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不用麻烦了！”话已至此，赵铁牛放弃挣扎，垂着头认了输，“去他娘 的君子！反正这事儿就是这么回事，被你发现了老子认栽，大不了进去待几年，等老子出来了又是一条好汉。”

  一旁看热闹的老板娘听了李一舟一番推理，不明觉厉，不禁夸赞了两句，“李大人真是好本事啊，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人赃并获，以后蜀州百姓有福了。”

  李秦氏对这吹捧很是受用，看着儿子，只觉得他周身发光，不自觉脱口而出，“这都是他启蒙先生教得好。”

  这一说，老板娘来了兴致，捂着自己的肚子难得的一脸羞涩，“李夫人，不瞒您说我刚有喜。”

  李秦氏看了眼她干瘪瘪的肚皮，“哟，那你着实太瘦了，得好好补补啊。”

  老板娘摆摆手，“我一山野村妇，好生养，没那么娇气。就是啊，以后不想让孩子再过我们这样的苦日子，所以我想跟您打听打听，李大人的启蒙老师是哪位？方不方便引荐一下？我和我男人哪怕拼了老命，也要挣钱让这孩子读书上学，哪怕考不上功名，以后当个教书先生也比在这山野间出苦力强不是。”

  说着，老板娘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

  李秦氏听了十分动容，她一个寡妇，供李一舟读书也吃了常人不能吃的苦，很理解老板娘的心情，但她却一脸为难地拍了拍老板娘的手，“妹子，那位先生已经故去了，你要是信得过我，我让我儿给你介绍别的先生。”

  老板娘一听直呼可惜，但似乎依旧没有放弃，“故去了？是年纪大了，驾鹤西去吗？”

  李秦氏眼神闪躲，摆摆手道：“你别问了，反正他就是没了。”

  “那他姓啥？可否有后人？我让孩子拜他后人门下也是好的。”

  “没了，都没了，全家人都死光了。”

  李秦氏的好兴致因为再次想起这件事而逐渐散去，脸上浮现出一抹愁思，便无心再跟大家闲聊，起身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