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星穹老祖

  嗤嗤嗤——

  那些阴气森森的鬼面，在接触到灰金色火球的瞬间，便发出凄厉的尖啸，黑气被迅速蒸发，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火球所过之处，阴邪退散，竟在漫天黑气中犁出一条干净的通道！

  “什么？！”

  九幽老祖又惊又怒，他的九幽玄阴气最惧至阳至正之力，但寻常阳火也难轻易克制。

  可对方这古怪的火焰，不仅蕴含一种极高层次的阳火本源，更有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能量的特性，对他的玄阴气克制极大！

  “此子果然古怪，绝不可留！”

  九幽老祖杀心更炽，双手结印，黑气翻滚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漆黑骨镰，镰刃处幽光流转，仿佛能勾魂夺魄。

  “九幽夺魂镰——斩！”

  巨大骨镰撕裂空气，带着勾魂摄魄的厉啸，斩向灰金色火球，同时也将林渊笼罩在内。

  与此同时，破岳剑尊动了。

  他本就不耐烦多说，见九幽老祖出手，怀中暗青色长剑骤然出鞘半寸！

  呛——

  清越剑鸣响彻天地，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罡，迅速从侧面斩向林渊！

  这一剑，快、狠、准，角度刁钻，时机把握妙到毫巅，正是趁林渊应对骨镰，旧力已发、新力未生之际！

  两大元婴后期强者，竟是默契配合，同时发难！

  “无耻！”

  下方，柳听雪看得心胆俱裂，失声惊呼。

  斩岳剑尊眉头皱得更紧，似有不忍，但终究没有出手阻拦。

  剑宗与林渊有怨，此乃事实。

  更何况，此子潜力太过可怕，若为敌，必须尽早扼杀。

  面对这几乎必杀的一击，林渊眼中灰金色星璇疯狂旋转。

  他猛地吸一口气，胸膛处灰金色光芒大放，体内混沌星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刚刚吞噬炎帝本源后壮大了几分的混沌星源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混沌星域——开！”

  嗡！

  以他为中心，十丈方圆，灰蒙蒙的领域瞬间扩张到二十丈！

  领域之内，光线扭曲，引力紊乱，一切能量流动都变得迟缓而诡异。

  巨大骨镰斩入领域，速度骤减，镰刃上的幽光被灰气迅速黯淡。

  那道青色剑罡闯入领域，轨迹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偏折，凌厉的剑气被领域之力不断消磨。

  但两位元婴后期强者的含怒一击，岂是易与？

  骨镰虽被削弱，依旧带着沛然莫御之力斩落，剑罡虽被偏折，依旧锁定林渊要害。

  林渊双手在身前划出玄奥轨迹，灰金色真元喷薄，在身前布下一层又一层流转着阴阳纹路的混沌星盾。

  轰轰轰——

  骨镰斩碎三层星盾，终于力竭，崩散为黑气。

  剑罡则连续穿透五层星盾，才堪堪在最后一层前耗尽了力量，化为清风。

  林渊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鲜血，身形踉跄后退，脸色苍白如纸，虽然挡下了，但硬接两位元婴后期一击，对他本就重伤的身躯负担极大，混沌星婴都光芒黯淡了几分。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林渊心中凛然，混沌星域和混沌星源力虽神妙，但他修为终究只是元婴初期，面对两位老牌后期强者的联手，能自保已属不易，遑论反击。

  九幽老祖和破岳剑尊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他们联手一击，竟被对方挡下了？虽然看似狼狈，但确实是实实在在挡下了，此子的防御手段和那古怪领域，比他们预想的还要难缠。

  “此子断不可留！必须速战速决！”九幽老祖与破岳剑尊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

  “九幽黄泉，万鬼噬天！”

  “裂天剑诀——破岳式！”

  两人再无保留，全力出手，九幽老祖身后浮现一片幽冥虚影，无数厉鬼冤魂嘶吼扑出，破岳剑尊长剑完全出鞘，剑光暴涨，化作一道开山裂岳的百丈巨剑，轰然斩落！

  威势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林渊瞳孔紧缩，感到了致命的危机，这一次，恐怕真的难以全身而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够了。”

  一个苍老平静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忽然响起。

  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韵律，瞬间抚平了场中狂暴的能量，连那扑出的厉鬼和斩落的巨剑都为之一滞。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星枢总舵中心，那座最高的观星巨塔塔尖，不知何时，静静站立着一位麻衣老者。

  老者身形瘦削，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眸，仿佛倒映着宇宙星空，深邃无尽。

  他手中并无兵器，只是随意站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

  正是星枢真正的定海神针，化神期存在——星穹老祖！

  “星穹老祖！”九幽老祖和破岳剑尊脸色骤变，攻势不由自主地缓了下来，眼中充满忌惮。

  斩岳剑尊也面色凝重，微微躬身：“见过星穹前辈。”

