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暗流汹涌

  言阙离京后，叶葵加紧了查案的步伐。

  有了清露的帮助，她很快发现了新的线索。

  “将军，这是从会同钱庄密室中发现的。”清露将一本泛黄的账册呈给叶葵，神色凝重，“上面记录了一些可疑的银钱往来，指向一个名叫‘红姨’'的人。而且……”

  “而且什么？”叶葵接过账册，敏锐地察觉到清露的欲言又止。

  清露压低声音：“账册中多次提到一个别院，与之前聂云失踪的线索不谋而合。”

  叶葵眼中锐光一闪，当即下令：“备马！去城西！”

  一行人很快赶到红姨的绣坊，却扑了个空。

  绣坊中只剩下几个不知所措的绣娘，红姨早已不见踪影。

  “搜！”叶葵冷声下令。

  将士们迅速展开搜查，很快在后院发现了一条隐秘的地道。

  叶葵正要带人下去，清露忽然拉住她。

  “将军，让属下先下去，”清露目光坚定，“殿下吩咐过，绝不能让你涉险。”

  叶葵心中一动，却摇头道：“不必，我自有分寸。”

  叶葵一马当先，率先踏入地道，清露紧随其后。

  地道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染料混合的古怪气味。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丝光亮和隐约的对话声。

  叶葵示意众人停下，独自潜行上前。

  透过缝隙，她看到一间密室，里面正是失踪多日的邓录和红姨，还有几个面生的西凉人。

  “……必须尽快将消息传出去，”邓录的声音带着焦躁，“叶葵那贱人查得太紧，再这样下去，我们在京中的据点都要暴露。”

  红姨叹气道：“所有的密道都被封死了，怎么传消息？要我说，不如暂时按兵不动……”

  “不行！”"邓录厉声打断，“三殿下还在等我们的消息，若是误了大事……”

  他忽然压低声音，“别院那边也不能再去了，听说最近有官兵在附近巡查。”

  叶葵听到别院几个字时，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犹豫，一脚踹开暗门：“恐怕你们没有这个机会了！”

  邓录和红姨大惊失色，正要反抗，却被迅速制伏。

  叶葵冷冷地看着他们：“带走，押送刑部！特别注意，分开羁押，严防他们串供或自尽。”

  ......

  将邓录移交刑部后，叶葵回到将军府，亲自审问唐丹和她的老姐妹。

  她特意将审讯设在偏厅，这里曾经是薛老将军接待心腹将领的地方，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皮革气息。

  “说吧，你们还有多少同党？别院里到底藏着什么？”叶葵坐在主位上，目光如刀。

  唐丹冷笑一声：“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叶葵不怒反笑：“你以为我会让你轻易死去？”她站起身，踱步到唐丹面前，“告诉你一个消息——聂云没死。”

  唐丹瞳孔猛地一缩，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的震惊。

  “不仅如此，”叶葵继续道，声音冷得像冰，“聂明已经知道了一切。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唐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变得怨毒：“那个叛徒！早知道当初就该连他一起除掉！西凉待他们父子不薄，他们却......”

  就在这时，许婕匆匆进来，在叶葵耳边低语几句。叶葵挑眉，示意将人带进来。

  来的正是聂明和唐延。聂明伤势已大好，今日特来向叶葵道谢。然而一进厅堂，他就听到了唐丹那番怨毒的咒骂。

  “......聂明那个孽种，和他爹一样都是叛徒！早知道当年就该让他们都死在塞外......”

  聂明如遭雷击，愣在当场。叶葵叹了口气，示意士兵将唐丹带下去。

  “聂副将，你都听到了？”叶葵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忍，“唐丹确实是西凉探子，你父亲聂云……很可能也是。”

  聂明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唐延连忙扶住他，眼中满是担忧。

  “叶将军，”良久，聂明才艰难地开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葵将已知的情况如实相告，最后道：“如何抉择，全看你自己。但我不能将唐丹交给你，她还有用。”

  想到自己的身世，聂明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球一般，他看向叶葵，眼底满是疑惑，可现在能为他解疑答惑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在意他。

  聂明失魂落魄地点点头，在唐延的搀扶下离开了将军府。

  走在回家的路上，聂明始终沉默着。

  父亲没死的消息像一道惊雷，在他心中劈开深深的裂痕。

  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可记忆里的父亲依旧英俊雄伟，幼时他将自己放在膝头肩头的场景历历在目，他们也曾是幸福的一家三口，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了？

  那个素来乐观豁达的青年，此刻却笼罩在浓重的阴影中。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父亲抛弃妻儿，一头扎进栖霞山这么多年？

  明明同在京城，他是如何忍住不回来看他们一眼的？

  那些童年时期盼父亲归来的夜晚，那些母亲偷偷抹泪的瞬间，此刻都化作尖锐的讽刺。

  夜色渐深，聂明抬头望天，只觉得满心茫然。

  而在他不知道的暗处，一双眼睛正密切注视着这一切。

  将军府内，叶葵站在窗前，手中摩挲着言阙留下的那枚玉佩。

  月光下，云纹仿佛活了过来，在她指尖流转。

  她想起言阙离京前的叮嘱，想起他毫不犹豫交出龙虎卫的决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又夹杂着不安。

  西凉探子一案虽然有了重大突破，但前方的路，似乎还很长。

  而远在西疆的言阙，此刻又在面对怎样的危险？

  她轻轻握紧玉佩，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那个人的温度。

  “清露，”她忽然开口，“明日一早，我们去西凉探子口中的别院。”

  “可是将军，殿下吩咐过.....”

  “我知道，”叶葵转身，眼中闪着坚定的光，“但有些险，必须冒。”

  月光如水，洒在她坚毅的侧脸上，映出一往无前的决心。

  暗流汹涌的京城，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