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破而后立

  右侧，是一群服饰各异、气息驳杂，却个个面带凶煞之气的陌生人。

  为首两人，气息最为强悍。

  一人身穿赤金蟒袍，面容与死去的秦霸天有五六分相似，只是更加苍老阴鸷，眼神如同毒蛇，周身散发着元婴初期的灼热气息，正是秦家现任大长老，秦霸天的亲弟弟——秦镇山！

  他身后，跟着数名秦家金丹长老，个个眼神怨毒地盯着养魂殿。

  另一人则是一身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中，只露出一双幽绿的眼眸，气息诡秘阴冷，亦是元婴初期，正是玄阴教另一位实权长老——“鬼影”阴无常！

  他身边站着数名同样黑袍罩体的玄阴教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尸腐和阴魂气息。

  这两拨人，竟然直接出现在了星枢总舵核心区域，养魂殿门前！

  “玄尘子！阴无常！秦镇山！你们好大的胆子！”柳听雪声音冰冷如铁，蕴含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未经允许，擅闯养魂殿禁地，还带外敌入内！你们想造反吗？！”

  玄尘子此刻再无半点虚伪的和煦，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阴沉与得意：“柳听雪，老夫再说一次，交出木风妖孽，交出圣塔碎片，这是长老会多数长老的决议，更是为了挽救星枢于危亡！”

  “秦长老和阴长老是伐星盟特使，前来接收人犯与赔礼，乃是依约而来，何来擅闯之说？”

  秦镇山狞笑一声，声音嘶哑：“柳仙子，我兄长惨死于木风小贼之手，此仇不共戴天！今日，老夫便是来为我兄长，为我秦家讨回血债！星枢若还识时务，便立刻将那小子绑了送出来！否则……伐星盟百万大军顷刻即至，定叫你这星辰养魂殿，变成星辰葬魂殿！”

  阴无常也发出夜枭般的笑声：“咯咯……柳仙子何必执迷不悟？为了一个将死之人，搭上整个璇玑一脉，甚至整个星枢，值得吗？我玄阴教与秦家、剑宗已达成协议，只要交出木风和碎片，星枢割让北域三成产业，并公开道歉，便可保传承不灭，否则……鸡犬不留！”

  赤裸裸的威胁！里应外合，逼宫夺人！

  柳听雪身后，璇玑一脉的弟子们个个气得脸色涨红，紧握法器的手青筋暴起。

  他们何曾受过如此屈辱？外敌竟在自家核心禁地门前，如此嚣张跋扈！

  “长老会决议？谁承认的？”柳听雪冷笑，目光扫过玄尘子身后那几位革新派长老：“天枢长老、摇光长老、开阳长老可曾同意？老祖法旨何在？你们几个，勾结外敌，威逼同门，才是真正的叛徒！”

  她向前一步，银铃轻摇，清脆的铃声带着凛冽的杀意扩散开来：“想要木风？可以！从我柳听雪的尸体上踏过去！想要圣塔碎片？先问问我璇玑一脉三千弟子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柳听雪！你真要一意孤行，与我等开战？！”

  玄尘子厉声道，他身后的三位长老也同时释放出金丹威压，与秦镇山、阴无常的元婴威压合在一处，如同山呼海啸，朝着柳听雪等人压去！

  “战便战！”柳听雪毫无畏惧，银铃光芒大放，元婴初期的真元全力爆发，在身前形成一道凝实的月白光幕，硬生生顶住了对方五人联合的威压！

  她身后的璇玑弟子们也齐声怒喝，结成战阵，气息相连，竟也爆发出不弱的气势！

  “冥顽不灵！”秦镇山眼中杀机爆闪：“既然你找死，老夫便成全你！秦家儿郎，玄阴教道友，动手！格杀勿论，擒拿木风！”

  话音未落，他已然出手！

  一只燃烧着暗金火焰的巨大手掌凭空凝聚，带着焚灭一切的炽热，朝着柳听雪当头拍下！

  几乎同时，他身旁两名秦家金丹长老也祭出法器，攻向璇玑弟子战阵。

  阴无常阴笑一声，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无数道扭曲的阴影触手从地面、从虚空钻出，缠向柳听雪和众弟子，触手之上幽绿光芒闪烁，显然带有剧毒和侵蚀神魂的邪力。

