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画画
作者:雪松罐罐
突然听见石门被推开的声音。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门口,白金色的头发上沾着未化的雪粒,眼睛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暖。
他身后拖着一个崭新的行李箱,上面烫金的“D.M”在雪地里闪闪发亮。
我手里的星星差点掉在地上,一路小跑过去,袍角在身后翻飞。
“德拉科!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我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拽住了他的衣角。
德拉科瞥了我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又很快压下去。
“父亲临时要去布鲁塞尔参加拍卖会。”
他漫不经心地说,却把行李箱的把手往我这边推了推。
“拿着。”
我立刻接过来,箱子比想象中沉,里面大概塞满了纳西莎阿姨准备的点心和卢修斯叔叔送的圣诞礼物。
“你不在的时候好无聊……”
我小声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箱子把手上的皮带。
“平斯夫人把《高级魔咒原理》收走了,说我没权限借……室友的猫还差点把我的书堆扔出去……”
德拉科突然停下脚步,灰眸微微眯起。
“她们动你的东西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地窖里的冰,我缩了缩脖子,赶紧摇头。
“没、没有……我只是……”
我话还没说完,德拉科已经大步走向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方向。我小跑着跟上,箱子在石板路上咕噜咕噜地响。
“塞尔温。”
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些。
“围巾呢?”
明显在明知故问。
我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他脖子上空荡荡的——我织的那条墨绿色围巾不见了。
“你…你没戴吗?”
德拉科“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抽出那条围巾,它被叠得整整齐齐,银线小蛇的刺绣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皂香。
“母亲说这料子会起球,你给我带。”
他语气嫌弃,却让我把围巾重新绕回他脖子上。
我偷偷弯起嘴角,抱着他的行李箱,像只满足的猫。
德拉科提前回来了。
霍格沃茨的冬天,好像突然没那么冷了。
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壁炉比往常烧得更旺,黑湖水在窗外泛着幽蓝的光,偶尔有巨乌贼的触须缓缓掠过玻璃。
德拉科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翻动着《预言家日报》的圣诞特刊,铂金色的发丝在火光中像融化的金子。
我蜷在对面,怀里抱着母亲寄来的包裹,一条丝绒的新裙子,一盒自制太妃糖,还有一张字迹工整的短笺:“好好照顾自己”。
“塞尔温夫人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女儿了?”
他头也不抬地讥讽,眼睛扫过那条裙子时却顿了顿。
“料子还行。”
我捏着裙摆上精致的银线刺绣,小蛇缠绕着玫瑰,纹路仔细又精美,针脚细密得不像母亲的手笔。
“嗯。”
我的声音很轻,但德拉科突然合上报纸。
“糖。”
他伸手,掌心向上,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我赶紧拆开太妃糖盒子,蜜色糖果在火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德拉科拈起一块,舌尖卷走糖块时,我瞥见他睫毛微微颤动,他小时候吃到甜食就会这样。
“太甜。”
他皱眉评价,却伸手拿了第二块。
窗外飘雪簌簌,我偷偷把糖盒往他那边推了推。
家养小精灵送的覆盆子馅饼在壁炉边烘得温热,德拉科用魔杖尖戳了戳,馅饼立刻自动分成整齐的八份。
“你假期就吃这些垃圾?”
他嫌弃地撇嘴,却把最大的一块推到我面前,酥皮上的糖浆还在滋滋冒泡。
我咬了一口,甜腻的暖意从舌尖漫到心底。
“其实…休息室人少的时候挺好的。”
我鼓起勇气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新裙子的面料。
“暖炉可以随便调温度,不用听潘西说话,还能……”
德拉科突然倾身,冰凉的指尖擦过我嘴角。
“馅饼渣。”
他收回手,耳尖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粉。我呆住了,连呼吸都屏住,只听见壁炉里木柴“噼啪”的轻响。
“继续。”
他重新靠回沙发,眼睛里映着跃动的火焰,像两潭融化的银。
我低头盯着馅饼,糖浆在盘子里晕开小小的金圈。
“还能…安静地看书。”
其实是撒谎。
那些没有德拉科的日子,休息室再暖和也像地窖。
魔法史教室的灰尘在阳光里浮沉,宾斯教授的声音像被施了催眠咒,平铺直叙地念着“妖精叛乱第三次战役”的日期。
整个教室几乎全军覆没——潘西·帕金森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坠,克拉布和高尔早就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连一贯警觉的扎比尼都支着下巴,眼睛半阖着。
只有我还醒着。
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沙沙游走,我一边记下“1612年妖精占领古灵阁事件”,一边用余光瞥向身旁的德拉科——他歪着头靠在窗边,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影子,呼吸轻缓均匀。
阳光透过彩窗照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像一幅中世纪的油画。
我的笔尖顿了顿。
德拉科的笔记一向是我负责的。
每节魔法史课,每篇论文,每次考试重点,都是我替他抄好,整理好,再工工整整地放进他的书包里。
“……妖精们用酒桶作为武器……”
宾斯教授飘到讲台另一侧,我赶紧低头,在德拉科的羊皮纸上补上“酒桶战术——妖精叛乱关键转折点”,又在自己那份笔记边缘画了个小小的酒桶涂鸦。
窗外的风吹进来,掀起德拉科额前的碎发。他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往我这边靠了靠,发丝蹭过我的肩膀,痒痒的,像蝴蝶的翅膀。
我僵着身子不敢动,生怕吵醒他,笔尖却不停,继续在纸上写下“妖精首领乌尔格特·铁肚皮的弱点:矮人酿造的高度麦酒”。
德拉科的呼吸声近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颈侧。我的耳尖发烫,手指却稳稳地记着笔记,一行又一行,直到羊皮纸密密麻麻铺满字迹。
下课铃响起时,德拉科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眸里还带着惺忪的睡意。
“结束了?”
他打了个哈欠,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后颈,校袍领口被压出一道褶皱。
我点点头,把记好的笔记推给他。
“重点都标红了,考试前看这些就行。”
德拉科扫了一眼,突然挑眉,指尖点了点那个酒桶涂鸦。
“这是什么?你的新爱好?”
我的脸“腾”地烧了起来,赶紧伸手去遮,却被他抢先一步抽走了羊皮纸。
“丑死了。”
他嫌弃地评价,却把笔记折好,塞进了书包最里层。
走出教室时,阳光正好,走廊的盔甲反射着刺眼的光。德拉科突然伸手,拎走了我怀里厚重的《魔史年鉴》。
“下次别画这些没用的。”
他头也不回地说,发丝在风里微微晃动。
“浪费时间。”
我小跑着跟上,嘴角悄悄翘起。
反正下次……我还会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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