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上达天听的石泥

  “你这石泥能不能遇水化石，我们也没看到啊，你这块东西，万一是事先准备的石头呢，我们买了你的石泥，岂不是要被骗了。”

  有人突然问了一句，所有人立刻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秦墨一点也不紧张，让人拿来了水泥和沙子，混合在一起，加水之后，就地做成了另一个水泥墩子。然后，秦墨环顾四周道:“此物凝固成石还需要一些时间，明天这个时候自见分晓，大家可以派自己的人来监督，以防在下调换。”

  气氛变得活跃起来，大家围上来指指点点，一个个的兴致很高，有人从干透的水泥墩子和刚做的进行对此，认为应该错不了，但也有人认为还是得等凝固之后再说。

  第二天同一时间，玉成园聚集的人更多了，秦墨准时到来，站在昨天的石墩子上跳了跳之后道:“现在，这石泥已经凝固，但要是再过几天，它会变得更加坚固，最后坚不可摧。诸位还有什么异议，或者再等几天再说？”

  众人围上来敲敲打打，确定这石泥确实效果不错，也确定秦墨带来的那个墩子，确实是这石泥所造。

  这时，有人急不可耐道:“秦掌柜，不知你这石泥如何做价？”

  终于来到了最终环节，秦墨笑盈盈道:“东西有限，我带了车，总共五千斤，如果有人愿意购买，一百斤算一两银子，如何？”

  众人一听，一个土一样的东西要价居然这么高，纷纷沉默了下来。

  秦墨早就料到了这一幕，并没有担心，而是拿出了另外一件东西，是几块小石头和水泥混合而成的，又一个石墩子。

  秦墨指着石墩子道:“诸位请看，石泥混合石头使用，用来砌墙更为坚固，这样一来就大大减少了水泥的用料。所以，诸位觉得这石泥还贵吗？”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沉下去的心有激动了起来，原来石泥还有如此用法，当真是神奇。

  “一车五百斤，我要一车，货在哪里，我去拉走。”

  一个身穿锦罗绸缎的人，突然大喊了一声。

  随着这一声落下，众人才纷纷醒悟过来，东西可是不多，不抢就没了。

  秦墨高声道:“货物有限，来历不方便明说，所以价高者得，可不要怪在下不仁义，以后若是还有，我一定会再运来的。”

  于是，一场大明版的拍卖在玉成园开始了，毕竟价格不低，所以倒是没有那么火爆，最后十车水泥，成交价是七千两银子。

  秦墨敢肯定，如此高价的东西，一般的地主老财不会自己用，出价的都是一些商人，他们会把石泥卖到给那些真正的超级富豪那里去，不过这些秦墨并不关心，最重要的是，他赚钱了。

  最后，秦墨在玉成园又耽误了一天，带着人返回去。

  棱堡的地基已经打好了，规模很大，容纳三四百人生活完全没有压力，以至于秦墨觉得是不是第一步迈得太大了，以至于进度如此缓慢。

  时间过得飞快，来的时候乍暖还寒，现在已经是春暖花开的时候了，孙元和送来的人原来越多，秦墨只能依山搭棚让人暂住下来。

  马强已经全权负责做生意的事情了，石泥在宣府城打响名号之后，马强在宣府附近销售异常顺利，当然了这里面还有孙元和的帮助。

  孙元和坐收渔翁之利，办事自然尽心尽力，千户最近也收了不少好处，甚至琢磨想把秦墨调回去，在马营经营。只是，孙元和居中传话，始终没有答应。

  棱堡练成之后，秦墨等人也是住了进去，墙壁厚度比大明边墩厚了一些，大而开阔，高度也高了不少，能够瞭望的更远了。

  至于练兵，秦墨从来没有放松过，一直在琢磨买马的事情，但是把这么多人全部变成骑兵，也不是他自己能够做主的事情。

  于是，秦墨也效仿别人，招募家丁，从那些孙元和送来的人那里下手，很快组建起了五十个家丁兵，但是对外不是兵，是他的工人。至于军械，都是走私来的，他还不敢私自打造兵器。

  此时，京师重地，崇祯皇帝一脸愁容，此时多低爆发灾祸，叛军势头越来越大，这位立志要做大明中兴之主的帝王，每天夜不能寐，只是老天好像从来都看不到他的努力和苦心，只是一味的降下灾祸。

  这位十七岁继承皇位，时年仅二十二岁的帝王，经历了太多的坎坷，以至于变得意志消沉，时常自我怀疑。

  最近国事依然艰难，叛军越来越多，虽然剿匪已经很久了，但是并未取得很好的效果，朝堂上每天议论纷纷，但是各地赈灾情况却不容乐观。

  崇祯皇帝自幼在阴谋中长大，使他的性格变得多疑，刚愎自用。虽然对宦官集团极力打压，但是他同样对朝臣也缺乏信任。所以，他只信他自己。

  王承恩，这位明末的传奇太监，在崇祯继位时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最后也是亲自送崇祯皇帝上了路，死后忠贞之名流传后世。此时，他小心翼翼的走进上书房，将一碗羹汤放在崇祯的案边。

  朱由检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王承恩道：“怎么天下到处都是乱臣贼子，朕这个江山，真不知有几人可用。”

  王承恩面对朱由检的牢骚话，也是不敢随意的搭话，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朱由检喝了一口羹汤，眼睛一亮道：“今天的羊汤，为何如此鲜美！”

  王承恩立刻回答道：“回陛下，这煮汤的羊肉，是从宣府送来的羊，肉质鲜嫩，实为佳品啊！”

  朱由检皱了皱眉头道：“宣府，前阵子宣府那边灭了鞑子一队斥候，可核实了首级？”

  王承恩点了点头道：“都已经核实了，的确是鞑子的精锐，兵部的奖励也已经发下去了。”

  朱由检满意的点点头道：“宣府是大明重镇，鞑子到那里来肯定是想打探消息，不可不防。这功劳，也要大赏，不可让立功的将士们寒了心。”

  王承恩见朱由检此时心情尚可，于是道：“赏金此时只怕还没送到宣府，但是宣府又斩杀了一群流寇，首级也已经送到了。”

  朱由检冷笑一声道：“流寇，杀良冒功的吧，都是汉人，如何辨认？”

  杀良冒功的事情，在明末军队中不是什么新鲜事，就算是崇祯高居庙堂，也是洞若观火。

  王承恩道：“为了防止杀良冒功，奴才已经派人去了宣府调查，据奴才所知，这功劳确实是真，但是却也不全是真。杀鞑子和流寇是真，但是功劳却只是一个总旗立下的，但是这奏报之中，却是马营堡千户、百户的功劳。”

  朱由检不由得好奇道：“一个小小总旗，竟有如此之能？”

  王承恩喜笑颜开道：“还不止如此，此人堪为忠君报国之典范，升任总旗之后，率领边军前往边墙之外，立志要恢复大明边墙之外的边墩。奴才派去的人说，他如今已在边墙外招募了不少流民罪徒，想要屯田边外。虽然大家本以为他是少年人心性太高，但是他出边墙至今，已完全站稳脚跟，根据他们私底下打探，他给军户补发了军饷，但是马营堡千户依然按照人数给粮，并没有发放欠饷。”

  朱由检听完之后兴趣更大了，站起来道：“哦，竟有此事，那他到底如何在边墙外立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