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边外城

  秦墨以孙元和为副千户，主要负责军中后勤和总管产业事项，以胡勇、季梦龙为骑兵百户，刘大虎为试百户，负责两个墩堡的守卫里瞭望事宜，剩下各步兵百户，均通过战功、训练表现和军中声望评选而出。

  至于刘小虎，秦墨给了他一个总旗，让他跟着自己历练历练。

  两天后，军队建制已经完成，各司其职，训练不再统一组织，由各百户及总旗安排。秦墨坐镇在人最多的地方，单独一个房间，处理日常事务，也算是稳定人心。

  工事终于完成建设，虽然还需要时日来凝固，但已经让秦墨很满意了。

  为了犒赏来帮忙的宣府同袍，秦墨让人杀了很多的羊，就一个字，让大家吃好。

  甚至于，孙元和按照一人两斤肉准备的时候他完全没同意，让按照五斤准备，吃不完的让他们打包带走。酒水还是烧刀子，但还是两个字，管够。

  虽然是在庆祝，但是外面的士兵却没有任何的放松。该巡视巡视，该戒备的戒备。

  趁着月色，秦墨一个人从墩堡出发，一路沿着山上已经建好的工事缓缓而行，这里和比马营堡大了数倍。

  这是他的根基，以后就从这里开始逐步实现他的构想。下一步，他要在这里布上大炮，那才算是真正的坚不可摧。

  “秦墨，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秦墨循声回头，董婉儿出现在身后，手里拿着一个酒壶，两个酒杯。

  “我来看看工事，你怎么也出来了呢？”秦墨回过身，靠近了两步。

  董婉儿将酒杯放在一旁的瞭望口上，倒了两杯酒，然后道:“里面人多，我想出来跟你喝一杯！”

  秦墨点了点头，微笑的拿起酒杯道:“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还有董总兵。”

  董婉儿笑道:“你已经不止一次的道谢了，你的意思我懂。至于我父亲，他也是为了大明，你不必惦记着报答。”

  说到这里，董婉儿笑意更浓了，看着秦墨道:“只是恐怕从你这里回去，这些士兵就忘不了你这里的好了。”

  秦墨可没有挖墙脚的意思，九边缺兵严重，宣府这样的重镇他也去过，根本就谈不上秣兵历马。

  长城防线很长，长到一处发生意外，别的地方很难短时间支援，如果再加上如今大明官兵的现状，恐怕更是艰难。

  秦墨看着董婉儿笑道:“都是大明的官兵，以后大家都会有吃有喝，有钱养活家人。”

  董婉儿拿着酒杯道:“第一杯酒，我敬你为大明提振士气，甘冒生死大险，我佩服你，所以一定要敬你。”

  秦墨拿着酒杯摇了摇头道:“不敢当，我身为大明官兵，这是职分所在。”

  董婉儿不语，示意秦墨喝酒。

  二人一杯酒饮尽，董婉儿看着秦墨道:“第二杯，我敬大明，愿大明能够战胜外敌，肃清叛逆，风调雨顺，重塑辉煌。”

  秦墨笑道:“这一杯，该喝！”

  到了第三杯，董婉儿举着酒杯沉吟半晌，突然道:“第三杯，我希望你能够逢凶化吉，战胜一切敌人。”

  秦墨不懂对方为何沉吟，连日来相处，他越来越觉得董婉儿是个能够胸家国的女子，但关于男女之情他没有想过，因为没有时间可以去想。

  董婉儿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她要离开了。但是，她心里总是有一个声音在说，应该留下来和秦墨共同抗击敌人，同生共死。

  一个女人能够有这样的想法，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只是她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理由留下来。秦墨这样的人她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出于感情的话，她又觉得秦墨从未表露心迹，又无从说起。

  糊里糊涂，第三杯就已经下肚了。秦墨指着北方道:“我们总是被北方的游牧民族欺凌，从古至今都畏惧他们，虽然有些朝代也打怕了对方，但从来没有彻底的解决北方的威胁。”

  说着，秦墨叹了一口气，继续道:“问题就在于，我们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征服北方的民族，只是羁縻制度难以控制，一旦神州疲弱，对方便会卷土重来。所以，我以为我们要真正的掌控这片土地，不只是派遣官吏和军队，要在那里扎根，在那里耕作。”

  董婉儿听了秦墨的话道:“但是北方苦寒，汉人只怕不习惯呀！”

  秦墨笑道:“这不是什么艰难的事情，人最早都在逐水草而居，到了后来学会了耕种便去到了更广阔的地方。一样的道理，等我们有足够的手段在那里耕作，那就是我们的另一片乐土。”

  董婉儿点了点头，对于秦墨时不时说的一些惊人的理论，现在则有些见怪不怪了。

  秦墨的志向很远大，所以董婉儿总会觉得自己很渺小。

  第二天，秦墨带人送来帮忙的人回宣府，一直送出二十里，然后才分别。

  往回走了到了一半的时候，突然一阵马蹄声响，秦墨回头一看，董婉儿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秦墨皱了皱眉头道:“董姑娘，你怎么回来了，是有什么东西忘了带吗？”

  董婉儿摇了摇头，看着秦墨道:“我想，你现在应该不差地方让我住下，那我就不走了吧！”

  她的身份留在这里，秦墨也不知道到底好不好，而且即将面对的可能是鞑子的大军，到时候前途未卜，如何能让别人跟着自己涉险呢！

  秦墨道:“战后再来，如何？”

  董婉儿又摇了摇头道:“不必，我不怕打仗，我也相信你守得住。如果有什么意外，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说着，抬起头来，盯着秦墨等待答复。

  此时，有些事已经不需要语言来说明了，秦墨也看懂了对方的意思。

  这里是被封建礼教束缚的大明，对方是个女子，但是她很勇敢。

  既然董婉儿如此勇敢，那秦墨也觉得自己没必要退缩。人这一生，总是会有很多惊喜，不是嘛！

  秦墨点了点头，笑道:“好，欢迎董姑娘，从此你就是这里的一员。地方虽小，但是我给它起了一个城池才有的名字，这里就叫做，边外城。”

  董婉儿大声道:“好那就一起守卫边外城，总有一天这里一定会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城池，大明边外第一城。”

  接下来，秦墨还是积极备战，所有产出的水泥全部运走，回来的时候变成了粮食。

  这年头粮食也不好买，价格很高。马强时刻谨记秦墨的要求，绝不让大商人变成自己固定的经销商，但却不能避免一些富甲一方的人成为主顾，因为他们最有钱了。

  粮食，也是富商手里居多，秦墨忍着痛从他们手里高价购买了许多，也是权宜之计。

  等一切准备妥当，秦墨也通过各处来往的运输队和自己的斥候，知道了皇太极动向。

  他已经收拾了察哈尔，大军即将南下。

  历史上这一年，皇太极并没有进攻大明，但秦墨知道他会逼近边墙威胁大明互市，所以他的边外城，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而且，几次三番的杀鞑子，他们不可能不警觉，也不可能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