  星穹老祖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林渊身上，微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随即淡淡道：“三位道友，以元婴后期之尊，联手围攻我一重伤初愈的元婴初期客卿长老，不觉有失身份么？”

  九幽老祖干笑一声：“星穹前辈，此子杀我教长老，更污蔑我教与幽冥府勾结，罪大恶极，还请前辈莫要包庇！”

  “污蔑？”

  星穹老祖眼神古井无波：“幽冥令牌现世尸魔岛，千机阁暗中活动北域，幽冥府谋划逆乱星轨这些事，莫非都是污蔑？”

  他声音陡然转冷：“九幽，你真当老夫闭关不出，便不知这北域风雨？你玄阴教与幽冥府那些勾当，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九幽老祖心中一寒，色厉内荏道：“前辈此话何意？莫非星枢要仗势欺人，诬陷我玄阴教不成？”

  “是否诬陷，日后自有分晓。”

  星穹老祖不再看他，转而看向斩岳、破岳两位剑尊：“裂天剑宗，向来以剑道正统自居，刚直不阿，今日之事，不过是小辈争锋，机缘争夺，技不如人，何至于兴师动众，与秦家、玄阴教这等魑魅为伍？断岳重伤，乃星陨台公平一战所致，莫非剑宗输不起？”

  斩岳剑尊沉默片刻，缓缓道：“前辈教训的是，岳凌霄之事，确是他技不如人，然，此子夺我剑宗机缘星碑，此事亦需了结。”

  “星碑乃无主之物，有缘者得之。”

  星穹老祖道：“更何况，星碑本就是我星枢上古遗物，木风身为我星枢客卿，得之有何不可？剑宗若欲强夺，便是与我星枢为敌。”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看在你二人尚知礼数的份上，老夫不予追究，带上你们的人，退出星枢千里之外，至于秦家和玄阴教……”

  星穹老祖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剑，扫向九幽老祖和远处正在疗伤的秦焱。

  “伐星盟？乌合之众，限尔等一炷香内，全部撤离，否则……便永远留下吧。”

  话音落下，一股恐怖气息，缓缓从星穹老祖身上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战场！

  在这股气息下，元婴后期的九幽老祖、斩岳剑尊、破岳剑尊，都感到心神剧震，元婴颤抖，仿佛蝼蚁面对苍龙！

  这就是化神期的威能！完全超越了元婴层次的本质差距！

  九幽老祖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不甘与恐惧，最终狠狠瞪了林渊一眼，咬牙道：“撤！”

  玄阴教黑气滚滚，迅速退去。

  斩岳剑尊叹了口气，对星穹老祖拱手：“前辈息怒，我剑宗……这就退去。”

  说罢，与破岳剑尊化作剑光，带着剑宗弟子离去。

  秦焱虽恨欲狂，但见大势已去，星穹老祖亲自出面，再不走恐怕真走不了了，只得带着残兵败将，仓皇遁走。

  伐星盟大军，来得快，去得也快。

  片刻功夫，星枢总舵外围，便只剩下满目疮痍的战场和逐渐平息的能量乱流。

  星穹老祖的气息缓缓收敛，他深深看了林渊一眼，传音道：“木风小友，来观星台。”

  说罢，身影便从塔尖消失。

  压力骤去，林渊紧绷的心神一松，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体内伤势和透支感同时涌上，眼前发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木风！”

  一道月白身影，在他倒地之前，将他稳稳扶住。

  淡淡的清冷馨香传入鼻端，林渊勉强睁眼，看到柳听雪满是焦急与关切的脸庞近在咫尺。

  “柳前辈……”他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我没事。”

  “还说没事！”

  柳听雪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嘴角未干的血迹，眼圈微红，声音带着哽咽：“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拼命……”

  她连忙取出疗伤丹药，小心喂入林渊口中，同时运起真元，帮他催化药力，梳理紊乱的气机。

  温润的元婴真元带着月华般的清凉涌入体内，缓和着灼痛与撕裂感。

  林渊靠在柳听雪臂弯中，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和那份毫不掩饰的担忧。

  心中某处，仿佛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自从婉悦陨落，他独自踏上这条布满荆棘的复仇与求道之路，早已习惯了孤身面对一切风雨，习惯了将所有的痛苦、恐惧、软弱深深埋藏。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毫不掩饰地为他担心，为他落泪了。

  “真的……没事。”

  林渊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只是消耗过度，调息几日便好，倒是你，方才战斗，没受伤吧？”

