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凌乱的朱允炆

  朱允炆闻言愣了一下，目光怪异的看了眼那名守在华盖殿殿门口的侍卫。

  “你进去禀报一声！”朱允炆皱着眉头，神色不悦的开口。

  那侍卫看了看华盖殿，又看了看朱朱允炆，最终微微叹了口气，快步跑了进去禀报。

  少倾，那侍卫一脸无奈的走了进来，对着朱允炆开口：“殿下，陛下说让您先回宫好好读书，陛下有事想要跟燕王谈。”

  说完后，那侍卫又看向燕王朱棣，开口道：“燕王殿下，您抓紧进去吧，陛下似乎有些等急了。”

  朱棣点了点头，看了眼朱允炆，脸上露出一抹轻笑。

  他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朱允炆的肩头，而后便迈步走了华盖殿。

  朱允炆一时间有些尴尬，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只宠爱自己的皇爷爷，今日竟然会让他先回宫？！

  他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黄子澄，目光都有些空洞。

  朱棣进入到华盖殿，朱元璋便对着守在殿门口的蒋瓛招了招手。

  蒋瓛会意，当即转身关上了殿门，只留下朱棣与朱元璋二人在华盖殿中。

  “跪下！”朱元璋看到朱棣，顿时一声怒喝！

  华盖殿隔音很差，朱元璋的怒声直接传了出去。

  守在殿外的众人听到朱元璋的怒喝，顿时双膝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蒋瓛见状，当即对着众人摆了摆手。

  众人会意，当即远离了华盖殿十多米。

  皇家的事情，纵然是身为内侍，也是少听几句最好！

  殿中，朱棣闻声一颤，毫不犹豫的跪在了地上。

  纵使他历经沙场，无数次游走在生死边缘，纵然是上刀山下火海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面对老爹，他就如同一名稚子一般。

  “爹，我…我刚刚在殿外那是跟侄儿闹着玩呢！”

  朱棣见殿中只有他二人，故此连父皇也不叫了，直接按照民间的叫法喊爹。

  果然，听到这一声‘爹’后，朱元璋脸上的怒色略微退了些许。

  片刻之后，朱元璋叹息一声，对着朱棣开口：“起来吧。”

  “谢谢爹！”

  朱棣见喊爹有用，当即又喊了一声，麻溜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朱元璋看着朱棣，神色若有所思的开口：“咱标儿走了，老二、老三也是个混账货。”

  “一众藩王里面，也就你，咱最能瞧得上眼。”

  朱棣闻言，眼中顿时划过一抹激动之色！

  他爹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难道说要立他为储君？！

  想到这里，朱棣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起来，内心虽喜，但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脸上做出悲哀之色。

  “爹节哀，大哥他……”

  “咱只问你一句话！”朱元璋打断朱棣的话语，苍老锐利的眸子审视着朱棣。

  “将来…若是你的侄儿继位，你当如何？”

  嗯？

  原本内心欣喜若狂的朱棣听闻此言，顿时一怔。

  侄儿？

  朱允炆那货？

  他爹竟然真的要选他？

  凭什么？！

  “自…自然是辅佐侄儿治理大明，替侄儿守卫大明边疆！”

  纵然不解，朱棣仍旧是低着头，声音沉重的开口！

  朱元璋没有接话，而是离开御案，缓缓来到朱棣跟前。

  他目光来回打量着朱棣，神色若有所思。

  朱棣低着头，被他老爹这么盯着，后背都不由得渗出一丝冷汗。

  片刻后，朱元璋淡淡开口：“真的？”

  “自然是真的！”朱棣沉声回道：“爹你如果信不过儿子，儿子现在就可以交出王位，自此不再离开应天府半步！”

  朱元璋缓缓点了点头，对于自己儿子，他还是信任的。

  “有你这句话，咱就放心了。”

  “去看看你大哥吧……”朱元璋对着朱棣开口。

  朱棣领命，本想转身离去，可还没走两步，又听到朱元璋开口：“过两日……跟咱出去一趟。”

  “儿臣知道了！”

  朱棣低着头，快步离开了华盖殿。

  朱棣刚走不久，蒋瓛匆匆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刘日新求见！”

  刘日新？！

  朱元璋眉头一挑，神色急切的说到：“快，让他进来！”

  ……

  离开东宫后，去往燕王府的路上，朱棣眉头紧锁。

  姚广孝见状，忍不住开口询问：“王爷，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朱棣点了点头，叹息一声开口：“父皇今日问我，若是皇孙继位我当如何。”

  “那王爷是如何回答的？”姚广孝轻笑道。

  朱棣看了眼姚广孝，将当时的自己与朱元璋的对谈说了一番。

  姚广孝听完后，缓缓点了点头。

  “对了，陛下还说过两日让本王与他外出一趟。”

  “父皇平时勤政的紧，从来不出宫……”

  朱棣疑惑的说道。

  姚广孝点了点头，缓缓开口：“方才遇到两位好友，他们说陛下这两日陛下时常出宫。”

  朱棣闻言，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看向姚广孝。

  “大师，会不会是因为那酷似我大侄儿的人，所以陛下才……”

  姚广孝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开口：“此事过两日殿下便会知晓答案，又何必再问贫僧。”

  “不过么……”

  “如果真是如此，殿下可还敢留着贫僧？”姚广孝笑吟吟的望着朱棣。

  朱棣淡淡哼了一声，目光遥望向窗外，神色凝重道：“时机稍纵即逝，如今既然有了时机，本王又岂会坐视不理？！”

  “再者说了，本王那大侄儿已经死了多久了，纵然是此刻站在文武百官的眼前，谁敢信？”

  “父皇在世，他们不会多说什么，可父皇离世之后呢？”

  姚广孝点了点头，神色平静的说道：“殿下既然由此心意，那贫僧就放心了。”

  “这应天府还有不少贫僧的好友，这几日可以逐一去拜访。”

  “可要本王一起？”朱棣看向姚广孝问。

  “多事之秋，王爷还是少楼面的好。”

  “再者说，贫僧不过是一僧人，无人会在意，王爷若是跟着一起的话，恐让人猜忌！”

  朱棣点了点头。

  “前面什么情况？”

  两人谈论间，忽然听到前方一阵嘈杂议论声。

  姚广孝专心听了几句后，淡淡一笑：“似乎是什么果酒。”

  “哦？”

  朱棣闻言，脸色顿时露出一抹好奇。

  “果酒味道苦涩难喝，谁又会买果酒？”

  “今日似乎是免费品尝的。”姚广孝又听了两句说道。

  “那也不应该这么多人……”朱棣看了眼一旁的燕王世子，笑道：“去，弄一些来尝尝！”

  “是！”

  朱高炽应了声，掀开马车帘子，拖着圆滚滚的身子朝着聚贤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