  玄尘子和他身后的三位长老也同时出手，数道凌厉的法术光芒，配合着秦镇山和阴无常的攻击，封死了柳听雪所有闪避空间！

  五大高手联手一击，威势惊天动地！

  养魂殿前的青玉广场瞬间被各色光芒淹没，狂暴的能量乱流将地面的星纹玉都震出道道裂痕！

  柳听雪压力陡增！

  她虽是天骄，但毕竟刚入元婴不久，面对两位同级元婴和三位金丹巅峰的围攻，瞬间便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月白光幕剧烈摇晃，银铃声变得急促而尖锐，她娇叱一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银铃之上！

  “铃动九天——月华倾城！”

  银铃骤然变大，化作一口丈许高的银色巨钟虚影，将她与身后的弟子们笼罩在内！

  钟身之上，明月、星辰图案流转，散发出浩瀚皎洁的月华之光，暂时挡住了大部分攻击。

  但钟影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透明，柳听雪脸色惨白，嘴角溢血，显然支撑得极为艰难。

  “师叔！”

  身后的璇玑弟子们目眦欲裂，想要冲出助战，却被更猛烈的攻击余波逼回。

  “看你能撑到几时！”秦镇山狞笑，暗金火焰手掌再次凝实几分，狠狠拍在银色钟影之上！

  铛——

  钟影剧烈震颤，发出哀鸣，表面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痕！

  阴无常的阴影触手如同毒蛇，趁机从裂痕钻入，直袭柳听雪本体！

  玄尘子等人的法术光芒也接踵而至！

  眼看柳听雪就要支撑不住，连带着身后弟子一同被重创甚至击杀——

  “住手！”

  一声苍老而威严的怒喝，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养魂殿上空！

  紧接着，一股浩瀚如星河般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在这股威压之下，秦镇山的暗金火焰手掌瞬间熄灭，阴无常的阴影触手寸寸断裂，玄尘子等人的法术光芒如同风中烛火般消散！

  所有人，包括两位元婴初期的秦镇山和阴无常，都感觉如同被万钧山岳压顶，呼吸不畅，真元凝滞，动作瞬间僵住！

  两道身影，如同凭空出现般，落在了柳听雪与众人之间。

  左边一人，正是天枢长老！

  他面色冷峻，星辰道袍无风自动，元婴后期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目光如电，扫过秦镇山、阴无常和玄尘子等人，眼神冰冷。

  右边一人，则是一位身着朴素灰色麻衣、面容清瘦、手持一根青竹杖的老者。

  他看起来毫不起眼，但那双微微睁开的眼眸中，却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星河轮转的无上道韵。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敬畏和压迫。

  璇玑一脉太上长老，柳听雪的师尊，星枢七脉中资格最老、修为深不可测的——璇玑子！

  “师尊！天枢师伯！”

  柳听雪看到来人，紧绷的心神一松，气息顿时萎靡，银色钟影散去，她身形晃了晃，被身后弟子扶住。

  璇玑子目光温和地看了柳听雪一眼，轻轻点头，随即转向秦镇山等人，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镇山，阴无常，你们好大的威风，带着人，打上我星枢养魂殿，欺我徒儿，伤我弟子……真当我璇玑一脉无人？真当我星枢，是你们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

  秦镇山和阴无常在璇玑子出现时，脸色就已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知道璇玑子强，但没想到强到如此地步，仅仅是气息，就让他们元婴初期的修为感到战栗！

  “璇……璇玑前辈……”

  秦镇山强压恐惧，硬着头皮道：“晚辈……晚辈是奉伐星盟之命，前来……”

  “伐星盟？”

  璇玑子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讥诮的弧度：“一群趁火打劫的乌合之众，也配称盟？秦焱那老鬼，斩岳、破岳两个小辈，还有九幽那个躲在阴影里的老鼠，给了你们什么胆子，敢来我星枢总舵放肆？”

  他手中青竹杖轻轻一顿地面。

  咚！

  一声轻响，却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秦镇山和阴无常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竟是被无形的音波震伤了内腑！

  “滚回去告诉他们。”璇玑子语气转冷：“木风，是我星枢客卿，受老祖法旨庇护，谁想动他，便是与我星枢为敌，与老夫为敌。”

  “至于你们……”

  他目光落在脸色惨白的玄尘子等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冰冷：“勾结外敌，威逼同门，按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星枢，念在多年同门，暂囚思过崖，待退敌之后，再行发落。”

  话音未落，他袖袍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却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禁锢了玄尘子、以及他身后那三位革新派长老，还有他们带来的所有弟子！

