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背后
作者:一条流星鱼
“不过,答应我的事固然重要,郡王爷也不能忘记,无论做任何事,都该将自己的安危放在首位。若是像我今日这样,不小心受了伤,可该让人心疼了。”
激励归激励,该强调的柳稚婉也不会忘。
裴朝言重重点头,心里暖暖的,这是关心他呢:
“婉姐姐放心,有皇兄在,自然不会出问题的。”
他说着还有些羡慕:“皇兄的骑射可厉害了,年年春猎都是魁首,当初皇爷爷在世的时候,总说皇兄是所有人里最有他当年风姿的一个,连父皇都不能比。”
“是这样吗?殿下可真厉害。”
柳稚婉眼睛亮亮的,脱口而出夸赞道,目光里满是崇拜。
裴承邺勾了勾唇,语气故作淡然地道:“还行吧,碰巧今日孤猎了只赤狐,到时候天凉下来,让人给你做个围脖。”
打从看见那只赤狐的第一眼起,他就觉得这个颜色适合柳稚婉。
原以为她身上,只有大家闺秀的柔弱温婉,如今见了才知道,她还有野性勃发的另一面。
骑马奔驰时鲜活热烈的身姿,一点也不比骄阳失色。
柳稚婉眼睛里的开心更加抑制不住了:“那奴家就先谢过殿下了。”
情绪价值满满,让裴承邺素来冷硬的面庞,都柔和了不少。
时候差不多,裴承邺便吩咐了传膳,打算陪柳稚婉吃完饭再走。
裴朝言自然也坐了下来。
有他们在,柳稚婉吃饭的份例,一下子好了不少,连带着心情也好起来。
这是还记得她爱吃呢,没枉费她时常在裴承邺面前撒娇痴缠,立了个吃货的人设。
不是说她平常吃的不好,这些日子裴承邺重视她,内务府自然不敢怠慢。
只是身份摆在那儿呢,内务府再上心,也不敢越了规矩过去。
现在能蹭着两人的身份好好享受一回,何乐而不为?
这一餐,柳稚婉吃的很开心。
待裴朝言走后,还勾着裴承邺的衣带,眼巴巴瞧着他,狠狠撒了个娇。
差点让裴承邺都没把持住。
把人压着好生欺负了一番,狠狠收了回利息,才让心里的欲念稍稍缓了缓。
只是气息还不太稳,心里的燥难以发泄。
等出了营帐,裴承邺的眼神就有点冷:“事情查清楚了?”
“回殿下的话,是淑妃娘娘命人在马场上动了手脚,大约是对那桩亲事不死心,安排了慕容少爷守在后山……”
一个人影无声地出现。
不用他接着说,裴承邺也能想到,无非是一桩英雄救美。
然后当着众人的目光,发生点什么摩擦,用女子的清白为把柄,求父皇赐婚。
只是……淑妃难道就不觉得可笑吗?
英雄救美?
是肥猪做梦吧。
裴承邺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设计,真当他父皇不知道?
还是以为自己深得圣宠,所以父皇会不计较?
那暗卫低头接着道:“下手的人担心事情暴露,所以刻意没有在马上下功夫,而是将一种能引发马儿狂躁的草药撒在了围场边缘。”
爱骑马的人本就不多,若不是柳稚婉心血来潮答应和纪九微赛马,说不定就真让她们给得手了。
柳稚婉是他的人,慕容博仁再贼心不死,也没这个胆子去碰。
只是一想到柳稚婉有可能被别人油腻恶心的手碰到,裴承邺就几乎压不住心里的火气。
“明德海。”他沉声唤道。
“奴才在。”
“孤记得,慕容府嫡系的子女里,除了选入东宫给孤做妾的慕容良人,还有一位二小姐,也到了该婚嫁的时候。”
“是,慕容府二小姐今年十六,为人温婉大方、美艳惊人,听说还是位难得的才女呢。”
“这样天人之姿,若没有一份合适的亲事,岂非辜负。”
裴承邺眸中闪过一丝讥讽,略微勾唇,淡然地道:“勇昌伯世子为人宽厚可靠,你命人好好安排一下,务必要成全这桩好亲事。”
不是想给她们慕容将军府的人找几朵高枝吗?
那他就成全她们,让她们好好攀个够!
勇昌伯世子游手好闲,不求上进,虽然还未娶妻,妃妾通房无数。
淑妃既然想让她那个不成器的侄子玷污九微,那他就让她的好侄女也享受一下,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
“至于慕容公子……”
裴承邺勾了勾唇,漫不经心地道:“就让他好好享受一下富贵荣华。”
“浮生三千,理应无拘无束,若只娶九微一个,也太委屈了他,锦歌坊美酒美人无数,便很不错。”
“是。”明德海低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看来这一次,太子殿下是真的动了怒。
锦歌坊是什么地方?
集酒色、娱乐为一体,灯红酒绿,声色犬马,动动手指就能花光普通人一辈子的家产积蓄。
最重要的是,在锦歌坊最隐秘的船只上,有着一个巨大的赌桌,每天流水成千上万两真金白银。
以慕容博仁的性子,一旦踏进,必然是赌瘾成性,后患无穷……
看来,殿下是想从根本上,掐断慕容将军府的根基。
“那慕容良人?”
明德海小心翼翼地抬眼,正对上裴承邺冰冷地目光,瞬间跟个鹌鹑一样。
他多什么嘴啊?
瞧殿下这态度,已然是对所有慕容将军府里有关的人厌恶到骨子里了。
就凭慕容良人那跋扈无礼的性子,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慕容良人行事骄纵、以下犯上,冲撞了朝阳郡主,降为从七品孺人,罚奉半年,抄写经书百遍,以儆效尤。”
纵然心里有了个准备,听到这处分的时候,明德海心里还是猛地惊了惊。
淑妃犯错,算计了朝阳郡主不假。
可这事不是还没成吗?
如今陛下刚刚登基,正是重用慕容将军的时候。
殿下这么不给将军面子,重罚慕容良人,万一让那些跟着陛下的老臣、忠臣寒了心,可怎么好?
但对上裴承邺冷冷的目光,明德海一个屁都不敢再放了。
就是有件事,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明德海亦步亦趋地跟在裴承邺屁股后面,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
心事重重的他一个不小心,撞在了裴承邺背后,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奴才该死!”
裴承邺轻飘飘的目光扫过来,顿时让明德海浑身一颤,额头滑落两滴冷汗,生怕裴承邺下一句开口就是那你真该死。
一条白绫要了他的小命。
“有事就说,免得生了舌头浪费,不用留了。”
裴承邺眯起眼,语气冷得能滴出水来。
明德海顿时松了口气。
还愿意骂他就好,说明殿下这时候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但他还是没完全放心,小心斟酌着语气给说了:“沈良人偷偷跑出来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