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钢七连的荣誉之战!
作者:我爱读书啊
钢七连新兵排的宿舍里,气氛有些诡异。
十几张上下铺的铁架床,摆放得整整齐齐。空气中弥漫着新兵们身上那股子汗味,和廉价肥皂的混合气味。
而在这群稚气未脱,脸上还带着迷茫和紧张的新兵蛋子中间,突然多了一个肩扛少校军衔的“大官”,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许三多,他简直快要紧张得窒息了。
他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那个正坐在自己旁边床铺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内务的“首长”,心脏不争气地狂跳着。
师长啊!
他这辈子,连乡长都没见过几回,现在竟然有一个活生生的师长,就睡在他的隔壁!
他甚至不敢大声喘气,生怕自己呼出的气,会污染了首长周围的空气。
赵蒙生当然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紧张而又好奇的目光。
他没有在意,依旧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他的动作很标准,甚至可以说是教科书级别的。
叠被子,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叠出了一个棱角分明的“豆腐块”,比连队里那些老兵叠的还要标准。
摆放洗漱用具,毛巾、牙刷、水杯,都严格按照内务条例的要求,摆放在一条直线上,分毫不差。
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直接把旁边那些看热闹的新兵们,给看傻了。
他们本以为,这种从机关里下来的大官,肯定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生活上需要别人伺候的。
可没想到,人家这内务水平,比他们班长史今都还要厉害。
就连一直站在门口,抱着胳膊,一脸不爽地监视着这边的高城,看到赵蒙生叠的那个“豆腐块”,眼神里也闪过了一丝惊讶。
行家啊。
就凭这手叠被子的功夫,就说明这个姓赵的,绝对不是一个纯粹的机关文员。他肯定是在基层连队里,摸爬滚打过的。
这让高城对赵蒙生的看法,稍微有了一点改观。
但也仅仅是一点而已。
在他看来,会叠被子,不代表会打仗。
一个真正的军人,是要在训练场和战场上,用血和汗来证明自己的。
“看什么看!都闲着没事干了是吧?!”高城冲着那些还在发呆的新兵们吼道,“全体都有!五十个俯卧撑!给我趴下!”
新兵们一个激灵,赶紧趴在地上,吭哧吭哧地做了起来。
赵蒙生整理好自己的内务,也跟着趴了下去,和新兵们一起做俯卧撑。
他的动作很标准,速度不快,但每一个都做得非常到位。
高城看着他,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个姓赵的,到底想干什么?
他一个师长,跟着新兵一起受罚?
他这是想干什么?收买人心吗?还是想故意让我难堪?
高城的心里,充满了警惕和疑惑。
他感觉,这个威严的“师长”,就像一个谜,让他完全看不透。
晚上,熄灯号吹响。
宿舍里陷入了一片黑暗和寂静,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声。
赵蒙生躺在那张坚硬的铁架床上,听着耳边这些充满了生命力的声音,闻着空气中那熟悉的味道,他的心里,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平静和安宁。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样的床了。
也很久没有离普通的士兵,这么近了。
在汉东的指挥中心里,他是指挥千军万马,决胜千里之外的统帅。他面对的,是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数据和光点。
在南海的航母上,他是执掌国之利刃,与世界霸主正面对峙的将军。他面对的,是那些同样身居高位,心怀鬼胎的政客和军阀。
他已经站得太高了。
高到有些看不清,脚下的路。
他需要回到原点,回到这个最真实,最鲜活的军营里,来重新找回自己。
找回那个曾经也像这些新兵一样,怀揣着梦想和热血的,威严的自己。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睡在下铺,因为紧张,连睡着了都还在微微发抖的许三多。
他知道,高城不喜欢这个兵。
觉得他懦弱,愚笨,是个“投降兵”。
但在赵蒙生的眼里,他从许三多的身上,看到了一种东西。
一种比天赋,比聪明,更宝贵的东西。
那就是,执着。
一种像傻子一样,认准了一件事,就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执着。
赵蒙生觉得,这样的兵,很有意思。
他想看一看,这样一块看起来像是石头的璞玉,在经历了军队这个大熔炉的千锤百炼之后,到底能被打磨成什么样子。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身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是班长史今。
他走到许三多的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他把那双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摆放,而伸到了床外的脚,给挪了回去。
然后,又轻轻地帮他把被子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准备离开。
“睡不着?”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
史今吓了一跳,他这才发现,睡在许三多上铺的那个“赵师长”,竟然还没睡。
“首……首长,我……我吵到您了?”史今的声音有些慌乱。
“没有。”赵蒙生从床上坐了起来,“是为那个叫许三多的兵,发愁?”