  连同秦镇山、阴无常带来的那些秦家、玄阴教金丹修士，也一同被禁锢！

  “押下去。”璇玑子淡淡道。

  虚空中，数道气息强大的身影浮现，皆是璇玑一脉和天枢一脉的执法弟子，面无表情地将被禁锢的众人拖走。

  秦镇山和阴无常又惊又怒，却不敢有丝毫反抗。他们知道，在璇玑子面前，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格！

  “璇玑前辈！你……你这是要彻底与伐星盟开战吗？！”秦镇山嘶声喊道。

  “战？”璇玑子看了他一眼，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不是我们要战，是你们逼我们战。”

  “既然你们选择了战争……”

  他缓缓抬头，望向星枢总舵外围的方向，那里，隐隐传来更加剧烈、更加密集的能量轰鸣和喊杀声。

  “那便如你们所愿。”

  “天枢师弟，启动周天星斗大阵。”

  “听雪，传令璇玑一脉所有弟子，备战。”

  “让那些觊觎我星枢传承、欺我星枢无人的魑魅魍魉……”

  璇玑子的声音，如同万古寒冰，响彻云霄：

  “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镇守星穹！”

  随着他话音落下，整个星枢总舵，猛地一震！

  苍穹之上，那七座悬浮的星殿，同时爆发出冲天的星光！

  无数道星辰光柱，如同接天连地的巨柱，从星殿中射出，在总舵上空交织、连接，构成一个无比庞大、无比复杂的立体星辰阵法网络！

  周天星斗大阵，星枢护宗大阵，彻底启动！

  一股的恐怖阵法威压，缓缓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星枢总舵以及周边千里范围！

  养魂殿外，秦镇山和阴无常感受到这股仿佛能碾碎灵魂的阵法威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怎样的庞然大物！

  而此刻，养魂殿内。

  温玉床榻上，林渊那沉寂已久的手指，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闭的双目眼皮之下，眼珠似乎在快速转动。

  内景星空中，那寸许高的灰金色元婴，猛地睁开了双眼。

  眸中，混沌初开，星海幻灭。

  体内，最后一股狂暴的煞气被混沌星源力彻底炼化。

  所有金丹碎片，尽数融入元婴。

  破碎的经脉，在灰金色能量的流淌下，彻底贯通、重塑，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一股蕴含着混沌、星辰、阴阳、杀伐等诸多意境的气息，在他体内缓缓苏醒……

  殿外的惊天变故，滔天杀机，以及璇玑子那霸绝天下的宣言，终于，将他从深沉的涅槃中，彻底唤醒！

  是时候了。

  林渊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绷带之下，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深邃，瞳孔深处，仿佛有灰色的星璇缓缓旋转，吞噬一切。

  元婴初期——混沌星婴，成！

  他缓缓地，支撑着依旧有些虚弱的身体，坐了起来。

  身上的星纹绷带寸寸断裂，化作飞灰，露出其下，那具虽然伤痕依旧隐约可见，流淌着内敛灰金色光泽的完美身躯。

  他看向殿门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星纹玉门，看到了外面的剑拔弩张，看到了那笼罩天地的周天星斗大阵，也看到了……那些将他视为猎物、欲除之而后快的伐星盟大军。

  “伐星盟？”

  林渊低语，声音有些沙哑。

  “想伐星？”

  “那就来吧。”

  他从温玉床榻上站起，赤足踏在冰冷的星辰玉地面。

  心念微动，一件样式古朴的灰色长袍，自储物戒指中飞出，披在身上。

  他一步步，朝着殿门走去。

  步伐初时还有些虚浮，但每一步落下，气息便雄浑一分，身形便挺拔一寸。

  当他走到殿门前时，周身那股混沌浩瀚的元婴威压，已然毫不掩饰地散发开来，虽然只是元婴初期，却带着一种令元婴中期甚至后期强者都为之侧目的奇异压迫感！

  殿外。

  正准备遵从师命、前去备战的柳听雪，似有所感，猛地回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殿门。

  天枢长老和璇玑子也同时转头。

  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

  那扇紧闭了三日、阻隔了无数喧嚣与杀机的星纹玉门……

  轰然洞开。

  一个身着灰袍、面容平静的青年，一步步，从殿内阴影中，走了出来。

  阳光洒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却无法掩盖他体内那股如同洪荒凶兽般缓缓苏醒的恐怖气息。

  他目光扫过广场上惊疑不定的众人，扫过脸色惨白的秦镇山和阴无常，最后落在柳听雪、天枢长老和璇玑子身上，微微躬身。

  “晚辈木风，多谢诸位前辈守护之恩。”

