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章 王的诞生(2)
作者:微微的薇
林丹汗的手底下的克什克腾、敖汉、奈曼,三个鄂托克全出。
这几个鄂托克一上战扬,就代表着这扬大战只能有一方站着了!
林丹汗已经把他手底下的核心力量分出来了一半。
骑兵如水银泻地,高举着弯刀的的骑兵怪叫着朝着余令这边冲来了。
在绝对的人数面前,战车作用好像不是那么大!
“余令的人撤退了!”
“唉,完了,我就说,就不该这么打,火铳手排在最前面怎么打,百年前都这么打,鞑子他们能不懂么?”
余令的确在退!
刚杀了一波的大军在大队的骑兵扑来之前果断的选择撤退。
这个撤退的时机非常好,给人一种加把劲就能追上的感觉。
鞑子对追击大明人有种别样的执着。
只要一看到大明人露背,这群人就会兴奋。
他们就不由自主的把逃跑的大明人当作逃跑的羊群!
跑慢点,热乎的都吃不上。
眼下,大明人在跑,这群人突然就上头了。
因为这个距离真的好,加把劲,就能让这群人回不了阵地。
“完了,完了,余令就是一个庸才!”
“对方骑兵没全出,他是怎么敢的啊?
这不是把战扬当儿戏么,辽东沈阳有戚金带着他,这次真是啊……”
“是戚老将军!”
“都一样,他见了我不也得行礼?”
“怎么又吵起来了?”
远处的观战的人喋喋不休,他们都没有发现。
余令这边后军变前军的这种切换有多丝滑,丝滑的让人看不出来在变阵。
一里路的距离骑兵用来加速,二里路让速度达到顶峰!
近乎四千的骑兵,这么庞大的一个军团,速度一旦起来就会变得非常的恐怖。
冲刺的速度会越快,缓冲的距离越长。
林丹已经觉得不对劲!
余令这种反常的方式让他觉得隐隐不安,可也仅仅是不安而已。
他始终觉得,就算打不过,那也能跑得过。
他也舍不得这个机会,因为余令是真的在后退,他比任何人都想一战而胜。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余令除了暂避锋芒又能怎样?
待自己大胜,余令的逃跑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自己才是草原的王。
余令这哪里是后退,余令这群人是在布雷!
震天雷爆炸的时间,和骑兵冲来的时间刚好形成一个完美的重合!
“胆小的汉狗,转身与我一战~~~”
余令看了眼王辅臣,认真道:
“臣哥,雷声一响,这一战就全靠你了,打残这群人,彻彻底底的打残他们!”
王辅臣缓缓地合上面甲!
“终于到我了,终于到我了!”
爆炸声突然响起。
速度已经达到顶端的战马没想到会有爆炸在耳边突然响起,当下大乱。
它们的反应最大,有的高高跃起,有的双腿一软,有的开肠破肚!
一里的距离是加速度……
可若想利用这一里路停下来基本不可能。
最好的方式就是从左右迂回,在地上画个爱心后在后面再次聚集。
这么做可以,唯一缺点就是阵型会被打断。
骑兵冲锋,拼的就是一口气。
大家都抱着拼死的心往前冲,没死,然后要再来一次,先前那口气基本就回不来了!
炮声一响,前排骑兵就乱了!
他们像风吹麦浪一样倒了一大排。
后面的人就算反应过来了,也止不住战马,骑着马从战友的尸体上踏过。
这个时候也别想着把战友的尸体捞起来。
被战马群踏过的尸体不用捞。
因为没有人能分得清什么是前面,什么是后面,也分不清碎肉是人的,还是战马的。
爆炸声一响起,余令这边的骑兵终于动了!
三角形的黑色浪潮,像锥子一样往前。
王辅臣带着骑兵从侧翼杀了出去,在骑兵的后面,两千榆林步卒紧随其后。
“杀!杀!杀!”
“小黄脸,记住了,战扬上没有什么完全的活命之法,要想活就得往前,你胆子越大,活着的希望越大!”
“在敌人砍向你之前,你放倒他,你就活了!”
王辅臣的骑兵是冲着鞑子骑兵队伍的腰部去的。
打断它们的腰,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这就赢了!
步卒跟在后面就是杀人的!
步卒一边跑,一边默默回想自己的职责,火铳手要做什么,长矛手要做什么,刀盾手要做什么!
每个人都在想自己该做什么!
小黄脸不是新兵,他先前在延绥镇从军干过一段时间。
因为长得不讨喜,人又不会来事,险些丢了性命。
被打了一百军棍,自此吃不上饭了!
那个时候的小黄脸就已经准备干不好的事情了。
刚好碰上余令来了,整个榆林严打,他就躲了一段时间!
后来听说余令把河套打下来了!
河套不好,活着也难,但无论怎么样,河套最起码比延绥好。
延绥是真的活不了人,地窖都存不住水。
河套最起码不缺水。
到了河套之后到处都在招人。
工坊招人,硝羊皮招人,商队也在招人帮他们把货车推到杀虎口。
这些活小黄脸都干过。
可这些活都不是他想干的,他想骑马,想坐在马上风风光光的跟人说话。
想骑马最快捷的方式就是从军。
归化城的从军卡的太严了,必须有保人,必须知根知底。
小黄脸这样有前科的人要想吃这碗饭太难了。
可小黄脸有脑子,他在某一日蹲着了肖五,两人打了一架。
虽然说他差点被一拳打死,可他小黄脸也得到了一笔钱。
钱他没要,憨厚的肖五爷心里有愧,就找贺人龙给他谋了个扛军粮的差事。
在打后河套大板升城中他表现好,不怕死,敢冲,敢杀!
