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坏孩子,是会被惩罚的

作者:棕色袋子
  生态瓶毕竟只是人工制造和各种模拟精神力共同拼接而成的空间, 哪怕外表长得再像,也终究不是真正的自然环境。

  祁星竹不知道森林里的水到底能不能用,他的背包里倒是有提前准备的饮用水,也没有被其他人使用过的痕迹, 但只剩下了最后一点, 如果用其来当做降温用品, 实在是太浪费了一点。

  当然并不是不舍得给庄秋使用, 事实上他携带的大部分东西, 都是专门给身体不太好的主席使用的,甚至还专门带了omega也能用的退烧药和阻隔剂。

  却在昏迷中被圣德鲁的人给拿了走, 就只剩下了这一小瓶饮用水。

  祁峰莫名其妙地和他打了一架之后就急匆匆离开了,庄文青的行踪也还没有发现,祁星竹很担心水用完后, 庄秋会因为口渴而难受。

  生态瓶很大,还有不少人在,其中应该不乏和之前遇到的那群少爷小姐一样的人。

  他们的身上肯定有各种物资。

  祁星竹眼底划过暗色, 正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庄秋抓住自己的手还没有放开。

  “你要离开吗。”庄秋的眼皮都在发烫, 精神领域中的小家伙也因为难受而蜷缩成了一团。

  但他的表情却很冷静,如果不是因为脸上不正常的红和明显带着水雾的眼睛,恐怕不会有人能发现这名少年正在遭受着巨大的精神疼痛:“祁星竹, 你要去哪里?”

  庄秋没用什么力气, 放在祁星竹手腕处的手, 只是松松垮垮地搭在上面, 只要稍微一动就能轻松地挣脱开这只温度很高的手。

  但祁星竹却像是被锁链牢牢定住一样,再也无法有更多的动作,急急忙忙地想要解释:“不是, 我不走的,只是想去找点水……”

  校霸向来不会说话,磕磕巴巴地努力为自己辩解,如果是在往常,庄秋可能还会耐心地听他说完。

  可现在的主席身上疼疼的,生病和受伤的人总是需要有点特权。

  庄秋掀开眼看打断他:“你骗我。”

  祁星竹很懵:“什么?”

  庄秋却将手缩了回去,学着精神领域中的那只小家伙的动作,把手藏到了怀里面,任由滚烫的气息将自己浑身包裹。

  和每一个发烧的人一样,他说话含糊不清的,像是在呢喃:“明明之前说好了的,只要喊哥哥就会来帮我……”

  庄秋都喊过一次‘星竹哥哥’了,却没有得到应该有的帮助。

  撒谎骗人,是坏孩子的行径。

  坏孩子,是会被惩罚的。

  祁星竹的听力很好,注意力又始终都在庄秋的身上,当然听到了他的话,脑中回忆起几分钟前,从向来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的主席口中说出的那个词——星竹哥哥。

  这种肉麻的称呼,的确也只有在庄秋真的需要帮助时,才能幸运地听得到。

  祁星竹总是想要哄着漂亮的同伴说好话,但随着在实验室呆的时间越长,庄秋便越发沉默,不得不用撒娇来获取帮助的情况也越来越少见。

  后来分开又重逢,认真算上来的话,上一次从庄秋嘴里听到这个词,还是在三年前。

  祁星竹的情绪很复杂,又担心他的身体,又觉得委屈和气愤。

  “我没有骗你。”祁星竹蹲下身,将庄秋被汗水打湿些的额发撩开,露出少年漂亮清冷的面庞:“你明明知道的,我从来都都不会骗你!”

