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日两迁

  看到战斗结束，秦墨赶紧向几人道:“别呆着了，把脑袋砍下来，拿在自己手里的，那才没有人能抵赖。”

  听到秦墨的提醒，几个人赶紧开始斩首。

  “哈哈，秦墨，你果然没让千户大人失望，你的计策不仅很灵，而且还第一个发现了他们的动向，并且巧妙得把他们留了下来，一个都没有逃跑。”孙元和的声音传来，他骑在马上，隔着几个倒地的大树，看着秦墨。

  秦墨倒是想问问他，为什么刚才打的激烈的时候他没有身先士卒，现在第一个出现了。

  “卑职幸不辱命，全赖大人们指挥有方，我只是凑巧了，不敢居功。”秦墨也是时刻保持不飘，毕竟自己只是个大头兵，得罪不起呀！

  孙元和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和千户大人没有看错你，你是一员虎将。你跟我一起走，好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发现鞑子动向的。”

  话说的好听，但秦墨很清楚，他是想趁早从自己这里得到一些好处罢了！

  回去的路上，孙元和对秦墨大加赞赏，并且直言自己的百户早晚是秦墨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秦墨也只好识趣的奉上五颗鞑子的首级表示一下了。

  虽然自己出力太大，但是一想到这家伙不仅吞大家的赏银，连斩杀鞑子的军功都要，真是不要面皮。

  所以，回到城里和对方分开之后，秦墨“呵忒”一声，吐了一口痰。

  后面的刘大虎不解其意，好奇的问道:“栓子，千户大人对你挺好的，你怎么能这么做？”

  秦墨气不打一处来，敲了敲对方的脑袋道:“你不明白就永远不要明白，也永远不要问！”

  庆功宴在晚上召开，参加的都是总旗以上的军官，对了，此时秦墨也已经是总旗了。

  秦墨俨然就是庆功宴的主角，毕竟这件事会给马营堡带来很大的好处。

  “秦总旗，你是我们的大功臣啊，希望你再接再厉，再立新功啊！”

  叶权突然说了一句，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秦墨一副很严肃的样子道:“不敢居功，都是同袍血战的结果，在下只是恰逢其会而已！”

  叶权笑呵呵道:“哈哈，你倒是谦虚，但是运气好有时候也是实力。一日两升，这在我们马营堡可是绝无仅有的事情啊！不过你升任总旗，手底下人可不少，你毕竟没有带兵的经验，不如就在堡内吧，如何？”

  堡内是相对于边墩来说的，马营堡下辖六十来个边墩，每个边墩都分布在最前线的地方，负责瞭望和传递军情。边墩自然比不上堡内，而且危险更大。但对于秦墨来说，危险也意味着高收益。

  秦墨举起酒杯，恭敬的向叶权敬酒道:“千户大人，秦墨能够有所成就，全赖千户大人赏识。只是在下一日两升，作为总旗难免人微言轻，要是留在堡内，难免给大家一种全凭运气的感觉。所以，属下想去边墩，不说建功立业，能长一些资历也好！”

  叶权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不好看起来，他想把秦墨就在马营堡，不是因为他对秦墨有多好，而是因为今日一战让他发现了秦墨的军事才能。如果能够将秦墨变成自己人，以后跟在自己身边出谋划策，以后军工不得拿到手软嘛！他甚至，还想把秦墨变成自己的家丁，带领自己的亲卫，这样一来秦墨不管有多能干，到头来都是替自己做嫁衣。

  只可惜，秦墨虽然不知道他现在心里是什么样卑鄙的想法，他自己也不愿意待在马营堡，他一定要去管理边堡，因为那样就有借口不和贪得无厌的顶头上司朝夕相处，行事还会有一定的自由。他现在既然不是大头兵了，很多想法都可以满满的去实现了，当然不会愿意被人盯着。

  秦墨举着酒杯特别的尴尬，话已出口，收回是不可能了，为了更远的将来，今天硬着头皮，也得去边墩。

  “你可想好了，虽然边墩看似有大把机会杀敌建功，但是比堡内危险，鞑子兵即使是小股兵力，也不是你一个总旗掌管的兵力能够解决的。”叶权面色冷冰冰的向秦墨道。

  秦墨继续保持恭敬的态度，向叶权道:“千户大人，在下世代军户，家父战死鞑子之手，立志为父报仇，不叫鞑子越过边墙一步，还望千户大人成全。倘若，在下不是这块料，那时任由千户大人处置，就是让在下重新做回士卒，也无怨无悔。”

  叶权可不在乎体面不体面，他是在场最大的官，说句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死也不为过。

  这时，孙元和走了过来，微笑着开口道:“千户大人，给秦墨一个机会，他是一腔血勇之人，说不定能够继续杀敌立功，那时我们整个马营堡，也是与有荣焉。”

  孙元和算是给了叶权一个台阶，也帮了秦墨一把。

  冲他这一件事，秦墨以后得给他点好处，虽然贪，但也还有可取之处。

  叶权放下手里的酒杯，大手一挥道:“好，既然你执意如此，我就给你建功立业的机会，长城之外的墩台，我尽数交给你，你可要好好的建功立业呀！”

  秦墨有点愣，这货啥时候这么好了，但仔细一想才明白这件事有坑，因为长城外的墩台，在明末时大部分已经废了。叶权大手一挥，看似委以重任，实则是存心刁难。

  虽然想明白了对方存心为难自己，但是此时也没办法拒绝了。如果要是服软，只能被人收下当狗，但是他不想当狗。所以，信誓旦旦的道:“属下必定不辱使命！”

  叶权发出一声冷哼，那杯酒终于是喝了下去。

  庆功宴味道一般，甚至都不如后世的外卖，但也是难得的一顿大餐了。

  秦墨想起了那只拿回家自己一口都没吃到的野山羊，也许此刻安氏正煮好了羊肉等着自己回家吃饭，以她的性格，可能自己还没有吃呢！

  想到这里，他顿时有些愧疚了，所以宴席上的东西拿起来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尽孝心的事，怎么能叫偷呢！

  本来是庆功宴的主角，结果因为不识趣变成了陪衬。对于高层来说，这好像不过是一件小事。酒宴上所有人最重要的事就是拍千户的马屁，其次是拍百户的马屁，其余的事情似乎无关紧要。

  秦墨算是满载而归，走进家门口，屋子里黑着灯，但他知道安氏一定是在的，只是没舍得点灯。

  喊了一声“娘，我回来了”，秦墨便走进屋子里。

  屋子里“扑通”一声，一道人影飞奔过来，拉住秦墨道:“我的儿呀，你可算回来了，娘快吓死了！”

  安氏呜呜的哭声让秦墨有些于心不忍，生逢这样的乱世，他却也没办法让自己的老母亲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