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作者:木华荣
曹操对上曹禧灼灼的目光,说不出拒绝的话。
“去让人弄两套合适禧儿用的马蹬。”曹操吩咐夏侯渊。
夏侯渊闻言拱手应下,赶紧安排去。
曹操领曹禧挑马,一边指了那各色的马儿,告诉曹禧哪些马儿最好,哪些不好。
“但凡好马都有一个通性,桀骜不驯。你还小,初学骑马,要挑温顺些的马儿,愿意让你骑在马背上的。”曹操一面解释,一边挑,指向一匹棕色的马问:“这匹如何?”
棕色的马,前额有一撮红,难得一见。
曹禧不懂马,关系小命的事,听懂行的人。
乖乖的点头认可。
曹操脸上的笑意加深,“将马儿牵来。”
跟在一旁的人立刻往前将马儿牵出,马儿在跟前,曹禧不怕事儿的上手摸摸马儿的头,马儿倒也温顺的由她摸,头都不动一下,可见一如曹操所言,是匹温顺的马儿。
夏侯渊那儿回来了,正好碰见曹操领曹禧挑好马,让人将一应马具都装上,曹操亲自将曹禧抱上马背,牵着马儿往前走。
曹禧一个人坐在马背上,脚下踏着马蹬,手里捉住马鞍。
马儿一直往前走,温顺得很。
曹操叮嘱曹禧道:“双腿夹住马背,这样捉着缰绳,试试自己策马往前。”
走了一小会儿,曹操教导曹禧。
曹禧听得认真,学得也专心。
曹操亲自上手的教,曹禧慢慢的找着感觉,开始策马走得快一些,再快一些。
等曹禧策马小跑起来,夏侯渊都惊了,“这就知道怎么骑了?”
曹操瞥过他一眼,对夏侯渊的大惊小怪很是鄙夷。
“这么聪明。怎么不是个郎君。这要是个郎君……”夏侯渊待要脱口而出的话在曹操的注视下戛然而止。
曹操的眼神让夏侯渊害怕,曹操满意了,“女郎,怎么宠都不会有人起歪心思。”
此言夏侯渊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对。”
曹禧让人牵着小跑了一段,曹操道:“禧儿回来,今日到此为止,免得明日你的腿疼。”
虽未尽兴,但曹禧是个听劝的孩子,一口气儿吃不成胖子的道理她懂。
乖乖的策马而回,小脸红通通,满头都是汗,曹禧依然神采奕奕。一脸的欢喜。
曹操拿了帕子为曹禧擦汗,引得一众人侧目,更让人给曹禧端上米汤,让曹禧慢慢的喝了两大碗。
“以后上午读书,下午练武骑马?”曹操询问,曹禧眼睛蹭的一下更亮了,如同捣蒜般的直点头,以为甚可,太可了!
曹操挑挑眉问:“若半途而废?”
“我才不会半途而废。可是我得挑先生。我才不要那些没本事的先生。”曹禧有要求的,哪能谁教都行!
曹操轻笑出声,“你要是能够挑先生的刺,便许你。”
咦,这么通情达理的?
曹禧狐疑的打量曹操。
“禧儿放心,你阿爹不是那一味守规矩的人。先生的好坏,你只要有理,你阿爹肯定站在你这一边。你要是无理也能搅出三分理来,算是你厉害。”夏侯渊笑眯眯的开口,好让曹禧对曹操有新的认识。
曹禧张大了嘴。这么样的曹操?
“时辰不早了,回去记得让你阿娘帮你按按双腿。明日早课不能迟。”曹操今日和曹禧玩得颇为尽兴,难得松口让曹禧回去。
“我还小,要睡够再上课。不然会变笨。”曹禧知道现在这会儿上课的时辰早得很,她才不要早早起床,睡都睡不够。
曹操忆起今日曹禧将近晌午才起的,嘴角阵阵抽抽道:“若是如今日般不可!”
收获曹禧一瞪道:“怎么可能。都是因为昨天爬上屋顶耗费体力太多了,我才会睡不醒。我还是个孩子,本来睡得就多。”
孩子的觉多!天经地义。
曹操拧起眉头,父女彼此不算太了解,在这种情况下,相互都得试探。
“那便明日再说。”曹操无意先把事情定下。让夏侯渊送曹禧回去。
曹禧乐得朝曹操作一揖道:“多谢司空。”
引夏侯渊侧目,这都不唤爹?
观察曹操的脸色,并无不悦,只当了寻常。
行行行,这父女的事,他们这些外人都少管,少管!
