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蟒山大营
作者:想喝柠檬茶
“去,把三千营的卓猛,五军营的刘擎云,还有白马营的许知远,都给老子叫来。”
胡海山沉思片刻之后,再度开口,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
亲兵闻言,猛地一愣,脸上满是错愕。
“将军,这三营……可都是咱们蟒山大营的命根子!陛下只说调拨三营兵马,没说非得是他们啊。”
按照胡海山之前的盘算,给一个纨绔子弟带兵,纯粹是送人头。
他本打算从十万大军里,挑三个最普通、战力最平庸的步兵营塞过去,也算对得起陛下的旨意,对得起杨家的脸面。
可现在……
胡海山站起身,走到帐门口,一把掀开厚重的门帘,看着校场上那些龙精虎猛的汉子。
“之前,老子以为是送我蟒山大营的兄弟去填坑送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感慨。
“但现在,不一样了。”
“杨家那小子,不是个草包。”
“他要是条龙,老子就给他配上最利的爪牙,让他去西北的天空,好好搅他个天翻地覆!”
……
宫门外。
寒风萧瑟,吹得宫墙角的枯草簌簌作响。
杨靖远一身墨色常服,独自站在朱红色的宫墙下,身形挺拔如松,只是那双望向宫门深处的眼睛,泄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当那两道身披甲胄的身影终于出现时,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再也绷不住了。
他快步迎了上去,看着自己这个脱胎换骨的儿子,眼眶竟有些泛红。
他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为一声震天的长笑。
“哈哈哈!好!好啊!”
杨靖远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杨玄宇的肩甲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就晓得,我杨家的种,没有孬的!”
杨玄宇被拍得一个趔趄,心里却是一阵无语。
你要是真晓得,前些天就不会要把我关禁闭了。
但他面上却是一片肃然,躬身行礼。
“父亲谬赞,身为杨家人,自当如此。”
“好!回去之后,我定要焚香祭祖,让老祖宗们也高兴高兴!”
杨靖远是真的激动了,拉着杨玄宇就要往家走。
“父亲,先不急。”
杨玄宇拦住了他。
“我与公主要即刻赶往蟒山大营点兵。”
杨靖远闻言,脸上的激动稍稍收敛,转为一片凝重。
他沉吟片刻,压低了声音。
“玄宇,你记住,到了蟒山大营,有一支军队,你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
“哪一支?”
“白马营。”
杨靖远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白马营虽只有三千人,却是我大洪最精锐的轻骑。人人白马银枪,身披轻甲,来去如风,最擅长千里奔袭,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
“西沙城地处平原,地域辽阔,正是骑兵纵横驰骋的疆场。有此三千精骑在手,你就等于有了一把能随时插进敌人心脏的尖刀!”
杨玄宇重重点头,将“白马营”三个字牢牢记在心里。
“还有。”
杨靖远想了想,继续说道。
“蟒山大营总兵胡海山,曾在我麾下效命,与我有些交情,我对他亦有救命之恩。”
“但他此人,治军严谨,为人刚正,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你见了他,当以晚辈之礼相待,切不可因手握圣旨,就摆将军的架子。”
“孩儿明白。”
杨靖远欣慰地点了点头,正欲转身离去。
“父亲,还有一事。”
杨玄宇叫住了他。
“何事?”
“请父亲帮我,收集所有关于户部尚书刘文志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杨靖远眉头一皱,还以为儿子在为朝堂上的冲突意气用事。
“玄宇,刘文志是丞相的人,今日之事,背后定是李德裕授意。你即将领兵出征,粮草军饷皆要从户部划拨,此时不宜再节外生枝。”
“父亲放心。”
杨玄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我查他,正是为了咱们的粮草军饷。”
杨靖远还想再劝,杨玄宇却已拉着身旁的欧阳晴,转身朝着蟒山大营的方向大步走去。
……
半个时辰后。
蟒山大营。
辕门高耸,旌旗猎猎。
一股由铁与血,汗与土混合而成的阳刚气息,扑面而来。
守门的卫兵看到来人,立刻上前,手中长戟交叉,拦住去路。
“军机重地,来者止步!”
欧阳晴一言不发,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的圣旨。
卫兵看到那刺目的颜色,脸色剧变,当即单膝跪地。
“宣蟒山大营总兵,胡海山,接旨!”
欧阳晴清冷的声音,不容置疑。
卫兵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地冲向中军大帐。
不多时。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领着三名同样气息彪悍的将领,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正是蟒山大营总兵胡海山。
还有三千营统领卓猛,五军营统领刘擎云,白马营统领许知远。
四人齐齐单膝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杨玄宇为威武将军,统帅蟒山大营三营人马,钦此!”
杨玄宇念完圣旨,缓缓合上。
“臣,遵旨!”胡海山沉声回道,双手恭敬的接过圣旨。
“胡将军请起。”
欧阳晴正欲开口,杨玄宇却先一步上前,亲手将胡海山扶了起来。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将军的傲气,反而带着晚辈见到长辈的亲近和尊敬。
“胡世叔,折煞小子了。”
一声“胡世叔”,让胡海山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明显愣了一下。
他身后的三名统领,也是面面相觑。
“来时,家父还再三叮嘱,说胡世叔是与他同生共死过的兄弟,让小子见了您,定要执晚辈之礼。”
杨玄宇的姿态放得很低,一番话,让胡海山心里熨帖无比,态度也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
“杨大将军……客气了。”
“不客气,一点都不客气。”
杨玄宇笑着摆了摆手,仿佛拉家常一般。
“我从小就听父亲说起您的故事,说当年在雁门关外,匈奴人的箭跟蝗虫似的扑过来,是您老人家一个人,一面巨盾,硬生生为他顶出了一片天!”
“父亲说,您的后背,就是全军最坚固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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