史今沉默了。
“首长,对不起。我……我给咱们钢七连丢人了。”史今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
“他不是还没放弃吗?”赵蒙生淡淡地说道。
史今愣了一下,他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赵蒙生的轮廓,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一个还没有放弃的兵,就不算丢人。”赵蒙生缓缓地说道,“高城是个好连长,但他太骄傲了。他的眼睛里,只看得到那些像他一样的天才。他看不到,一块普通的石头,也有可能被磨成金刚石。”
“史今班长,你觉得,你能把他磨出来吗?”
史今的心里,猛地一震。
他没想到,这个只来了一天的“师长”,竟然能把事情看得这么透。
他更没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首长,竟然会用这种平等的,甚至带着一丝鼓励的语气,来跟他这样一个普通的小班长说话。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报告首长!”史今猛地站了起来,挺直了胸膛,“我能!”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异常的坚定。
接下来的几天,新兵排的训练,进入了最艰苦的阶段。
队列,体能,射击……
每一项训练,都像一座大山,压在这些刚刚离开父母怀抱的威严人身上。
而许三多,无疑是队伍里最让人头疼的那一个。
他同手同脚,左右不分,一个简单的向右转,他能把自己给转晕了。
三百米障碍,别人跑下来,最多气喘吁吁。他跑下来,直接就吐了,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射击训练,别人打靶,好歹还能上靶。他打靶,子弹能飞到隔壁靶道上去。
高城的脸,一天比一天黑。
他每天都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训练场上咆哮。
“许三多!你他娘的是猪吗?!我教了你八百遍了!是向右转!不是让你原地转圈!”
“史今!你看看你带的这个兵!他就是我们钢七连的耻辱!我迟早要把他给退回去!”
史今每天都跟在许三多的屁股后面,陪着他一起挨骂,一起受罚。
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教许三多每一个动作。
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他又偷偷地把许三多拉到训练场,陪着他加练。
新兵排的其他新兵,一开始还嘲笑许三多,给他起各种各样的外号,比如“许木木”、“许三呆”。
但渐渐地,他们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们发现,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家伙,有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近乎于变态的执着。
他每天都是第一个起床,最后一个睡觉。
他把班长教的每一个动作,都记在一个小本子上,一有空就拿出来看。
他会在吃饭的时候,练习蹲姿。会在走路的时候,练习摆臂。
他就像一台不知道疲倦的机器,用最笨拙,也最原始的方式,去追赶着别人的脚步。
而那个神秘的“赵师长”,也成了新兵排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他每天都和新兵们一起出操,一起训练,一起吃饭。
他从不以首长的身份自居,也从不干涉连队的正常训练。
他更像一个沉默的观察者,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但所有人都发现,这个“赵师-长”的体能,好得有些吓人。
五公里越野,他能轻轻松松地跑在队伍的最前面,脸不红,气不喘。
单杠,他能一口气做五十个引体向上,比连队里的那些体能尖子还要多。
这让高城对他的看法,又多了一丝敬畏和好奇。
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姓赵的,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关系户”。
这天晚上,赵蒙生正在宿舍外的走廊上,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军用望远镜,观察着夜空。
这是他的一个习惯。
当年在高山下的花环中,每一次大战之前,他都喜欢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星星。
那片深邃而又浩瀚的星空,能让他的心,变得无比的平静。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那个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祁同伟打来的。
赵蒙生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接起了电话。
“首长,‘净化’行动的后续情报分析,有进展了。”电话那头,传来祁同伟那略带兴奋的声音。
“我们从‘毒蝎’和‘秃鹫’的金库里,缴获了大量的加密文件。孙连成那个小组,花了两天两夜的时间,终于破解了其中的一部分。”
“我们发现,‘将军’的那个犯罪帝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和恐怖。”
“他不仅仅是搞毒品和军火,他还通过一个遍布全球的秘密网络,操控着许多国家的政治和经济。甚至,他还秘密资助了一些国家的反政府武装和恐怖组织。”
“而所有这一切的核心,都指向了那个‘潘多拉魔盒’。”
“根据我们最新的分析,那个‘潘多拉魔盒’,很可能不是一个具体的东西,而是一个……计划。”
“一个旨在颠覆现有世界格局的,疯狂的计划。”
“计划?”赵蒙生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是的。”祁同伟的声音变得凝重了起来,“我们目前只破解了计划的第一部分,代号‘混沌’。内容是,通过在世界各地的金融中心,制造一系列的金融危机,来引发全球性的经济动荡。”
“而负责执行这个计划的人,代号‘幽灵’。是‘将军’手下,最神秘,也是最危险的一个心腹。我们对他,一无所知。”
“有点意思。”赵蒙生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让孙连成继续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幽灵’给我挖出来。”
“是!”祁同伟回答道,“另外,首长,孙连成这个人,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虽然看起来懒散,但那颗脑袋,比谁都好用。这次的情报破解,他居功至伟。他那双看星星的眼睛,看人,看事,还真是准得吓人。”