  “我不是不想帮忙,但你是、是……总之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最好的办法是先降温,我去找刚才那几个人拿药……”他握住庄秋的手碎碎念,表情挣扎,既像是在说服庄秋,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alpha的体温也很高,不比庄秋低上多少,皮肤相触时,有一种两团火焰在相互碰撞融合的感觉。

  庄秋的头很疼,精神体也痛得不行,喉咙里发出呜呜声,在主人的精神领域中焦虑地走来走。

  但面前的坏家伙却还在叽里咕噜地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庄秋已经没有足够的精力去识别祁星竹到底在说什么了,迷茫地跟着他的动作而抬起脸:“好痛……”

  祁星竹最后一点纠结和理智,终于被庄秋迷迷糊糊说出来的这两个字所全面击溃。

  紧紧攥住的手快要陷入了肉里,手臂上青筋暴起。

  “别哭,庄秋。”祁星竹想要给庄秋擦去生理性涌出的泪水,但一碰到他的脸,就开始发抖:“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哭了……”

  庄秋的眼睛很敏感,眼泪于他而言是不被欢迎的存在。

  “对不起,我不想让你痛的。”总是嚣张傲娇的校霸,在此刻慌张又着急。

  他半跪了下来,咬住牙孤注一掷般拥抱住面前的少年,语速很快手臂收紧,带着无尽的无措:“我帮你,你告诉我要怎么做,你告诉我……庄秋。”

  庄秋知道自己其实不能过度地苛责祁星竹,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哥哥一样,都并不了解庄秋的真实情况,会有顾虑会犹豫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那又怎么样。

  他可是祁星竹呀。

  明明是他先说了一些承诺的话。

  会撒谎的坏家伙就是应该被严格要求。

  实际上脑子都快要被烧糊了的主席自以为冷静地这样想着,睁开的琥珀色眸子却还是在不住地往下流着因为疼痛而产生的泪水。

  漂亮的人就算是面无表情地安静流眼泪,也依旧惹人心疼。

  至少祁星竹的整颗心都被揪了起来,庄秋脸上湿漉漉的水珠怎么都擦不干,他着急得不行:“别哭了,你会把眼睛哭坏的,不是要我帮你吗,我该怎么做?”

  但面前的少年却始终一言不发,脸上的红晕慢慢褪下去,苍白的肤色显露出来。

  就仿佛是在惩罚祁星竹之前的拒绝。

  祁星竹实在是没办法了,耳朵通红地垂下头,笨拙而小心地亲吻在了庄秋的嘴角,亲一下就紧张兮兮地问:“这样对吗,你说句话啊,我要怎么帮你?”

  因为着急,祁星竹的动作难免有些急促,将主席浅色的嘴唇蹭红了一块,和周围白皙的肤色相比,显出几分春色。

  祁星竹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呼吸一重,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也跟着滚烫起来了一般。

  面前的人是一名漂亮的‘omega’,是晟泽最负盛名的学生会主席,是自己单方面定下的宿敌,是曾经的挚友。

  更重要的是,他是庄秋。

  祁星竹察觉到身体的异样,羞愤地捂住了额头,在心中为自己的禽兽心思而狠狠唾弃,好不容易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出去,睁开眼打算硬着头皮继续尝试后,却发现庄秋正在安静的盯着自己看。

  仍然带着浅淡水雾的眼睛眨了眨,从校霸通红的脸,慢慢地移到了他修长的□□。

  十九岁的alpha最是气血旺盛,即便是穿着宽松长裤,也难以遮掩某显而易见的生理反应。

  和那双好奇又迷蒙的眸子对视上时,祁星竹啊呜一声绷直了颈脖,难堪地伸出手想要遮住这双漂亮的眼睛:“别看,不要看!”

  庄秋没有什么力气,当然也无法阻止祁星竹的动作。

  视线被遮挡,庄秋就这样隔着一只微微颤抖的手掌,很轻地开口:“祁星竹,你上过生理基础课程吧。”

  祁星竹正在努力地并腿,试图让自己显得自然些,听到庄秋的话时还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喉结滚动着羞愤难当:“我……”

  但下一秒他就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主席仍然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了他的耳边:“老师说适度的首.银能让特种人缓解精神压力,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呢。”

  庄秋的声音还带着很浓的迷糊感,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天真和迷茫。

  明明是他在说着一些让人受不了的话,却让祁星竹产生了一种是自己在引.诱好学生的错觉。

  “祁星竹,你表演给我看看。”庄秋歪着脑袋,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着多么令人脸红的事情:“紫.尉对于正常alpha来说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吧。”