  柳听雪摇摇头，美眸依旧紧紧盯着他：“我没事，你……你别说话了，好好调息。”

  她扶着林渊，缓缓落向下方的悬浮山峰。

  这里早有星枢弟子清理出一片干净区域，布下简单的聚灵阵和防护。

  天枢长老、莫寒、韩月、方岳等人也赶了过来，见林渊虽伤势沉重但性命无虞，都松了口气，随即安排人手加强戒备，救治伤员，修复阵法。

  “木风小友，你且在此安心疗伤，老祖既已出面，短期内伐星盟不敢再来。”

  天枢长老抚须道，眼中带着惊叹与后怕：“今日一战，你可谓名动北域了，以元婴初期修为，力战秦焱，硬接九幽与破岳联手一击此等战绩，古来罕有。”

  林渊盘膝坐下，闻言只是微微摇头：“侥幸而已，若非老祖及时出面，晚辈今日凶多吉少。”

  “不必过谦。”天枢长老正色道：“你的潜力，所有人都看到了，经此一役，你与我星枢绑定更深，却也彻底成了秦家、玄阴教乃至裂天剑宗的眼中钉，日后行走北域，务必万分小心。”

  林渊点头：“晚辈明白。”

  他又与众人简单交谈几句，服下孙长老派人送来的珍稀丹药，便开始闭目调息。

  柳听雪静静守在一旁，为他护法。

  夜幕降临，星枢总舵逐渐恢复了秩序，只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焦糊味，提醒着人们白日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林渊内视己身，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一些。

  经脉多处受损，混沌星婴光芒黯淡，最麻烦的是那缕炎帝本源并未完全炼化，依旧在体内留下了一丝炽烈的火毒，不断灼烧着经脉，与混沌星源力形成拉锯。

  “必须尽快找个安静地方闭关，彻底炼化这缕本源，修复伤势，稳固境界。”

  林渊心中暗道，他能感觉到，若能完全消化这次所得，他的修为必能再进一步，甚至触摸到元婴中期的门槛。

  但显然，星枢总舵并非久留之地。

  伐星盟虽退，但仇恨已结死，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留在星枢，只会将战火再次引来这里。

  “等见过星穹老祖，便告辞离开吧。”林渊做出决定。

  三日后，林渊伤势稍稳，便接到传讯，前往观星台。

  依旧是那片浩瀚的星空虚空，七座玉台上，此次只坐了四人，除了天枢长老和璇玑子，还有两位气息深沉、林渊未曾见过的老者，想必是摇光、开阳两脉的太上长老。

  最前方，星穹老祖盘坐于混沌光芒之中，身形模糊，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清晰可见。

  “晚辈木风，拜见老祖，拜见诸位前辈。”林渊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星穹老祖声音温和：“伤势如何了？”

  “已无大碍，多谢老祖挂怀。”林渊道。

  星穹老祖微微颔首：“此次星枢之危，因你而起，却也因你而解，你于星枢有功。”

  “晚辈不敢当，若非星枢庇护，晚辈早已殒命。”林渊诚恳道。

  星穹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有功便是有功，你既已是我星枢客卿长老，有些事，也该让你知晓。”

  他顿了顿，缓缓道：“幽冥府与千机阁暗中勾结，图谋甚大，其目标恐非仅仅北域，而是整个修行界的格局，逆乱星轨，归墟之眼，接引域外，凌虚子带回的信息虽零碎，却触目惊心。”

  在座的几位太上长老神色都凝重起来。

  “据我等这些时日查探，北域乃至其他地域，近百年间，莫名消失或陨落的星辰属性修炼者、阵法师、古星文研究者，数量远超以往。”

  “许多遗迹、秘境也出现异常波动，似有未知力量在暗中引导篡改。”天枢长老补充道。

  璇玑子接口：“秦家、玄阴教，乃至裂天剑宗内部某些人，恐怕都已被渗透或利用，伐星盟看似为复仇和利益而来，背后未必没有那两只黑手的推动，意在削弱我星枢，攫取星碑碎片与圣塔传承，破坏我星枢对星辰之力的研究镇守。”

  林渊心中凛然，如此看来，自己身怀星辰塔碎片和星碑，又展现出与星辰之力的高度契合，早已成为幽冥府和千机阁的重点目标。

  之前的追杀围剿，恐怕不仅仅是秦家等势力的私怨。

  “木风小友。”

  星穹老祖看向他：“你身负圣塔传承，又得星碑认可，乃是这场漩涡的关键人物之一，留在星枢，我可保你安全，倾力培养，但同样，你也将成为众矢之的，将星枢拖入更深的纷争。”