“看星星的?”赵蒙生笑了笑。
挂断电话,他收起了望远镜,转过身。
他看到,不远处的训练场上,许三多又一个人,在月光下,笨拙地练习着正步。
他的动作依旧不标准,甚至有些可笑。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的专注和坚定。
赵蒙生看着他,突然想起了祁同伟刚才说的那句话。
“看星星的眼睛,看人,看事,还真是准得吓人。”
他突然觉得,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投降兵”,和那个看起来懒洋洋的“宇宙区长”,在某些方面,其实是同一类人。
他们都用自己的方式,在观察着这个世界。
一个看的是天上的星辰。
一个看的,是脚下的土地。
而他们,或许都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赵蒙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觉得,这次的“假期”,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高城快要疯了。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耐心,都在许三多这个兵身上给耗光了。
这天下午,是新兵排的第一次实弹射击考核。
高城亲自担任总教官。
他希望通过这次考核,给那个神秘的“赵师长”看一看,他钢七连的兵,到底有多牛。
可结果,许三多又一次,成功地让他成为了全场的笑话。
一百米卧姿射击,五发子弹。
许三多趴在那里,瞄了半天,然后,“砰砰砰砰砰”,一口气把五发子弹全都打了出去。
报靶员在那边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然后扯着嗓子喊道:“许三多,五发子弹,全部脱靶!”
“噗!”
整个射击场上,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笑声。
就连旁边几个连队的兵,都伸长了脖子,朝这边看热闹。
高城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许三多的面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许三多!你他娘的打的是什么?!啊?!你是在给我放炮仗吗?!”高城咆哮道,唾沫星子喷了许三多一脸。
许三多吓得浑身发抖,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我……我闭着眼睛打的……”憋了半天,许三多才从嘴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高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他娘的再说一遍?!”
“班长说……说射击的时候,不能紧张……要心如止水……我……我一紧张,就……就闭上眼睛了……”许三多委屈地说道。
“我日你先人!”
高城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奇葩的兵!
他指着许三多,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他猛地一甩手,转身就走。
“史今!你他娘的给我滚过来!”
高城把史今叫到了靶场后面的小树林里,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怒火。
“史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自己说,这个兵,你还要不要?!”
“连长,我……”史今的脸上,也写满了无奈和愧疚。
“你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高城打断了他,“我就问你,这样的兵,到了战场上,能干什么?他能杀敌吗?他别把枪口对准自己人,我就谢天谢地了!”
“他会拖垮我们整个班!整个排!甚至整个连!你懂不懂?!”
“我们钢七连的荣誉,不能毁在这么一个废物手里!”
高城越说越激动,眼睛都红了。
史今的头,也越埋越低。
他知道,连长说的,都是事实。
许三多的表现,确实是太差了。
差到让他这个全团最好的班长,都感到了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高连长,火气这么大啊。”
高城和史今猛地一回头,发现那个“赵师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高城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肯定都被这个“师长”给听到了。
但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报告师长!”高城猛地挺直了胸膛,大声说道,“我承认,我刚才的话,是有些过激。但是,我说的都是事实!”
“许三多这个兵,他根本就不适合当兵!我请求,立刻把他退回原籍!我钢七连,不能要这样的兵!”高城梗着脖子,一脸的决绝。
他这是在逼宫。
他想用这种方式,来试探一下这个“赵师长”的底线。
赵蒙生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他没有直接回答高城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高连长,我记得,你们钢七连的口号,是‘不抛弃,不放弃’,对吗?”
高城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是。”
“那我想问问你。”赵蒙生的目光,变得锐利了起来,“你觉得,许三多他,放弃了吗?”
高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想说放弃了,可他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许三多每天晚上,一个人在训练场上加练的场景。
他想说没放弃,可他那烂到家的成绩,又让他无法说出口。
“一个士兵,成绩差,不可怕。技术不好,可以练。体能不行,可以磨。”赵蒙生的声音,在安静的小树林里回荡。
“最可怕的,是他自己从心里,就先投降了。是他自己,先放弃了自己。”
“许三多,他或许很笨,或许很懦弱。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他只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在努力地,笨拙地,想要成为一个你眼中的合格的兵。”
“而你,作为他的连长,在他最需要鼓励和帮助的时候,却只想着要把他一脚踢开。”
“高城,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在玷污‘不抛弃,不放弃’这六个字?”
