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会是你开的小号吧

  此次从印刷入手给对方挖坑，马毅强自然全程知晓计划。近期难得来报社一趟的他，今早坐镇于此，也是想观其成效。

  时间很快来到新一期小说周刊发行的日子。

  清晨七点半。

  书店老板在店门口焦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往公路两旁张望。

  “光明日报搞什么鬼？昨天傍晚没准时交报就算了，说是今早送，都这个点了怎么还没送来？”

  不远处的电话亭，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满脸得意地跟电话那头汇报。

  “是的，总编。我已经转了好几家书店和报摊，都在等光明日报送货呢。瞧这些老板暴躁的样子，这下光明要出糗了！”

  电话那头传来朱耀桀桀的怪笑声，“很好！明天咱的报纸可就有新闻可报咯…”

  “等会……”

  矮胖男人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震惊地盯着停在书店门前的大货车。

  货车车厢两侧赫然印刷着“光明出版社”，已然说明了一切。

  书店老板急不可耐地冲上去，语速飞快地质问：“你们怎么搞的？时间掐得这么紧送货，不知道那些上班族和学生，早上都是行色匆匆，买不到书就找下家了。”

  “不好意思老板，我们光明日报成立了自家的出版社，这是首批发货，业务难免有些生疏。以后会提前一天发货到店家手上。”

  “哦，这样啊！不错不错，越来越规模化了嘛。”

  老板边说边亲自帮忙上手把书卸下来。看着店员一本本摆上架子，焦灼的心才安稳下来。

  书还没摆完，紧接着就有两个上班族打扮的年轻人，径直走到架子前，取下书结账。

  而光明出版社负责送货的司机，让老板签完收货单，立即前往下一家送货。

  类似这样的场景，在城市的每个街区上演着。

  与此同时，电话亭那个幸灾乐祸的矮胖男人，此时被打击得风中凌乱。

  声音颤抖地跟朱总编汇报看到的一切。

  啪嗒一声，话筒掉落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矮胖男人抹了把虚汗，轻轻挂上话筒。

  快步往前面的书店走，他得戴罪立功去考察一下，新一期的《梦工厂》销量如何？

  朱耀眼睛发直地盯着前方，眼前阵阵发黑。话筒掉了都未发觉，脑海中重复着对方的话。

  “光明日报照常发货，光明出版社……”

  马毅强喊了他几声都没回应，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对方才如梦方醒。

  丧着脸道：“老板，计划失败了，那大陆仔留了一手，他们早就拥有自家的出版社。”

  马毅强直接被气笑了，这是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

  好在经商数年，养气功夫也修炼了起来，阴测测地盯着朱耀。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是收买你口中所谓的大陆人也好，是重金返聘‘知意’也罢，这两人至少要有一人要为我所用。”

  朱耀不是没想过要收这两个人才为己用，可是运作起来却不容易。

  “要是他们不愿意呢？听说那姓沈的大陆人，是特意从内地来投奔那个卖鱼佬的。那个知意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任我们怎么查都查不到他的住址。”

  “要不？直接……”朱耀阴狠着脸，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马毅强怒不可遏，一巴掌扇过去，手指每说一句，用力戳着对方胸膛。

  “我马家好不容易脱掉一身黑马甲，现今是清白正经的商人！你特么还想拖我下水？

  警告你，入了商界就得守商界的规矩，违法乱纪的事情莫沾身。你要是没本事跟人竞争，我不介意换个有本事的上位。”

  朱耀面露惧色，坐镇偌大的报社太久，以至于忘了现在的地位，实则掌握在面前这个男人手中。若再不出一些成绩，真可能被一脚蹬了。

  清报办公大楼。

  沈保新推开办公室门，意外好友居然不是在撰写稿子。而是难得姿态闲适地，捧着一本杂志看得津津有味。

  “良庸，在看什么？”

  金先生回过神合上书递给好友，笑呵呵道：“最近在整个香江引起热门话题的小说杂志，内容挺有新意的。”

  沈保新挑了挑眉道：“实不相瞒，我儿子也是这本书的忠实书迷，每一期报纸和杂志从不落下。出于好奇的心态，跟他借来看过。”

  “良庸，你老实告诉我，其中连载的《射雕英雄传》，不会是你挂了个小号写的吧。

  不怪我怀疑，文风实在极像你写的。

  要真是你挂的小号，我可不依哈！哪有不照顾自家生意，反倒隐姓埋名帮助小报成名的？”

  见他越说越离谱，金先生又好气又好笑地打断他的话。

  “文风确实有仿我的痕迹，但故事内容却非我所创。

  故事发生在南宋末朝，不知作者后续是不是要写，那位在关键时刻，创造出先进火器，将金人蒙人挨个揍一遍的伟人？

  要是故事里面，添加入这位传奇开国大帝，真想知道作家是从哪个角度切入的。想想就有些期待，我都想写一篇关于那位伟人的故事了。”

  （前面交代过，这是个架空时代！宋末历史拐了弯，出现了个牛人，扶大厦之将倾。建立新朝取代元朝明朝，后面历史的轨迹，皇朝衰败又让清朝取代）

  “真不是你写的？那对方至少是你的忠实书迷，否则怎么可能将你的文风，学得惟妙惟肖。”

  沈保新把杂志翻到《射雕英雄传》初始页，随口道：“听说东旭依然不死心，小动作不断啊！”

  金先生不赞成地摇摇头，“先前没考虑周全，就答应朱耀联合攻讦光明日报的做法，实在欠妥。

  香江报业竞争激烈，可依然不断有人头铁加入这行。

  能在这行站稳脚跟，定有其优越之处，咱们不能因不认可对方的某些做法，就恶意打压排挤对方，这样做未免格局太小。”

  沈保新尴尬地清咳一声，“当初朱耀找我时，一副正义凛然，为报业除毒瘤的作派。我想也不是多大的事，就做个顺水人情，吩咐底下人随便写几章，应付一下就得了。

  也就登了三期，我就给喊停了。”

  金先生洒然一笑，“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既然咱们也是打压了人家的一环，总得做点什么补救一下，图个心安。

  这样吧，我亲自给马毅强打电话聊聊。

  百花齐放才是春，想当初他东旭日报不也是后来者，咱们也没说排挤他吧。

  没理由，因为人家办得好，怕抢了他家的销量，就硬要把人家挤出行业，未免太过霸道无理。”

  沈保新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你想做就做吧，顺便告诉姓马的。人在做天在看！你一个媒体人，要是连容人之量都没有。反在背地里使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打压同行，还有什么立场干报业这行，没得让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