夏侯渊送曹禧回去,丁夫人早已翘首以待,见到曹禧,曹禧欢喜的小跑向丁夫人道:“阿娘。”
第一次让夏侯渊有了一种养女儿就是比养儿子好的感觉。
哪个儿子能像曹禧一样,会夸人,会冲你甜甜的笑,出门阿娘,进门也阿娘的。
嗯,一准曹操见到曹禧和丁夫人的相处,更得不服气,不服气曹禧和丁夫人的感情好,却连阿爹都不唤一声。
咳咳咳!今日的曹操陪了曹禧玩了一下午,亲自给曹禧挑的马,亲自教的曹禧骑马。曹操那么多个儿子,除了长子曹昂,无人有这份待遇。
确实,幸亏曹禧是女郎,这要是郎君,曹家得不安生了。
感慨颇多的夏侯渊大致提及今日曹操领曹禧做的事,丁夫人安静听着,不予评价。
至于夏侯渊提及明日起曹禧往司空府上,上午读书,下午习武学骑马,低头无声询问曹禧,得了曹禧点头道:“对,我要去。阿娘我要学本事。”
既是曹禧自己愿意的,非曹操所强求,丁夫人便点了点头。
“那我明日再来接禧儿。”夏侯渊自觉抱拳退去。
丁夫人再道一声辛苦,夏侯渊不以为苦,不苦不苦,曹禧多好玩的孩子,他乐意接。
曹禧和丁夫人叽叽喳喳的说起今日的事,骑马的感觉是怎么样的,骑马的时候怎么控制身体,还有曹操教她挑马,骑马。
“你阿爹教的你?”丁夫人虽然听夏侯渊提及了,还是专门的问出。
曹禧点点头。
丁夫人一边为她擦脸擦手,一边同曹禧道:“以前他就说过,若我们有孩子,无论男女,他一定会亲自教孩子骑马射箭,也会教他读书识字。他做到了。”
嗯,曹禧今天和曹操相处完后,心情也越发复杂,她能感觉到,曹操是个性情中人,并非一个喜欢掩藏情绪的人。
“禧儿不用记得昨天的事,昨日是因为阿娘才会造成的局面,他只是用了些手段达到目的。站在他的立扬,禧儿,他无错。”
丁夫人知道曹禧纠结,曹操派人上门把她抢走这个事,她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威胁丁夫人的事,曹禧记着呢。
“大人的事,不归你一个孩子管,我们禧儿只要高高兴兴,开开心心的过每一日,我便开心了。好不好?”丁夫人抚过曹禧的脸,无意让曹禧背负太多,“又是读书,又是习武学骑射,我们禧儿无须那样辛苦。”
当娘的无意让孩子背负她的命运,故而才会出言劝说。又是读书又是习武的,开始以后,曹禧定会坚持下去,那样一来曹禧会很辛苦,丁夫人想想都心疼。
曹禧一听明白了,丁夫人是希望她能够别那么辛苦。
“阿娘,我不辛苦,我学来的本事是我的。阿娘,技多不压身。昨日要不是跟江易学了本事,我都要被困在司空府。”没错曹禧很庆幸学了本事,以后,能够多学本事必须捉住机会。
切不可书到用时方恨少。
曹禧的目光落在丁夫人身上,认真无比的道:“我要学本事。”
便是说,丁夫人不用劝,劝来也无用,她已经下定决心,打定主意了。
“若是太辛苦我们不学。阿娘也可以护住我们禧儿的。”丁夫人把曹禧抱在怀里,轻声的哄。曹禧想,和曹操这样的权臣抗衡,何其难。
不行,曹操是她爹,不要她的小命,以后换成别人不一定。不能让自己在将来受制于人。
“阿娘,是不是应该让江易帮我按按腿,不然我明日走不了路。”曹禧无意纠结,还是为明日准备,曹操都特意叮嘱她回来得按按腿,否则怕是明日起不来,走不动。
曹禧不想明日起不来。
“江易。”让曹禧一提,丁夫人也想起这回事了,忙唤起一旁的人。
一个左眼上方有一道疤痕的妇人走了进来,本来严峻的面容,随她一笑,瞬间温和了。
“小娘子有人教本事,不用江易了。”江易福福身,端起一大盆药浴,打趣的道来。
“哪有。我才去一日。我哪怕跟他们学了本事,也可以学了回来教你。”曹禧这些年手上的功夫都是江易教,心中对江易十分感激。
断不会有了新人忘旧人。
江易掩口而笑,为曹禧一副我学了本事也可以回来教你的态度,一时忍俊不禁。
“好好好,我等小娘子学会了回来教我。小娘子先泡泡,一会儿我再给小娘子按按身体,这样小娘子便不会有所不适。”江易将一系列的安排道来,曹禧乖乖听话配合!但这按摩的过程,很痛!
再痛,第二日醒来并无不适,曹禧暗松一口气。长痛不如短痛!
