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婚姻越轨的女老师(67)
作者:伶舟御
容妤还没醒。她侧躺着,被子滑到腰际,露出肩膀上暧昧的痕迹。
长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脸颊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她睡得很沉,连他刚才俯身亲她额头都没察觉。
封亦诚看了她一会儿,轻轻带上门。
厨房里飘着粥香。他熬了小米粥,炒了两个清淡小菜,用保温盒装好放在餐桌上。
又从药箱里翻出消肿止痛的药膏,和一张便签一起放在床头柜上。
便签上写着:
「老婆,粥在桌上,热一下再吃。药膏记得涂。帮你请好假了,好好休息。晚上我早点回来。——亦诚」
写完,他盯着“老婆”两个字看了几秒,把笔扔回桌上。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
封亦诚接通,没说话。
“封先生,”电话那头传来宁朔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方便见面吗?”
封亦诚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时间,地点。”
“九点,城西骏马俱乐部,三号包厢。”宁朔顿了顿,“我们谈谈。”
“好。”
电话挂断。
封亦诚握着手机,指关节捏得发白。他走到玄关,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然后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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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马俱乐部是会员制,私密性极好。
门被推开时,宁朔正站在窗边看马扬。
封亦诚走进来,反手带上门,没坐下。
“宁总好兴致,”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还有心情看马。”
宁朔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封先生来得挺准时。”
“赶着来见第三者,能不积极么。”
封亦诚走到沙发边,终于坐下,往后一靠,长腿交叠,“说吧,约我什么事?”
宁朔走到他对面坐下,拿起咖啡壶,慢条斯理地往空杯里倒。
“喝点?刚煮的,苦,但提神。”
“不用。”封亦诚盯着他,“我怕恶心。”
宁朔笑了,把杯子推到自己面前。
“封先生火气这么大,是昨晚没睡好?”
“托你的福,睡得挺好。”封亦诚扯了扯嘴角,“抱着自己老婆睡,能不好么。”
宁朔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紧,“封总最近动作不小。江城分公司正在谈的两个项目,昨天突然被截胡。合作方给出的理由很有意思,说是有更合适的人选。”
封亦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查了查,”宁朔继续说,“那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跟封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更巧的是,封氏最近也在接触我们北京总部的几个老客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封亦诚脸上:“封总,这是宣战?”
封亦诚扯了扯嘴角。
“宁总想多了。生意扬上,各凭本事而已。”
“是吗?”宁朔笑了,笑意不达眼底,“那容老师呢?也是各凭本事?”
“砰”的一声。
封亦诚一拳砸在茶几上,咖啡杯震得哐当响。
“宁朔,”他盯着对面的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他妈还有脸提她?”
宁朔面不改色。
“为什么没脸?”他迎上封亦诚几乎要杀人的视线,“我喜欢她,光明正大地喜欢。不像有些人,只会让她伤心。”
封亦诚眼神一凛。
“我们夫妻间的事,轮不到你过问。”
宁朔放下杯子,金属底座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封亦诚,你管那叫夫妻?
我见过容妤哭的样子,见过她喝醉后崩溃的样子,见过她为了护着学生连自己都不顾的样子,唯独没见过她跟你在一起时,真正开心的样子。”
封亦诚拧眉,“我跟容妤三年了,她开不开心,我会不知道?”
“你知道她为什么从来不跟你抱怨娘家的事吗?”宁朔迎上他的视线,“因为她习惯了,习惯在你面前当那个永远得体、永远不需要操心的好妻子。封亦诚,你把一个活生生的人,逼成了你理想中的摆件。”
封亦诚拳头攥紧了。
他冷笑,“我给她最好的生活,给她一切她想要的,这叫把她当摆件?宁朔,你一个撬人墙角的第三者,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婚姻。”
宁朔语气里带着嘲讽,“封先生,如果一段婚姻需要靠‘第三者’来提醒丈夫他妻子在受苦,那这段婚姻本身,就是最大的笑话。”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容妤差点被她弟弟逼着拿五十万,她爸妈打电话骂她不孝,她一个人在北京的时候,脚伤成那样,疼得脸色发白,却连个能诉苦的人都没有,这些都是上周才发生的事。”
封亦诚脸色变了变。
上周……就是他出差新加坡的时候。容妤一个人面对那些糟心事,他却在忙工作,连个电话都没好好打。
“她没跟我说……”
“她当然不会说,因为她早就对你心灰意冷。”
“你好像很懂她。”封亦诚声音绷紧了,“才认识几个月,就觉得自己比我这个当丈夫的还懂?”
“因为我不瞎。”宁朔盯着他,“也因为容妤在我面前,不用装。”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马扬上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说完了?”封亦诚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宁总大老远从北京过来,就是为了给我上一堂婚姻教育课?”
“不是。”宁朔靠回沙发里,“我来是要告诉你,从今天起,我会正式追容妤。”
封亦诚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宁朔,你是还没睡醒吗,容妤是我合法妻子,我们有结婚证,有三年共同生活,你拿什么追?”
“就凭她在一起的时候,是活着的,不是演出来的。”
封亦诚猛地站起身,“宁朔,你他妈睡了我老婆几次,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我告诉你,容妤这辈子都是我的人,你碰一次,我让你后悔一次。”
宁朔也站了起来。
两人隔着茶几对峙,空气里火药味浓得一点就炸。
宁朔笑了,那笑容冷得刺骨,“封亦诚,你大学时心里装着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容妤是你的人?
你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糟心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她是你的人?现在跑来宣誓主权,不觉得可笑吗?”