  ——

  庄文青将圣德鲁的这群保镖解决掉的时候,正好遇到祁峰从对面的方向跑过来。

  “你为什么一个人过来,小秋他们呢?”庄文青并不知道自己看到祁峰后,冷冰冰的脸色终于忽然就有了几分变化,他着急地在青年的身后寻找:“小秋怎么没有一起过来,他生气了吗,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别担心,星竹在他身边呢,他们都很安全。”祁峰先是赶紧解释了一句,看到庄文青松了口气后,才又咳嗽一声,试探着继续说:“不过……的确是出了点意外。”

  庄文青面色阴沉:“他们把小秋怎么了?!”

  圣德鲁没有将庄秋怎么样,也没有把祁星竹怎么样。

  意外也的确是真的意外。

  庄文青跟着祁峰,来到一处隐蔽山洞外,提着刀愤怒地冲进去,又同手同脚地僵硬着出来。

  两名哥哥贴心地没有去打扰弟弟们,甚至还为山洞多加了一层隐蔽的藤蔓。

  祁峰偷偷地瞅着身旁人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估计只是精神力耗尽了,文青,你别太担心。”

  两个衣着凌乱搂在一起的年轻特种人,在什么情况下才能耗光精神力呢。

  庄文青握在刀上的手又猛地攥紧,呼吸沉重了好一会儿,搞得祁教官都不敢说话,只能在心里暗暗骂几声自己尽会惹麻烦的弟弟。

  终于,庄文青叹出一口气,手指松开,眼神却很迷茫:“但他们都是alpha,小秋的精神领域又是那样……”

  祁峰很心虚:“儿孙自有儿孙福,说不定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

  庄文青垂着眼不说话,又过了一会儿,警方的人已经彻底将生态球接管,估计很快就会找过来将他们带出去。

  生态球里的风比正常森林里更冷一些,庄文青将拉链拉到了最上方。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和圣德鲁接触了,”庄文青站起身,对着身边的青年的肩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任务完成得很漂亮,下次晟泽见。”

  ——

  晟泽论坛

  【紧急求助专区】

  标题:《急急急!一觉醒来发现落了个东西在宿敌身上,我该不该去找他要回来?!》

  0L楼主【匿名】: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现在是凌晨三点,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啊啊啊啊。

  1L:

  是很重要的东西吗,重要的话还是要回来吧(话说都是宿敌了,为什么会掉东西到他那儿,你有问题==)。

  2L:

  你有问题。

  3L:

  你有问题。

  ……

  11L楼主【匿名】:

  别刷屏了,虽然这件事情我也确实有点问题……但真的都是意外!我去找他要回来的话,该怎么说啊?我一见到他就总是紧张,打电话行不?

  12L楼主【匿名】:

  不行不行,感觉打电话就更紧张了。

  13L:?为什么见到他会紧张?这件事又是指什么??

  14L:

  宿敌就是宿敌,宿敌是不可以变成老婆的……

  15L:

  哈哈哈哈楼主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发错区了,情感交流区在隔壁。

  16L:

  好奇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还有就是……楼主和他的宿敌也是咱们晟泽的吗?

  17L楼主【匿名】:

  对,所以明天早上就会见到他,我们还要一起去学校,但是我一看到他,就会想到我的那个东西啊啊啊!

  18L楼主【匿名】:

  其实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嗯……大概就类似于贴身衣物之类的,也不怎么值钱。重点是他好像完全没发现我的东西落在他身上了,我去找他要会不会显得特别小气事多啊?

  而且自从发生这件事之后,总觉得我们之间的氛围好像有点微妙(叹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了。

  19L:

  细说这件事。

  20L:

  细说贴身衣物(对手指)。

  ……

  32L楼主【匿名】:

  你们怎么都这么八卦。

  咳,这件事简单来说就是我当着他的面首.银了一次,还不小心把那啥弄他腿上了,他就有点生气,不让我穿短裤,我醒来后发现身上没有短裤,然后原来的地方也没找到,想了半天觉得很有可能是当时一激动给塞到他的上衣口袋里了。

  啊啊啊楼主宿敌有点小洁癖,被他发现我就完蛋了,但是不要回来总感觉好奇怪。

  我该怎么办,距离和宿敌见面只剩下不到五小时了,急急急,有没有人能提点建设性的意见!