夏侯渊刚来不久,见曹禧早起,笑呵呵的打招呼道:“昨日当真是意外。”
曹禧只当听不见他的打趣,唤了一声夏侯叔叔。
赶紧麻利的用早膳。
临出门前,丁夫人给曹禧备了几份零嘴,都放到她的小挎包里。
装得满满鼓鼓的!曹禧道:“阿娘,都够我吃两顿了。”
丁夫人道:“带上。万一饿了呢?你的嘴有多刁,我能不知道?”
这话说得。曹禧乖乖的带上了,不料为了这点吃的,又闹出事。
夏侯渊把曹禧领回司空府,好的,曹操上朝去了。
总归曹禧是来上课的,夏侯渊直接把人安排上课。
嗯,一大间的教室里,满屋子都是比曹禧大的郎君,见到夏侯渊的时候,都忙唤夏侯叔叔。
夏侯渊冷淡的应一声。
曹禧粗略算了算,大概有十来个人,大的十一二岁,小的也有七八岁,应该都是她同父异母的兄弟。
曹禧翻了一个白眼。
“将军,这不是胡闹吗?一个小娘子怎么也来上课。”未等曹禧反应过来,她先让人嫌弃上了。那位白胡子的老先生,应该是他们的先生,对上曹禧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那满脸的不乐意,半分不掩饰。
曹禧挑挑眉头,夏侯渊那儿已然放话道:“少在这儿挑三拣四,让你教人你只管教,分什么男女?说这样的话,想要让我请司空来?”
教书育人只管教书育人,说三道四干什么?
真以为夏侯渊乐意听他说一通的废话?
那一位先生吹胡子瞪眼,却也莫可奈何。
“人放在这儿,你好好的教。教好了,少在这儿说三道四。”夏侯渊警告一番,把曹禧放到最后的位置上,毫无压力的道:“禧儿先在这儿坐着。不用管他们说什么?有事等你阿爹回来后安排。”
曹禧无所谓,反正和曹操有言在先的,要是那么一个先生不成,她不要的!
曹禧点点头,不用夏侯渊费心。
夏侯渊一瞧曹禧配合无比,心下大定。
好啊好啊,应该闹不出事的。
事实证明,夏侯渊高兴得太早,松一口气也太早了。
夏侯渊一走,那一位先生的视线落在曹禧身上,直摇头。
曹禧浑不在意,摇吧摇吧,你只管摇你的头,没什么大不了的。
随后这位先生直接无视曹禧,讲起课。
讲的是《论语》。
刚开始曹禧认真听课,人虽然迂腐了些,知识点讲得很不错,曹禧算是有所得,慢慢的不对了。
“诸位郎君为司空之子,得天独厚,当严于律己,为人谦和,多行善以积德。正所谓以德报怨。”
这话一出,曹禧眉头紧锁,随之站起来道:“先生所言,未免屈解孔子之意,以德报怨是问,孔子答的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抱怨,以德报德。此言之意,并非让人以德抱以怨,而是告诉世人,当用惩罚回报恶行,用善行回报善行。”
上面讲得自我陶醉的先生乍然让曹禧一番话打断,直接卡住了。怔怔的望向曹禧。
曹禧站起说了话,那是等着先生开口的,岂料人是开口了,直接干脆的道:“出去。”
眼中流露出的嫌弃,那压根不想跟曹禧说话的态度。
好的,曹禧瞧得分明,毫不迟疑的同人作一揖,走出门口去。
出了门的曹禧也不走,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听了小半天的课,有些饿了。
感谢自家娘亲能够体贴为她准备吃的,没让她饿着。
曹禧从包里拿出几块点心和蜜饯,吃得津津有味。
她是吃得欢实了,屋里有人瞧见那叫一个不乐意。
等上完了课,那一位先生让人都离开,出门见曹禧毫无影响的在那儿吃吃喝喝,越发嫌弃无比。挥袖而去。
曹禧才不管。爱喜欢不喜欢,谁管他了。
嗯,吃得差不多了,曹禧算算时间,不确定曹操是不是下朝回来了。
曹禧果断决定找人去,却让人拦下了。
“等等。把你刚刚吃的东西拿出来,分给我们。”五个小郎君出面,将曹禧围住,而且更是一脸我给你面子,才让你把这些吃的给我拿出来的姿态,曹禧翻了一个白眼。
“让开。”曹禧喝斥。
伸手的郎君哪能想到曹禧竟然不把他们当回事,自是不乐意的。
“让你给我们不给是吧,那别怪我们抢了。嗷!”说抢,上手便要抢曹禧的包,曹禧能让他抢了?一拳打向对方的眼睛,痛得对方嗷嗷叫。
“阿茂。”最小的让人打成了这样,那怎么行。其余人都赶紧冲过来。
五个打一个当曹禧怕吗?
一看个个都是没用的东西!
