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有钱发饷

  范立见秦墨如此年轻，自然以为是家里背景雄厚，就算是带兵出边墙，他也以为不过就是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罢了，根本没往对方是累功升迁这方面想。所以听了秦墨的话，他着实是有些惊讶，看着秦墨，由衷的赞叹道:“总旗大人年少有为，一腔热血，以后必定是我大明栋梁！”

  秦墨挥了挥手，一副很无奈的样子道:“年少有为不敢当，确实有杀敌报国之心。”说到这里，有拉起对方道:“暂且不说这些了，把大家扔在这破旧的边墩里，实在有些过意不去，我们先去里面歇息一下，让火头军尽快做饭，我们吃饱了再说！”

  范立连忙推辞道:“这，我们已经给边军兄弟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怎么好意思再就在这里消耗大家本来就不多的粮草。现在，总旗大人为我们主持公道，已经是心有不忍了，不敢叨扰！”

  秦墨也是怕夜长梦多，这顿饭不留最好，连忙问道:“如今货物被流寇劫走，范先生和兄弟们回家的盘缠，可还够啊？”

  范立点了点头道:“有劳总旗大人记挂，盘缠我们随身携带，倒是没有被流寇劫走，您只管放心，只要我们回到边墙之内，一切就都好办了！”

  秦墨点着头，拍了拍范立的胳膊道:“惟愿大明长生，武德充沛，下次您在行商的时候，再无流寇之忧！”

  范立听完，郑重的朝秦墨一拜道:“在下替大明子民，谢过总旗大人！”

  秦墨看着这个演技派，也是深感演技的必要性，于是连忙扶起对方道:“不敢当，不敢当，此乃我等职分之内之事，当不起您如此大礼！”

  两个演技派，谁都有心里的小算盘，表面上却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让一旁看着的几个军士，都有点恶寒了，毕竟他们是全程参与了秦墨的谋划，还能不知道他秦墨是什么人吗？

  两个人依依惜别，甚至分开的时候还说以后有机会见面一定要一起把酒言欢，至于心里怎么想，只有他俩自己清楚。

  送走了商队众人，秦墨一直在那里张望，后面的军士不明原因，所以只能一直在秦墨后面坐着站着。

  秦墨心里在想着，自己现在有了本钱，如果马强那边顺利的话，自己以现在的人力，到底能组建起多大规模的水泥生产作坊，到时候这销路应该怎么打开，又应该怎么保护自己的利益，不至于被朝廷拿走分文不挣？还有最严重的是，到底应该如何做，才能够让自己的顶头上司不至于把自己这点家底全部据为己有。

  想了很久，他觉得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能拉着队伍在边外做流寇，很多事情还是得和光同尘，才能周全。

  想通之后，秦墨一个回头，差点吓得摔倒。只见，一群军汉，一个个眼睛冒着光盯着自己，跟盯着什么宝贝一样。

  秦墨定了定心神，扫视众人一圈后道:“你们干什么，不回去吃饭，呆在这里看我干嘛？”

  刘大虎道:“这不是等你下令呢么，我们今天是吃干饭，还是喝稀粥啊？”

  秦墨一听，立刻道:“当然是吃干饭了，谁好人爱喝粥？以后不仅要吃干饭，而且要有肉有菜，吃饱了才能打仗。但是，我们不能只是自己吃饱，还得让家里人也吃饱，让他们穿的暖和！”

  秦墨抓住机会给大家画大饼，希望大家能有一个好奔头，这样凝聚力自然就上来了。

  吃饭的时候，秦墨看了看不远处一个老兵，站起来走了过去道:“大家虽然都在马营堡，但好像不认识，你叫什么名字？”

  那老兵也站了起来道:“回总旗大人的话，我叫胡勇。”

  秦墨点了点头，看了看他道:“四十了？”

  胡勇摇了摇头道:“三十有二，没有四十。”

  秦墨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道:“您，长得有点着急了吧！”

  胡勇难掩尴尬的看了看秦墨，缓缓道:“从小长得老成，从军也是风吹日晒，自然老的快一些。”

  秦墨能不知道这群军汉老的快么，只是这胡勇，从哪里看都不像是三十二岁，四十二他还能信。

  秦墨之所以找他，是因为他在自己杀了贼首之后喊了一声，提醒了自己。这件事不仅暴露了秦墨指挥经验的匮乏，也说明这个胡勇是有些东西的。

  刚刚接手总旗，为了稳定手底下的小旗一个都没动，现在他觉得有必要择优使用，选拔真正优秀的人来当小旗。至于大小虎，他还想再带一阵子，不然这两家伙到时候不能胜任，自己还得落一个任人唯亲的名声。

  “胡大哥，你从军这么多年，经历战事也是不少了吧，怎么但现在还没有当上个小旗呢？”秦墨也不避讳，直接问了出来。

  胡勇有些难堪，看了看秦墨之后缓缓道:“我是当了很多年的兵，但一直没有立过功，也不是时运不济，是我自己不太争气。”

  秦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应该的，大明那么多的官兵，军官又能有多少，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是个大头兵。不过，胡勇看起来临阵比较镇定，应该可以带兵。

  于是，秦墨看着他道:“当个小旗吧，如果能建功立业当然是好事，就算是不能，也算是你这一辈子当兵，有一个交代吧！”

  胡勇愣在当场，怎么突然之间，自己就升任总旗了呢，升官这么容易的吗？

  见胡勇犹豫，秦墨道:“怎么，不愿意呀？”

  胡勇连忙道:“不是，只是没想到总旗大人会突然提拔我这么个老兵，有些兴奋过头了！”

  秦墨看着他，幽幽的来了句“我还以为你不愿意为国效力呢！”

  胡勇也是汗颜，对于秦墨这种幽默，实在是欣赏不来，毕竟这是军中，说不愿意为国效力，那不是骂人是逃兵呢吗！

  虽然，这年头的逃兵屡见不鲜，但身为军人，总不能以此为荣吧！

  吃完饭，秦墨分发了军饷，并且正式颁布命令，特殊时期，休假不能固定，只能提前向自己的小旗请假，小旗再汇总到秦墨这里，秦墨自己来平衡驻守力量够不够再批示。

  结果，到了天黑的时候，秦墨的脸也黑了。

  大小虎两个坚决站在秦墨这边，义正辞严的同批大家不厚道，居然有一半的人想回家休假去。

  三人对面，是秦墨的五个小旗官，包括新提拔的胡勇。

  胡勇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道:“大家，都欠饷太久了，好不容易有点钱了，不得让家里缓口气呀！”

  秦墨看了看胡勇，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马营堡官兵都处于欠饷状态，大家日子过得都很差，突然之间这些人拿着丰厚的饷银回了家，家里久旱逢甘霖，日子突然好起来，那其他人又不是瞎子，看见之后肯定会多想。

  虽然秦墨不觉得自己的手下会恶意出卖自己，但是难保嘴不严实，传出去麻烦就大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看大家就都别回去了，饷银你们留着，我派人给诸位家里送一些粮食和散碎银两，你们一个都别想给我回去了，明天开始加强训练！”秦墨带着愠怒说完之后，大家的脸顿时丧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