赵蒙生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了高城的心上。
高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钢七连精神最坚定的捍卫者。
可今天,他才发现,自己或许才是那个最先背叛了连队精神的人。
一股巨大的羞愧和憋屈,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威严的“师长”,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降维打击”。
对方根本没有用官大一级的身份来压他,而是用他最引以为傲的,钢七连的魂,来把他批驳得体无完肤。
“我……”高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猛地一转身,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小树林。
史今看着连长那落寞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脸平静的“赵师长”,心里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他知道,许三多,保住了。
而钢七连,也因为这个神秘的“师长”的到来,正在发生着一些,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深刻的改变。
新兵连的生活,在紧张而又充实的训练中,飞快地流逝。
转眼间,就到了新兵下连之前的最后一次大考核。
这次考核,将决定这些新兵们,最终会被分配到哪个连队。
对于钢七连的新兵来说,这更是一场荣誉之战。
他们必须要在考核中,取得最好的成绩,才能不辜负“钢七连”这个光荣的番号。
考核场上,气氛严肃而又紧张。
团长王庆瑞,政委何洪涛,都亲自来到了现场观摩。
高城黑着一张脸,站在队伍的最前面,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场上的每一个兵。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许三多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
他的队列动作,虽然依旧有些僵硬,但至少不会再同手同脚了。
五公里越野,他虽然还是跑在队伍的最后面,但已经能咬着牙,坚持跑完全程,不用再被人抬着回来了。
射击,也从一开始的全部脱靶,进步到了偶尔能蒙中一两发。
虽然,他的总成绩,在整个新兵排里,依旧是雷打不动的倒数第一。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兵,已经和刚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眼神里,少了一丝迷茫和懦弱,多了一丝坚毅和执着。
考核一项一项地进行。
钢七连的新兵们,不负众望,在各个项目上,都取得了优异的成绩,引来了观摩席上领导们的一阵阵点头称赞。
高城的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些。
然而,当考核进行到最后一项——“战术图上作业”时,问题,又来了。
这项考核,是模拟实战,考验新兵们的战术思维和应变能力。
考官给出的题目是:
“假设,你是一个班的班长,带领你的班,在城市巷战中,遭遇到了一个盘踞在一栋居民楼里的,装备精良的恐怖分子小队。你该如何组织进攻,以最小的代价,全歼敌人?”
新兵们围在巨大的沙盘前,一个个抓耳挠腮。
“报告!我认为,应该兵分两路!一路从正面强攻,吸引敌人火力!另一路,从后面包抄,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一个新兵大声回答道。
“报告!我认为,应该先用火箭筒,把他们那栋楼给炸了!然后再冲进去,清理残敌!”另一个看起来比较虎的新兵,提出了更简单粗暴的方案。
新兵们的回答,五花八门,但大多都停留在传统战争的思维模式里。
负责当考官的几个连队主官,也在煞有介事地点评着。
“嗯,这个两翼包抄的想法不错,但要注意火力协同。”
“直接用火箭筒炸,太鲁莽了!万一伤到平民怎么办?要讲究策略!”
高城听着这些“纸上谈兵”,眉头又渐渐地皱了起来。
他总觉得,这些战术,听起来好像都很有道理,但真要是放到了实战中,恐怕就是去送人头。
可到底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而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赵蒙生,在听完了所有人的发言后,终于缓缓地开口了。
“如果,我告诉你们,那栋居民楼里,除了恐怖分子,还有几百名被他们劫持的平民人质呢?你们还敢用火箭筒炸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让整个考核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光想着怎么消灭敌人,却完全忽略了人质的安全。
“如果,我告诉你们,那伙恐怖分子的手里,有我们根本不知道的高科技装备,他们可以通过大楼里的监控系统,看到你们的一举一动呢?你们的正面强攻和背后包抄,还有意义吗?”
赵蒙生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他们这才发现,自己刚才那些所谓的“战术”,在复杂的现代战场上,是多么的可笑和无知。
“战争,从来都不是一道简单的数学题。”
赵蒙生缓缓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新兵,到连长,再到观摩席上的团长和政委。
“你们对战争的理解,还停留在二十年前,甚至更久远的时代。”
“你们的脑子里,想的还是怎么用人海战术,怎么用火力覆盖,去和敌人硬碰硬。”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当我们的敌人,已经用上了卫星,用上了无人机,用上了网络战和信息战的时候,你们的这些战术,还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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