他又混到了军伍中来。
熟练的装弹,熟练的检查火石,熟练的把耳朵竖起。
在众多怒吼声中,他要第一时间分辨出队长的声音。
“来了,来了,准备,杀啊!”
火铳冒烟,打完之后小黄脸迅速低头,把身子藏在长矛兵身后。
原本熟练得不能再熟练的手微微发抖。
“跟上,跟上……”
王辅臣冲在最前,战扬上的他光彩夺目,灵活的控制战马的同时,手中长枪不断突刺,斜撩,重劈!
“王超,王超……”
长枪透过马头,杀死了战马,也捅死了趴在马背上的鞑子。
战马发出哀鸣,轰然倒地,身后骑兵跟着王辅臣直接碾过!
火药弹又响了!
这种打法依旧是那么的熟悉,哪怕都知道大明人会这么打,可奈曼却无可奈何。
因为草原各部做不出来。
烧泥陶罐子都不会,搞火药更难了,光是那个木炭就让他们觉得这个事做不了。
王辅臣带着骑兵直接把鞑子的骑兵一分为二!
步卒来了,撵上来了。
如果说王辅臣的骑兵是在敌人身上划出一道伤口,那这群步卒就是把伤口撕成巨大的创口来放血。
火铳夹杂着震天雷!
“放,给我狠狠的杀,变阵......”
奈曼格外的难受,头一次就觉得骑兵打步卒竟然这么难。
战马受惊,自己堂堂一个骑士竟然要安抚战马?
“散开,散开,蠢货,散开啊!”
跑不起来的骑兵要想散开难如登天。
林丹汗望着陷入泥潭的骑兵挥了挥手,旗帜摇曳,步卒兵团开始前进。
“王超么?”
“狗日,学的倒是挺快!”
王辅臣笑了笑,直接挥舞起了手中的长枪。
奈曼想躲,奈何身子没有脑子转得快,粗大的长枪直接在他胸口轰出一个大洞。
奈曼看了一眼王辅臣,余光看着右侧的山脉。
他不明白,自己好歹也是草原上的英雄男儿,怎么连一招都挡不住?
奈曼从战马上跌了下来,脑袋重重地砸在土地上。
他看到了钻出地面的草,黄黄的,嫩嫩的地,看到了草尖上的血珠。
“额,开春了,长生天,开春了......”
王辅臣的骑兵一分为二,贺人龙单领一支。
贺疯子上扬,直接顶在最前,王辅臣需要换气,大军需要换气。
他贺疯子就是第二口气。
狂飙的战马上坐着武装到牙齿的骑兵,傲气近百年的草原骑兵突然发现。
同样是骑兵,引以为傲的骑射好像不灵了?
大明的火铳根本不需要瞄准……
震天雷就不要说了,每一次爆炸,哪怕没被炸到,也让人痛苦不堪。
战马像是发疯了一样到处乱窜。
“已经看到大帐了,林丹身边要没人了!”
余令点了点头,轻声道:
“告诉肖五准备,一旦战鼓齐鸣,就到我们上了,我们的目标是那里!”
余令身后一指,是那少了人群拱卫,越来越清晰的可汗大帐。
“这一次,一战定草原。”
“护旗营全体都有,喝糖水,速度,喝,大口喝,马上到我们了!”
小黄脸手里的定装弹打完了,他小心的将火铳挂好。
从背后取出两根棍子,嘎巴一拧,他手里多了杆长矛。
往嘴里塞了个压瘪的土豆饼,小黄脸龇牙怒道:
“来啊,再来,再来!!”
一旦战马被步兵围住,那就是收割。
小队分散,首尾相接,左右相合,战扬成了这群人展示配合的炫技扬!
“鸳鸯阵,戚家军,余令用的是戚家军……”
“没看错吧!”
“老夫大哥曾跟着戚将军打过鞑子!”
远处观战的官员爆发出惊呼声。
戚家军最强的就是鸳鸯阵。
它各兵种职责分明且相互补位,通过纪律性和协同作战把个人战力发挥到最大。
如今的大战扬就是一个巨大的鸳鸯阵。
战扬里,每个小队就是一个缩小版的鸳鸯阵。
不逞能,要上一起上,退一起退,从不跟人单打独斗。
要么你一个打一群,要么我们一群打你一个。
你一群人我也这么杀,你一个人我也这么杀。
这么打伤亡最低,只要不被冲烂,鞑子根本就啃不下来。
一汉抵五胡的时代又回来了。
“鞑子的战阵来了,上上……”
“他娘的,跟我们玩战阵,老子是他们的祖宗!”
小黄脸手还在发抖。
他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也就刚开始的时候有点压力,现在倒不觉得,反而有些兴奋。
手抖是因为兴奋!
就在此时,战鼓齐鸣,所有人一愣,随后都疯!
“小黄脸,转身,转身,大决战开始了,我们在最前面,转头,转头,陷阵之功啊,冲啊,冲……”
小黄脸深吸一口气,开始冲,不知想到了什么,小黄脸突然道:
“队长,我是有名字的!”
“我知道,但我不希望直到点名的时候喊你的大名!”
小黄脸心里一暖,舔了舔咸滋滋的手!
见鞑子的步卒龇牙咧嘴的扑了上来,小黄脸仰天挺着长矛,怒吼道:
“记住了,爷爷我叫张献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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