  然后，他直起身，目光望向总舵外围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各色遁光，以及天空中那正在与周天星斗大阵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轰鸣的伐星盟先锋攻击。

  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

  “接下来的事……”

  他向前一步，与柳听雪并肩而立，灰袍无风自动，混沌星婴的威压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就交给晚辈吧。”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和一种仿佛能撕裂苍穹的自信锋芒！

  风暴已至，强敌压境。

  而他，林渊，已然苏醒，破关而出！

  元婴初成，混沌星婴，携万法归源之势，正要在这北域最顶级的战场之上，宣告他的归来，以及……

  他的獠牙！

  星枢总舵，养魂殿前。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从殿门阴影中缓步走出的灰袍青年身上。

  阳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轮廓，灰袍朴素，却掩不住那股既内敛又蓬勃欲出的浩瀚气息。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深邃，瞳孔深处似有灰色的星璇缓缓流转，平静地扫视着全场，却让每一个与之对视的人，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压力。

  “元婴初期……而且，不是普通的元婴初期！”

  天枢长老眼中精光爆闪，作为元婴后期的强者，他的感知最为敏锐。

  他清晰地察觉到，林渊身上散发出的元婴气息，虽然尚显稚嫩，量级上远不如他，但在“质”上，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与玄奥，仿佛包罗万象，又仿佛混沌未开，与他见过的任何元婴强者都截然不同！

  “混沌……星源……”

  璇玑子持杖而立，清瘦的脸上也闪过一丝讶异和了然，低声自语：“竟然真的让他走通了这条路……此子际遇、心性、根基，缺一不可。难怪老祖……”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只是看向林渊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深邃的意味。

  柳听雪则是又惊又喜。她能感觉到林渊身上那熟悉又陌生的强大气息，比之昏迷前强了何止数倍！

  更让她心头微松的是，林渊虽然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坚定，显然已从重伤垂死中彻底恢复，并且完成了惊人的突破！

  “木风……”她轻声唤道，眼中关切与欣喜交织。

  林渊对她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一丝安抚，随即转向璇玑子和天枢长老，再次郑重躬身：“晚辈木风，拜见璇玑前辈，天枢长老，此番突破，多亏二位前辈与柳前辈倾力护持，大恩铭记。”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因为突破元婴而产生的倨傲，反而更显沉稳。

  “好，好！”天枢长老抚掌大笑，声音洪亮：“破而后立，涅槃重生！木风小友，恭喜你踏出这一步！我星枢，又添一员虎将！”

  璇玑子也微微颔首，眼中带着赞许：“能在绝境中寻得生机，于毁灭中窥见新生，此乃大毅力，大机缘，你既已出关，便是我星枢正式长老，眼下局势，想必你也感知到了。”

  林渊点头，目光转向一旁被璇玑子气势压制、脸色惨白却依旧眼神怨毒的秦镇山和阴无常，声音转冷：“感知到了，一些跳梁小丑，趁火打劫，欺上门来。”

  “小畜生！你说谁是跳梁小丑？！”

  秦镇山勃然大怒，即便在璇玑子的威压下难以动弹，依旧嘶声吼道：“你杀我兄长，血债累累！今日便是你偿命之时！你以为突破元婴就能高枕无忧？做梦！我伐星盟大军已至，定要踏平星枢，将你抽魂炼魄！”

  阴无常也阴恻恻地道：“咯咯……木风小友好大的口气，刚刚突破，根基未稳，便如此狂妄，你以为，凭你一人，能挡我伐星盟二十元婴，百位金丹，万千修炼者吗？识相的，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两人的话语，充满了色厉内荏的威胁，却也道出了此刻星枢面临的绝境。

  外有强敌大军压境，内部刚刚平定叛乱，正是最为虚弱的时刻。

  林渊却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威胁，他的目光越过两人，投向总舵外围的天空。

  那里，周天星斗大阵形成的璀璨光幕之外，无数道密密麻麻的遁光，如同蝗虫过境，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整个星枢总舵团团围住。

  更远处，数道如渊似岳、毫不掩饰的恐怖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灯塔，牢牢锁定着这里，正是伐星盟中的元婴后期乃至巅峰强者！

  喊杀声、法术轰鸣声、阵法碰撞声，隐隐传来，如同沉闷的雷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大战，已然爆发！

  “二十元婴？百位金丹？”林渊收回目光，看向秦镇山和阴无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多吗？”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骤然从他身上爆发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