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离开边墙

  秦家今晚很多人，除了大小虎和马强一家，还有附近的邻居，安氏自己做了很多饭菜，野山羊自然是用完了，又去买了一些鸡肉猪肉，蒸了白面馒头，水果却只有梨。

  放在现代略显寒酸，但是在明末普通百姓眼里，这一顿已经非常奢侈了。

  秦墨打着招呼，艰难的走了进去，在堂屋门口看见了大咧咧坐在那里的大小虎以及马强。

  马强带着个孩子，手里提溜着一个篮子，而大小虎什么都没拿。

  看到秦墨时，三个人站了起来，然后马强苦笑道:“家里，也是什么都没有，想给你添点什么也无能为力，只能给你拿了一篮子鸡蛋，你且收着吧！”

  秦墨倒是佩服他们家居然能够攒下一篮子鸡蛋，看来家里有个节俭勤劳的女人也是一件难得的事情。不过，他也不想收这个礼，于是道:“你给我送什么东西呀，该是我给大家准备一下礼物，今天确实是有些招待不周了。”

  马强神色有点别扭的道:“我也不想带着，就是家里的婆娘非得让我带过来。说是我也没帮你什么忙，你却挺照顾我的！”

  秦墨看了看他，笑道:“我想，你应该没告诉嫂子，我要带你们去哪里！”

  马强也是笑而不语，这有些话没办法跟家里说，他们去的是边墙之外，建功立业的机会多一些，马革裹尸的可能却也多一些。

  刘大虎笑道:“栓子，你说我们要是隔三差五的能杀几个鞑子，到时候不得一个个的发了财呀！到了边墙之外，我看除了夜不收也没人会去，到时候我们缴获的东西，是不是也能归我们呀！”

  秦墨郑重的看了看刘大虎，这倒是个好办法，没别的生意还可以抢劫呀！大明百姓他不会去抢，为富不仁的地主也不好动，但是鞑子有牛羊，有马匹，这些都是可以抢来的。

  不过，这些还得看实际情况再说，毕竟鞑子是游牧民族，也不好找。

  至于到了边墙外面如何自保，他想到的是造水泥，但是造水泥的原材料，可能得费一些周折了。毕竟，大明的工业基础远没有后世那么好，而且这里不是什么富庶之地。

  安氏忙前忙后的招呼着客人，而客人也是给了她足够大的面子，甚至有人一口一个老夫人。有些年纪大一点的人，算是秦墨的长辈，更是直夸她生了个好儿子。

  夜深时，院子里只剩下四人，大小虎和马强。都已经喝了不少的酒，但还是没有散场的意思。

  马强有些感概的叹了口气道：“边军不好出头啊，栓子你不错，可也不会容易。”

  秦墨看了看三人道：“有你们在，我何愁大事不成，只要不碰上鞑子大举进攻，保全自己总是没有问题的。出了边墙，我们总会有一些自由的，想做一些事情也会比较方便。”

  马强盯着秦墨道：“你想做什么，可别被人抓住了把柄！”

  秦墨笑笑，站起来道：“想要打胜仗，就必须要有可用之兵，总不能人人饿着肚子去打仗吧，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们得搞钱，不仅要让大家吃饱，还得让大家没有后顾之忧。”

  马强年纪比较大，成熟一些，更能明白其中的艰辛，这年头谁当官第一个考虑都是自己捞钱，考虑手下的人不多。

  秦墨继续道：“慢慢来吧，我们先要站稳脚跟，之后再做打算。鞑子一般都是秋冬南下，春夏两季很少有大规模南下，而我们春夏两季也是要种地的，可是倘若我们不种地，去打劫他们，我看也不是不行。”

  马强立刻看出了这件事背后的风险，紧张兮兮的道:“且先不说我们不种地有没有饭吃，就是我们主动去劫掠鞑子这件事，一旦惹怒了鞑子，不管是他们采取反击还是向大明提出抗议，我们恐怕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秦墨却持不同意见，他认为大明和鞑子早就已经水火不容了，这是有限的生存资源之争，没有任何的缓和余地。他和大多数人不同的是，他不觉得忤逆大明朝廷是一件很大逆不道的事情。

  刘大虎道:“劫掠他们怎么了，难道只允许他们来抢我们，我们就不能去抢他们了。”说完，他满不在乎的看向了马强，言下之意是看不起马强的谨小慎微。

  马强叹了一口气，虽然觉得年轻人实在是有点不靠谱，但还是没有再出言反驳。

  秦墨心里知道马强的意思，但他有他自己的想法。

  “强哥，你需要去办一件事，去找三样东西，一样是石灰石，一样是铁矿石，还有一样是烧陶器用的黏土。这三样东西，对于我们来说事关能否在边墙外站稳脚跟。您比我们年纪大，认识的人多，所以这件大事，我就拜托您了！”秦墨决定把这件事交给马强，他既是亲近之人家口有多，这件事交给他说不定他也能搞到一些好处。

  说完，秦墨举起酒杯向马强敬酒。

  马上虽然不知道秦墨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但是他不认为秦墨是无的放矢，毕竟年纪轻轻就能定计歼灭鞑子的人，才能肯定远胜自己。

  马强拍着胸脯道:“这件事就交给我把，你放心就是了。”

  第二天，秦墨带着人准备好了所有物资，让士兵和家里好好的道个别，同时他也去找了一趟孙元和，让他帮自己找几个工匠来。孙元和虽然答应了下来，但是这件事也需要时间，不可能马上就给他。

  第三天，秦墨率军出城。

  出城之前，在家里秦墨换上了自己的铠甲，是大明制式的明甲，重达四十多斤，就算是他身躯魁梧，力气远超常人，都有一些活动不便的感觉。

  默默不语的安氏一直盯着他，毕竟此去的凶险她心里也是清楚的，可是儿子执意如此，她也不敢阻拦。

  秦墨走到安氏面前，跪倒在地上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头，然后抬起头来道:“母亲大人，儿此去虽有凶险，但心中已有定计，安危您不用惦念。只是，不能在母亲身边侍奉，还请母亲大人见谅。”

  安氏眼泪婆娑的看着他，站了起来，将他扶起来道:“儿呀，娘亲手送你爹上了战场，结果他没能回来。如今娘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回来呀！”

  秦墨点了点头，安慰道:“母亲放心，孩儿必定好好的回来，为秦家延绵子嗣。母亲在家里，衣食不必节省，保重身体，待儿子归来，可不要看见母亲瘦了！”

  安氏点了点头，抚摸了一下秦墨的明甲，然后握起他的手，强行挤出一丝笑容道:“儿子，你放心吧，娘还等着抱孙子呢！”

  秦墨点了点头，在安氏的千叮万嘱之下，骑上了战马，缓缓的离开家门，回头时安氏一直站在门口，微微招手。

  和安氏挥手示意之后，秦墨收敛思绪，夹一夹马肚子，加速赶到军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