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千金难求的宝贝

  “垄断？”

  王掌柜对于这个刚刚知晓的名词，脸上透着一知半解的神情。

  他思衬了片刻后，眸光望向朱英，疑惑道：“小哥不妨仔细说说。”

  “王掌柜是生意人，也自然知晓什么生意最为赚钱，不是那些妓馆赌档，也不是那放利的钱铺。”

  “不管是什么生意，只要能够将其握在手里是独一份，那便是躺着就能挣钱的买卖。”

  “譬如我们的鸡精。”

  朱英目光灼灼的开口。

  王掌柜听完后，缓缓点了点头，对于朱英刚刚的话，深信不疑。

  鸡精就是最好的例子，曾经酒楼的生意门可罗雀，除了一些老顾客，鲜有人来，几度面临着关门。

  自打有了鸡精，酒楼的生意这才开始红火起来。

  时至今日，每到饭点，不用小厮出去叫客，那些客人自己就能把酒楼的座位坐满。

  这还不算完，门口甚至有不少食客宁愿等着下一桌，也不远选择其他的酒楼。

  凭借着鸡精，聚贤楼的利润翻了不少！

  “照英哥儿的话，莫不是有比鸡精更加赚钱的生意？”王掌柜目光闪烁。

  朱英微笑不语，看着王掌柜。

  王掌柜略微沉吟，随疑惑的开口：“英哥儿，我多问一句，有了鸡精，淡淡依靠此物也能赚的盆满钵满，为何还要图谋其他的法子？”

  朱英闻言目光看向门外，望着朱元璋离去的方向。

  “因为……我想知道老爷子究竟有没有死。”

  不是刚刚离去的那位老爷子，而是原身的爷爷。

  经过刚才那老爷子来店里一折通，朱英忽然觉得原身的爷爷也有可能仍在人世。

  只是单凭借他自己寻找，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需要钱，用钱来增加人手，帮助自己寻找老爷子。

  至于如何才能确认身份……

  朱英猛然想起，自己那里不是还有一块碎了的玉佩么，虽然希望渺茫，但也不是不可以尝试。

  王掌柜听完后，没有多言，而是伸手重重拍了拍朱英的肩膀。

  “做吧，大不了赔点银子呗，反正有鸡精。”

  朱英笑着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一旁的马伟，开口吩咐道：“马大哥，你跑一趟东市，买十斤猪油回来，另外再去胭脂铺，买几盒胭脂水粉回来。”

  “店里不是有猪油吗？”马伟不解道。

  “店里的猪油用了，晚上拿什么做菜？”朱英反问了一句，随后便走向后院，寻找自己需要的物件。

  王掌柜心里好奇的紧，随即便跟着朱英走了过去。

  片刻后，朱英带着王掌柜从后院的一堆酒坛子中挑选出了两个酒坛。

  完好无损的酒坛子没要，朱英选的是底部有漏洞的酒坛。

  选好酒坛之后，朱英又弄来一大盆清水、一堆木炭以及一根三尺长的铜管。

  准备好东西后，朱英便将木炭直接丢进了清水中。

  一旁王掌柜见状急忙伸手欲要阻止：“英哥儿，你这是作甚？”

  看着木炭被浸泡在水里，王掌柜心疼的咧了咧嘴。

  好端端取暖用的木炭，就这样丢进了水里，这不是浪费钱么！

  “一两句解释不清，掌柜你帮我去找点东西来。”朱英一遍洗着木炭，一边头也不抬的开口。

  “何物？”王掌柜忍着心疼问。

  “鹅卵石、细沙。”朱英说道：“哦对，鹅卵石最好是从大到小，每样大小都捡来一些。”

  有了这些东西，他就能弄一个简单的过滤器。

  把大小不一的碎石、细沙铺好，再凭借木炭的吸附，就能起到过滤的效果。

  虽然还有更好的方法，比如用活性炭来过滤。

  但如今条件不允许，朱英也只能用土法子来代替。

  小半个时辰后，马伟提着猪油以及几盒包好的胭脂赶了回来。

  朱英抬头随意扫了一眼，随后便吩咐马伟跟自己一起来洗木炭。

  燃烧取暖用的木炭杂质很多，不是随意洗洗就能去除的，很耗时间。

  马伟也不多说什么，随即蹲下身，帮朱英忙活。

  毕竟现在店里生意好转，朱英功不可没。

  片刻后，王掌柜也端着几个堆在一起的小盆走了回来，里面装着细砂以及大小不一的鹅卵石。

  朱英略微检查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

  “有生石灰吗？”朱英忽然问道。

  “没有，咱是酒楼，要那玩意作甚？”王掌柜反问道。

  “去医馆弄一些回来。”朱英笑着说道。

  王掌柜挑了挑眉，虽然不理解，但是为了赚银子，他选择尊重朱英的做法，带着人去往城中的医馆。

  “你先洗着，我去弄点别的东西。”

  朱英丢下马伟，走向了后厨，拿了一些小苏打。

  这东西一般用来发面，很多酒楼都有备货。

  除此外，朱英又拿了一些卤块。

  准备齐全后，王掌柜也带着人抱着生石灰赶了回来。

  朱英支了一口铁锅，将猪油在铁锅中化开，随后又取了一个铁盆，往盆中倒满了水，将生石灰全都到了进去。

  按照正常的方法进行，也就是皂化反应，接下来就可以做出肥皂！

  但朱英的目标显然不止这些，因为还有一种东西，比肥皂要金贵的多！

  朱英把生石灰弄成石灰浆，接着再把小苏打倒了进去。

  二者反应之后，会生成碳酸钙沉淀以及上层的澄清溶液。

  那些澄清溶液，便是朱英所需要之物，学名氢氧化钠，俗称火碱，一种重要的化工原料，腐蚀性极强。

  朱英小心翼翼的将其撇进碗里，然后倒入热油锅中充分搅拌。

  加下来便是需要时间等待皂化反应完成。

  朱英也没闲着，将卤块磨碎加水搅拌均匀，制成卤水，放在一旁留待备用。

  “凝固了哎！”王掌柜在一旁忽然开口。

  朱英目光看去，锅中的猪油已经开始了反应，最上层的油黄色皂质已经开始逐渐凝固。

  朱英将还未完全凝固的皂质撇出来，加入胭脂水粉搅拌均匀，等完全凝固之后，便可以得到肥皂。

  做完肥皂后，朱英目光灼灼的看向锅中的剩余的浑浊皂质以及剩余的一些废液。

  他把中间的那些浑浊之物撇出，单独放进了一个盆中。

  这里面是没有完全反应的猪油、杂质以及少量的皂质。

  朱英将刚刚化好的卤水加入了木盆中，用力搅拌均匀，随后重新找了口锅，倒入之后再度开始加热。

  不多时，锅中的那些猪油开始逐渐凝固成块。

  “英哥儿，这都是些啥啊？”

  王掌柜盯着两盆凝固的猪油块，疑惑的问。

  “刚刚那个叫肥皂，跟市面上的皂角用处近乎相同，剩下的这个么，就是咱点的蜡。”

  王掌柜听完后，兀的抬头，看向朱英，脸上满是肉疼！

  “十斤猪油、三盒胭脂、五斤生石灰、两口铁锅……你就弄出来这点玩意 ？！”

  “连本钱都不够啊！”

  朱英撇了撇嘴，指了指第一口锅里剩余的半锅废液缓缓开口：“那些只能算是添头。”

  “这锅里才是真正千金难求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