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开始谈判

  这个圣旨，总的来说，深得秦墨之心。既然你崇祯准备啥都不给，那就别怪秦墨自己动手，到时候别怪秦墨搞得太吓人。

  既然让秦墨以及扩充兵员，那秦墨第一反应就是搞出一千的轻骑兵来，这样自己就有了在草原上驰骋的力量。至于说产业，那既然都不给资源了，秦墨为了筹集军饷自己做大不过分吧。

  虽然是大明官兵，但是崇祯明显是拿自己当团练使啊！既然这样，那秦墨可就不客气了。不是不想发展私军，实在是以前条件不允许呀！

  “天使辛苦了，既然宣旨已经结束了，我已经吩咐他们造饭了，还有花大价钱买到的酒水，平时根本不舍的喝，今天大家喝个一醉方休。”秦墨的态度，转变的有点明显。

  方正化有点傻眼，这还是那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给自己的顶头上司、锦衣卫、东厂一个下马威的总旗官么，怎么突然就换了一副面孔。他不由得联想到，是不是皇上这个官位诱惑，限制发展的思路是不是有问题，看着对方那是一点也不难受的样子。

  秦墨说酒来之不易，平时舍不得喝这话，孙元和听着耳熟，不过最近他才发现，为了照顾将士们的情绪，不至于天天发牢骚，秦墨经常给他们分酒，甚至酒也是一种战备物资。

  和方正化一起来的那位锦衣卫百户一直仿佛是个陪衬，什么话都没说过，所以秦墨也没太注意。但是孙元和对锦衣卫还是比较敬畏，多注意了一会，所以就发现了一些异常之处。

  秦墨正在和方正化推杯换盏之际，孙元和突然走过来，附耳道:“锦衣卫的人，好像是冲着你的石泥来的，有几个人偷偷的前往石泥厂了！”

  被人觊觎的准备秦墨还是有的，但没想到竟然有人这么不要脸，刚刚宣完圣旨，吃完饭还准备和方正化谈一谈利益分割的问题，但是没想到饭刚吃到一半，居然就有人下手了。

  秦墨虽然面不改色，方正化却也不是瞎子，看得出来孙元和的举动。于是，方正化也不动声色，看秦墨下一步的怎么做。

  秦墨拿起酒杯向方正化道:“方公公，此次来边外，除了宣旨之外，这石泥作坊您一定得去参观一下的吧？”

  面对秦墨这样赤裸裸的暗示，方正化也是一点既透，看了一眼那位锦衣卫百户，觉得自己还是要赶紧把自己摘干净，别被秦墨把自己也给误会了。

  方正化点了点头道:“咱家确实是很想看看这神奇的石泥，满足一下好奇心，到时候一定要让秦千户陪同，毕竟我想秦千户应该是最了解的人才对。”

  他的意思是，自己确实想去，但一定是经过秦墨的同意，光明正大得去参观，绝不会偷偷摸摸得去。而且，他刚才看那一眼也是告诉秦墨，如果有人偷摸去了，找锦衣卫别找自己。

  秦墨收到信号了，既然不是方正化干的，那就可以毫无顾忌了。他对方正化这种人还是抱有崇敬的意思的，但要是个没啥骨气的纯特务，秦墨要是手软一下都对不起自己。

  “哈哈，方公公要去，什么时候都可以去，我们岂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一定得提前通知一下大家，方公公要是去了，不得阻拦。这里毕竟是边外，流寇什么的比较多，所以防备比较严密。那里，人手一个木牌牌，进大门就得看牌牌，不然不让进。不过如果翻墙的话，确实大家不可能什么都不干就盯着，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那墙根底下放了点竹签子什么的。为了防止有些人不怕疼或者提前警觉，所以我那里巡防的人，配了点弓箭什么的。不过，以后还得加强，争取能够抵挡鞑子才是。”秦墨欢欢喜喜的说着，就仿佛没看见对面的锦衣卫百户脸色渐渐变得铁青，有点难看。

  孙元和当然知道秦墨的防备意识挺好，但还是觉得不保险，于是跑到外面去，叫刘大虎带人去一趟，争取别把人弄死，留口气效果最好。

  要是吃一顿饭大家连招呼都不打确实不合适，于是秦墨主动道:“这位锦衣卫的百户大人该如何称呼呀，小子虽然从军两三年了，但是为官之道着实不懂，同为大明武官，还请多多赐教才是啊！”

  那百户现在难受的要死，他当然知道刚才方正化和秦墨两个人说话的意思，如今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要是被秦墨抓到了可实在是不好交代。毕竟，崇祯皇帝没有让他们这么干，是锦衣卫自己想这么干，而且东厂作为同行还是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

  “在下李忠远，谈不上指教，秦千户打仗厉害，做生意也厉害，我自愧不如。锦衣卫想来遵皇命办事，以维护陛下的利益为使命。如果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秦千户海涵才是！”

  李忠远大概是有点怕影响太大，所以直接认输了，说完还举起了酒杯，想要给秦墨敬酒。

  这一下子，方正化和秦墨都愣住了，还有这么干的。

  方正化更是想抽他两个耳刮子，实在是太丢人了。你李忠远想认输就认你的，扯上皇上干嘛，虽然扯出来的这个虎皮是挺有威慑力，但是这件事情本身就特殊，要是弄得秦墨不高兴，这差事就算是彻底搞砸了。

  不过，秦墨也没撕破脸皮，拿起酒杯道:“都是为皇上办差，为大明办差，李千户外道了。”

  话说的都很漂亮，但是秦墨根本就没想过放过对方，好叫对方知道自己是有逆鳞的，以后不要打自己的主意。

  吃完饭，秦墨和方正化的交锋才算是刚刚开始，这其实也是秦墨和大明皇帝的第一次交锋。

  桌上摆了花生、酒、几样点心，人只有两个，连孙元和都没参与。

  方正化拿起一颗花生塞进嘴里，似是而非道:“下酒，咱家最喜欢的就是这花生，只是价格高昂，没想到在这边外之地，居然还能吃饭这一口。秦墨，你的日子过得不错呀，就是陛下，此刻也是节衣缩食啊！”

  秦墨也拿起一粒花生，在桌子上滴溜溜的转了一圈道:“这花生也得种在地上，但种了花生种粮的地就会少一些，那么粮食也会少。但是我们好像从来没想过，怎么让地里产出来的粮食够多。三皇五帝到如今，要是大家一直不会精耕细作，大明这么多人口，恐怕等不到天灾就得饿死吧！”

  方正化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天底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大明连年灾祸，人力岂能抵挡。他是想让秦墨多体恤大明的不容易，岂料秦墨还说教起来了。他只当是少年人心高气傲，于是也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开始转入正题。

  “朝廷现在国库空虚，你的石泥价格高昂，想要用石泥来修补边墙，耗费太大，所以陛下的意思是，你可以在民间挣钱，但朝廷的钱，你不能挣！”

  方正化直奔主题，这是他来的主要目的。

  秦墨沉吟了一下道:“本该如此，但我觉得还不够好，我看我就是不挣一文钱，九边如此之大，朝廷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说完，方正化大吃一惊，这个边塞的小子，怎么连朝廷的财政情况都有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