曹禧一拳一个的把人放倒下,最后更是把他们叠罗汉似的叠起,一个巴掌扫下,把他们全部打了一个正着。
“你,你胆大包天,竟然敢在学堂里打架。”五个人都打不过曹禧,反倒让曹禧打得嚎啕大哭,这么大的动静难免引起别人的注意,那位先生去而复返,斥责曹禧。
曹禧已然明白,这位先生不是个能够容人的,亦非真心教导的人的主儿。迎向先生道:“先生,这里不是学堂,你都把我赶出学堂了。”
对啊,这是在学堂?
先生气结,颤动的手指向让曹禧叠起来的人,“你是这样对待你的兄弟的?”
“先生,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曹禧绝对是学以致用的主儿,于此时道出方才在学堂上说过的话,应景得很。
先生一滞,随后怒道:“我要见司空!我要见司空!这样一个冥顽不灵,目无兄长,不顾骨肉亲情的人,我自问教不了,还请司空另请高明。”
“先生放心,我正有此意。教孔子之道,只一味教人善,断章取义者。你这样的先生,不敢恭维,不敢恭维。”当真按他教的做,哈,这个世道得变成什么样了?
曹禧断然不可能接受这样一个一知半解的先生的。
见曹操,好啊,她也要去。
“去,立刻去见司空。把几位郎君一并带上。”先生要告状,得把几个挨了打的人一并带上,看他们脸上的巴掌印,曹禧下手是半分不曾留情,正好让曹操见识见识,也免去他多言。
曹禧无所谓。但几个把曹禧堵上的人却是傻眼了,去见曹操,见他们的父亲,不要!
要不要,岂由他们。
曹操那儿正跟人议事,听闻曹禧第一天上课便打了五个哥哥,还把先生气得不轻。
五个?
“谁赢了?”曹操并不避讳的提问,同臣子们挥挥手,让他们都留下。
“小娘子将五位郎君打得叠成了一团。”据实而答,曹禧哪怕人小,一对五,五个人压根无用,叫曹禧打得一个个都只能哭爹喊娘,好不凄惨。
曹操愉悦的笑了,“我想也是。府上那么多卫士都捉不住她。几个小的手无缚鸡之力,焉是她对手。为何惹怒了先生?”
打架的事可以忽略不计。但这惹怒先生之事,必须要问仔细了。
“因那一句以德报怨。先生以为当以德报怨。小娘子说,以德报怨是问,孔子答的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小娘子直指先生有错,惹怒了先生。”大致的经过是那么一个样子,也不知道这个事到底怎么论。
这下曹操笑得更愉悦,“是读过一些书,怪不得跟我说,不合适的先生她不要。行,让他们都进来吧,先听听先生怎么说。”
一旁一个温文尔雅,温润如玉的郎君作揖道:“司空处理家事,臣等先行告退。”
“文若不急。正好这都论到以德报怨了,何不一道听听。禧儿聪颖,我有意瞧个仔细,你和奉孝一道听听。”曹操摆摆手招呼他们留下,虽然是家事,这不是也涉及上一些看法。
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曹操低头一笑,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意味。
曹禧一行人被请进来了,众人都纷纷见礼。
曹禧是最大方的,见了礼后往前迈步,直接走到曹操的跟前,曹操挑挑眉问:“你先说?”
“渴了。”丁夫人给曹禧备了吃的,但没有备喝的,曹禧都小半天没有喝水了,渴得厉害。
曹操一顿,忙取过一旁的米汤递给曹禧,曹禧连喝了两大碗,这才吐一口气。
曹操已然扫过一旁的人,抿了抿唇。
曹禧不管,冲曹操道:“尊师重道,让先生先说。”
算是回答曹操方才提出的问题。
她是懂尊师重道的,让先生先说。
曹操乐了,抬手道:“行,让先生先说。”
一脸气愤的先生同曹操作揖道:“司空,小娘子未免过于桀傲,这才是第一日上课,竟然一口气打了五位郎君。”
这气愤的样儿,不知道的怕是以为那挨打的人是他。
曹操偏头扫过曹禧一眼,曹禧点点头,人是她打的,五个都是她打的,她打的人,她认的啊!
“还有呢?”曹操也无所谓,只是询问还有别的吗?
先生一卡,打人这个事还不够吗?
行,绝口不提课堂上的事,怕是也知道那样的内容说出来,他是讨不了好的。
曹操见先生作揖而不言,戳了戳曹禧的胳膊,“先生说完了,到你了。”
“敢问先生,何谓捉贼拿赃?打人便是不对?也对,先生都认为当以德报怨,无论因何打架,在先生看来都是竟然都是错的?先生,是吗?”曹禧走到某个先生面前,非常客气的询问。
先生浑然不觉,理所当然的道:“当然。”
曹禧满意的点头,走到先生的面前,“烦请先生弯个腰。”
这要求听得所有人都一愣,不解曹禧为何提出这个要求。
“先生,以德报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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