  “离开星枢，你或许能暂避锋芒，独自成长，但前路凶险，幽冥府与千机阁的追杀将如影随形，秦家等势力也绝不会放过你。”

  “如何选择，在你。”

  林渊沉默片刻，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晚辈选择离开。”

  几位长老似乎并不意外。

  “想好了？”璇玑子问。

  “想好了。”林渊点头：“晚辈之道，在于争，在于战，在于生死间求突破，留在星枢虽有庇护，却如温室之花，难经风雨，更何况，晚辈仇敌众多，留在星枢，只会连累同门，将战火不断引至宗门。”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幽冥府与千机阁的阴谋，关乎此界安危，晚辈既卷入其中，便想以自身为饵，引出暗处魑魅，同时追寻真相，提升实力，待在宗门之内，反而束手束脚。”

  “好。”星穹老祖眼中赞许之色更浓：“不愧是被圣塔选中之人，有此志气，甚好。”

  他抬手一挥，三样物品飞向林渊。

  一枚刻有复杂星辰纹路的令牌；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梭形法器；还有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灰布储物袋。

  “此乃星枢密令，持之可在星枢遍布天下的秘密据点获取情报、补给，必要时可调动部分资源，亦是身份凭证，遇生死危机可激发一次，有我全力一击之力，但仅限一次，慎用。”

  “这是破空星梭，乃上古遗留的顶级飞行法宝，速度极快，且有隐匿之能，元婴后期之下难以察觉，真元催动，可瞬息千里，助你赶路遁逃。”

  “储物袋中，是一些疗伤、恢复、修炼的丹药、灵材，以及北域及周边地域的详细地图，标有一些可能对你有用的险地、秘境、上古遗迹，还有几枚记载了星辰之道与空间之道感悟的玉简，乃老夫与几位师弟妹早年游历所得，对你或有所启发。”

  林渊郑重接过，深深一拜：“老祖厚赐，晚辈铭记于心。”

  “不必多礼。”星穹老祖道：“你既选择独行，便需切记，活着，才有无限可能，遇事当谋定后动，不可一味逞强，你的潜力无穷，但需时间成长。”

  “晚辈谨记老祖教诲。”

  “离开之后，你有何打算？”天枢长老问。

  林渊思索片刻，道：“晚辈体内尚有一缕炎帝本源未完全炼化，需寻一处火属性灵力浓郁且相对隐秘之地闭关，另外，星碑碎片之间似有感应，晚辈想循着感应，寻找其他碎片，或许能揭开更多秘密，也能更快提升实力。”

  “火属性浓郁之地……”

  摇光脉的太上长老沉吟道：“北域极东，毗邻无尽火山带，有一处名为地焰魔窟的险地，深处连接地心火脉，火灵力狂暴无比，且有天然阵法与空间乱流遮蔽，元婴修炼者亦不敢轻易深入，或许适合你闭关炼化火毒，但其中亦孕育火属性妖兽与一些诡异存在，危险重重。”

  “地焰魔窟……”林渊记下这个名字。

  “关于星碑碎片，老夫这些年亦有所感应。”

  星穹老祖道：“除你手中这片，以及被尸王带走那片，北域应还有一至两片流落，其中一片，感应模糊，似乎在南疆十万大山深处，被某种强大禁制或天然绝地遮掩，另一片……波动极其隐晦，时有时无，似在中域与西域交界处的葬星古漠附近，但这些地方，皆非善地，你需有足够实力再去探寻。”

  “多谢老祖指点。”林渊再次拜谢。

  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赐下几道保命符箓后，星穹老祖便让林渊退下，闭关调整，择日离开。

  走出观星台，林渊长出一口气。前路虽然艰险，但目标更加清晰。

  刚回到暂时栖身的偏殿，便见柳听雪立于院中紫竹下，月光洒落，为她清冷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要走了？”她转过身，美眸望着他。

  “嗯。”林渊点头：“三日后出发。”

  柳听雪沉默片刻，轻声道：“我与你同去。”

  林渊一怔，摇头：“柳前辈，此行凶险万分，我乃众矢之的，你……”

  “我不怕。”

  柳听雪打断他，目光坚定：“我修为虽不如你，但也是元婴初期，自保有余，何况，我对北域各势力、地理环境比你熟悉，能帮你避开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你伤势未愈，独自上路，我不放心。”

  看着眼前女子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与坚持，林渊心中暖流涌动，却依旧摇头：“正因凶险，我才不能让你同行，璇玑一脉需要你，星枢也需要你，你若跟我走，璇玑前辈与天枢长老他们必定担忧，也可能给宗门带来变数。”

  柳听雪咬了咬唇：“我可以辞去巡察使之职，只以个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