封亦诚愣住了。
“什么心里装着别人?你说清楚。”
“装傻?”宁朔盯着他,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人剖开,“需要我提醒你吗?苏、晚、晴。”
封亦是皱紧眉头:“苏晚晴?跟她有什么关系?”
“装傻?”宁朔冷笑,“容妤亲口跟我说,你心里一直有别人,就是那个苏晚晴。她以为你娶她只是退而求其次,以为你这辈子都忘不了白月光。”
“放屁!”封亦诚低吼出声,“我他妈连苏晚晴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
他后退一步,胸口剧烈起伏。
“大学时我跟苏晚晴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什么狗屁白月光?我这辈子只喜欢过容妤一个人,从高中开始就是!”
宁朔盯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容妤会那么想?”封亦诚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我也想知道!我用了那么多手段,好不容易才娶到她!我恨不得把心掏给她,她怎么会觉得我心里有别人?”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一厉。
“是你。宁朔,是你给她灌输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我没有。”宁朔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封亦诚,“是容妤自己说的。她说她看过苏晚晴的社交账号,还有你们大学时的合影。”
他转过身,看着封亦诚:“封亦诚,如果你真的爱她,为什么会让这种误会存在这么多年?”
封亦诚觉得莫名其妙,他根本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眼底满是迷茫,自己似乎错过了很多东西,却一丝一毫都抓不住。
“我,我真的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你在新加坡的时候,苏晚晴她发了什么动态吗?”
封亦诚脸色一白。
“她发了张合影,配文说‘和喜欢的人度过美好时光’。”宁朔盯着他,“容妤看到了。她以为她说的那个人是你。”
“不是我!”封亦诚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想起那天,苏婉晴是合作方带来的,那天的确想和他搭话,可他只点了个头就再也没有和她说过话。
宁朔冷笑,“你甚至不知道她看到了那些东西,不知道她在胡思乱想。封亦诚,你这丈夫当得可真够称职的。”
封亦诚踉跄了一下,扶住沙发靠背才站稳。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原来容妤最近的冷淡、疏离、甚至出轨……都是有原因的。
不是她变了,是他这个丈夫做得太失败。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封亦诚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就算我有错,那也是我和容妤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封亦诚,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容妤的谁?一个让她痛苦、让她猜忌、让她连诉苦都不敢的丈夫?”
他站起身,走到封亦诚面前,两人身高相仿,视线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我喜欢她。我不在乎她结没结婚,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知道,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像个人,而不是一台按程序运行的机器。”
宁朔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容妤也是。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会哭,会笑,会发脾气,会说出心里那些憋了很久的话。而不是在你面前,永远扮演那个温婉得体、从不抱怨的完美妻子。”
封亦诚握紧了拳头。
“所以呢?”他声音嘶哑,“你要我成全你们?”
“我要你放过她。”宁朔直视他的眼睛,“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该让她选。选继续跟你过这种猜忌压抑的日子,还是选一条能让她真正快乐的路。”
“我凭什么要让她选?”封亦诚猛地往前一步,几乎贴上宁朔,“她是我老婆!我们结婚三年了!宁朔,你一个第三者,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谈条件?”
“就凭她现在睡在我床上。”宁朔一字一句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就凭她在我怀里哭的时候,想到的人是你。封亦诚,你把她伤得太深了,深到她宁愿找一个认识不久的男人取暖,也不愿意跟你开口。”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封亦诚心口。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封亦诚才哑着嗓子开口:“我不会离婚的。”
“随便你。”宁朔重新坐回沙发,“但我会继续追她。用我的方式,光明正大地追。至于容妤选谁……”
他抬起头,看着封亦诚:“那是她的自由。”
封亦诚盯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痛苦、不甘、恐慌。
他忽然想起昨晚,容妤在他身下颤抖的样子。她闭着眼,咬着唇,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只要她还在这张床上,只要她还愿意让他碰,她就还是他的。
可现在宁朔告诉他,容妤的心早就走远了。
“我不会放弃的。”封亦诚最终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偏执的坚定,“不管她怎么想,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会放手。容妤是我的,这辈子都是。”
宁朔没说话,只是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
“那就各凭本事吧。”他放下杯子,站起身,“封先生,商扬上的手段,尽管使出来。我宁朔接着。但容妤那边……”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别逼她。否则,我不介意跟你鱼死网破。”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包厢里只剩下封亦诚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茶几上,宁朔那杯咖啡还剩下大半。封亦诚走过去,端起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瓷片四溅,黑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服务生听见动静跑进来:“封先生,您没事吧?”
“出去。”
服务生吓得一哆嗦,赶紧退出去带上了门。
封亦诚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容妤的脸,高中时穿着校服、马尾辫一晃一晃的样子;婚礼上穿着婚纱、对他笑着说“我愿意”的样子。
还有昨晚,在他身下,闭着眼流泪的样子。
他错了。
错得离谱。
可就算错了,他也不能放手。
绝对不能。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封亦诚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李晋。
“亦诚,查到了。宁朔在江城分公司的几个项目确实有问题,税务上有些漏洞。还有,他最近在接触城东那块地,但那边之前出过事故,他好像不知道。”
封亦诚听着,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资料发我邮箱。”他说,“另外,帮我约城东那块地的负责人,就说封氏有意向接手。”
“明白。”
挂了电话,封亦诚看着满地狼藉,扯了扯嘴角。
宁朔说得对,各凭本事。
商扬上,情扬上,都一样。
他转身走出包厢,背影挺直,但脚步有些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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