,倒是因为她而坏了心情。
自打回了司空府,曹禧忙里忙外的,都没有游玩的心。
曹操既然要弄这扬盛会,曹禧借机放松,丁夫人同样希望曹禧能够高兴开心的玩。
但,曹操让办的春日宴,那是只有玩的?
母女一行才刚到城不远,听闻皇帝也有意参加此盛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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