  33L:

  难评,下一楼来(黄心黄心)。

  34L:

  的确难评,下下楼来(黄心黄心)。

  ……

  68L:

  楼主都要急死了,你们还在幸灾乐祸。这样,我来提个意见吧,你明天找个机会,直接只穿着短裤在他面前转悠,曲线救国,看他能不能想起来。

  69L:

  好主意,或者楼主直接勇往直前,按住宿敌这样那样重现当日情景,说不定也能让他想起点什么。

  70L:

  没错,不过楼主这次可要小心一点了,不要把那啥弄到他腿上了,实在担心的话,让宿敌哥穿个黑丝遮一遮(正直)。

  71L:

  我服了,大家怎么都这么坏哈哈哈。

  ……

  108L:

  楼主怎么不见了。

  109L:

  睡觉去了吧,在无人发现的角落,大家已经一起熬到快凌晨四点了(带墨镜)。

  110L:

  话说他不会真打算去实践吧?

  ……

  庄秋今天还是被庄文青叫醒的,自从那天从圣德鲁出来之后,总是神神秘秘忙碌的哥哥终于清闲了下来,又回到了每天变着花样做各种早饭的状态。

  现在不仅给庄秋做早餐,甚至还准备了精神体的份。

  看着被关在笼子里的储备粮老鼠,庄秋冷静地拉上了背包,在还戴着围裙的哥哥兴冲冲转过来时,面无表情地先发制人:“哥哥,哆哆说它不吃老鼠。”

  “怎么会。”庄文青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变成了无措,他以前基本上没见过弟弟的精神体,现在好不容易才知道是什么物种,熬夜查了好多相关资料,专门挑选了一个合适的食材:“哆哆的食谱里是有鼠类的呀,我还专门挑了新鲜的。”

  嗯,就是因为太新鲜,才把某只胆小的精神体吓得不敢出来。

  精神体的性格是特种人真实想法的外在表现,庄秋虽然对这个观点不太赞同,但也没有要在哥哥面前给自己找麻烦的打算。

  正犹豫着该怎么处置这些活蹦乱跳的南方大鼠,窗外就忽然响起来一阵机动车的轰隆声。

  甚至都没有犹豫,庄秋就眨眨眼对着亲爱的哥哥说了再见:“祁星竹来接我了,我们要先走了哦。”

  庄文青放在储备粮笼子上的手指一用力,将铁笼捏成个凹陷来。

  “哈哈,正巧过一会儿我也得去晟泽,小秋要不要和哥哥一起……”

  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庄秋庄秋,快出来,我们要迟到了!”

  庄秋顺理成章地挥了挥手:“哥哥再见。”

  庄文青:“……”

  除了马上就会被无辜迁怒的祁教官,不会有人知道某知名弟控人士此时的心情。

  弟弟本人也当然不知道。

  成功躲掉了一顿老鼠生肉餐的主席心情很好,坐上祁星竹的后座时,熟练地搂住他的腰,嘴里甚至还轻轻地哼着曲子。

  校霸同学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是一名很有经验的驾驶老手了,庄秋放心地将下巴放到他的肩膀上,眸子半眯着,任由风将自己的碎发吹开。

  但相比起庄秋的惬意放松,反而是祁星竹本人显得很是紧绷。

  比庄秋第一次搭乘他的机车时还要绷得更紧,眼睛无数次地从后视镜里面瞟向后座,怎么看都是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模样。

  庄秋其实并不在意他到底想要说什么,毕竟脑回路异于常人的校霸每天都会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如果每一个都要让庄秋去猜的话,那一定会是个让人头疼的大工程。

