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齐心协力

  “明日……临安郡主要我明日，在赏花宴上重提与萧宝珠的亲事。”崔景明看向关文鸢，眼里难得多了几分忐忑。

  关文鸢却是很轻松，“我知道崔大人唯我一人，我相信你，到时候我们随机应变。”

  翌日，天刚蒙蒙亮，关文鸢就迅速出府，直奔宫门。

  好在今日有赏花宴，进宫不需要怎么盘查，轻松便进了宫。

  赏花宴开在西侧的露台上，汉白玉栏杆绕着露台围了一圈，栏外悬着数十盏羊角灯，暖黄的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灯纸，洒在底下潺潺流过的曲水上，将水面映得波光粼粼。

  晚风裹着桂花香吹过来，拂过宾客们的衣袍，也吹得灯影在地上轻轻晃，倒像是将满殿的热闹都揉进了这晃动的光影里。

  关文鸢坐在了角落的位置，她的目光轻轻扫过露台中央，崔景明正被几位官员围着说话，眉头微蹙，显然是在应付那些打探他与萧宝珠婚事的人。

  “诸位。”

  忽然，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打破了露台的喧闹。关文鸢抬眼望去，就见临安郡主提着裙摆，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今日穿了件正红色的罗裙，裙摆绣着大片的缠枝牡丹，头上插着累丝嵌宝的凤钗，走在灯影里，晃得人眼晕。

  宾客们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临安郡主嘴角噙着得体的笑，目光却精准地落在崔景明身上：“今日赏花，朝臣都在，本郡主倒有件喜事想跟大家提一提——前些日子，崔家与我家小女两家也有意结亲，不如趁今日这般好日子，把这婚事定下来，也好让大家沾沾喜气，诸位说好不好？”

  这话一出，露台上顿时一片哗然。

  关文鸢抬眼看向崔景明，就见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正要开口反驳，临安郡主却又抢先一步，笑着看向主位方向：“我女儿温婉贤淑，崔大人年轻有为，这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崔景明缓缓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目光扫过临安郡主，又落在人群中的关文鸢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郡主说笑了。婚姻之事，当看男女双方心意，而非旁人一句‘情投意合’便能定的。何况，在下心中已有牵挂，这桩婚事，恐怕不妥。”

  “不妥？”临安郡主脸上的笑淡了些，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强势，“崔大人这话可有凭据？小女亲口跟我说，崔大人对她颇有好感，还是说，有人仗着自己与崔大人亲近，就想破坏郡主府的好事？”

  最后一句话，她的目光直直看向关文鸢，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周围的宾客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那些目光落在关文鸢身上，有好奇，有探究。

  关文鸢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杯子，缓缓站起身。她没去看那些打量的目光，只看向临安郡主，声音清亮：“郡主，我也有一件事想告知大家。”

  临安郡主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本郡主乃是皇室宗亲，岂能容你一个小辈屡屡放肆！”

  关文鸢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露台中央，与临安郡主对峙，“不过今日，我不想跟郡主争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我想说的，是肃王殿下的‘好事’。”

  她说着，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方叠得整齐的青色衣袍，正是那日从肃王府带出来的侍卫制式衣袍。她将衣袍展开，指着衣襟上那半朵残缺的牡丹：“诸位请看，这是肃王的衣袍，而我手中这一件，是从肃王府衣柜里找到的。那日我被肃王迷晕带走，不仅看到了这件衣袍，还发现了一个秘密，然此事重大，唯有陛下在场，才可和盘托出。”

  “一派胡言！”临安郡主脸色惨白，却依旧强撑着反驳，“肃王殿下忠心耿耿，怎会做出这种事？你这衣袍说不定是伪造的，故意来污蔑肃王！”

  “郡主别太着急了，我可什么都还没说。”关文鸢笑着抿了一口茶。

  宾客们彻底炸了锅，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有人震惊，有人不信，也有人面露惧色。临安郡主看着那衣袍，身体开始微微发抖，她知道肃王早就跟她说过计划，其中不乏买官之事，可没想到，关文鸢他们竟然真的拿到了证据。

  “不可能……这衣服是假的！”临安郡主还想挣扎，却被关文鸢冷冷打断：“真与假，陛下自有分辨！”

  关文鸢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临安郡主。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栏杆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慌乱。

  “你……你们想干什么？”临安郡主声音发颤，双手紧紧攥着裙摆，“肃王殿下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斗不过他的！”

  “斗不斗得过，不是郡主说了算。”崔景明上前一步，目光坚定，“若有人做出危害陛下，危害国本之事，律法先不绕他！”

  关文鸢看着临安郡主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觉得沉重。她知道，这只是开始，肃王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每一天，必定会比之前更加凶险。

  他们如今已是活靶子，除了前进没有退路了。

  萧玉玦走到两人身边，目光扫过在场的宾客，声音沉稳：“今日之事，还请诸位捂紧了嘴，不要让本皇子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

  宾客们纷纷点头，此刻他们也明白，此事关系重大，若是泄露，那边也讨不着好。

  露台上的气氛从之前的热闹变成了凝重，羊角灯的光依旧暖黄，却再也照不透此刻众人心中的沉重。

  关文鸢转头看向崔景明，却见他正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担忧。

  “别担心，”关文鸢冲他笑了笑，“我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阻止肃王。”

  崔景明克制的点了点头：“嗯，我们一起。”

  萧玉玦同时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恢复了沉稳。

  “陛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