  所以一般情况下庄秋都选择等他自己说,不说当然也无所谓。

  但今天的祁星竹真的很过分。

  他已经害得庄秋第三次在颠簸的时候,被硬邦邦的肩膀撞到下巴了。

  于是,主席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他的腹部:“祁星竹,你在想什么?”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语气,却令前方的alpha猛地一抖,差点又连人带车开进沟里。

  “我没想什么啊,哈哈哈我能想什么。”祁星竹先是欲盖弥彰地干巴巴笑几声,得到了庄秋的一声“哦”后,就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发现庄秋没有继续好心情地哼歌,而是安静地侧过头后,才又懊恼起来。

  祁星竹的手指收紧,笨拙地找着话题:“那个什么,你的精神体还好吗,听祁峰说,它现在已经能正常出来了。”

  庄秋摇摇头:“还不能自由地出现,但状态好了很多。”

  他们从圣德鲁出来后因为精神力耗尽在医院住了几天,一直也没有什么时间见面,但主席向来是个赏罚分明的人,对做得好的小狗,当然会不吝夸赞。

  “不过你上次的帮助很关键哦,幸好有你在,祁星竹。”

  还不能自由出现,岂不是说明还得需要继续使用那种方法,校霸的呼吸急促了一点,红着耳朵胡乱地点头:“没事,应该的,而且你不是说我们和好了吗,都是朋友,那、那这玩意儿会不会对身体有害呀,医生说没说怎么根治……”

  祁星竹一紧张起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叽里咕噜一通,庄秋迷茫地听了一番,差点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难言之隐不治之症。

  酷炫的机车转了个弯,晟泽的侧校门已经出现在了视线范围之内。

  祁星竹的速度慢慢下降,在他完全停下来时,庄秋想了想后,一边摘下头盔递给他一边平静地说:“没关系,你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去找别人……”

  “那怎么行!”祁星竹一下子就急了,音量也下意识提高,被路过的好多人奇怪地看了几眼后才压低了声音,憋着气说:“这种事情怎么能找其他人,万一他们别有用心怎么办?!”

  也不是谁都能和他一样,这么正直有原则(?)的好吗,就算是晟泽也多的是心怀不轨的家伙。

  祁星竹很生气:“你怎么老是说这种话。”

  庄秋暂时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让祁星竹知道他的第二性别变化,本来以为用精神体异常来解释各种行为可能会有些牵强,但没想到这家伙很轻易地就相信了。

  发现“刺激行为”的确能够唤醒庄秋的精神体后,更是对此深信不疑,甚至连专业机构的检查报告都没有要。

  庄秋看着这双带着不满和急躁的瞳孔,慢吞吞地开口:“反正都是alpha,解释清楚的话,应该也没什么吧。”

  “就像你说的,都是朋友,总是会有人愿意帮忙的。”庄秋已经下了车,没有去管快要气炸了的校霸。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祁星竹听到他这样说:“答应你的奖励,下午来器械室找我拿。”

  虽然庄秋的语气听不出什么问题,但祁星竹就是心里发慌,下意识地就像要跟着下车,伸出手像要拦住他:“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

  但还没拦住人,身旁就想起了教导主任的怒吼声:“祁星竹!你小子又把车停到校门口!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堵塞交通!”

  主任年级不小了气血还挺足,吼一声差点把旁边倒霉路人手里的包子吓掉。

  “别以为得了个什么奖就能违反校规校纪了,你给我站住!”

  祁星竹被教导主任缠住走不开,太阳穴突突地跳,只能烦躁地咬住牙:“老师,我真有事,咱们等会儿再说……”

  “不行!”

  庄秋看着稍显狼狈的校霸,在教导主任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最后补充一句:“对了,下午记得把小狗也一起带来哦。”

  和祁星竹分开后,庄秋先去了院长办公室。

  alpha学院的院长年纪不大,看着和宋玉成差不多,是三名院长里面,最好说话的一位。

  接过庄秋的情况说明和检讨书后,也没有为难人,干脆利落地就签好了字。

  但就算再好脾气的老师,在面对“不听话”的学生时,都会忍不住多说几句。

  特别是像庄秋这种,平时看着乖巧沉稳,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专搞大事的家伙。

  “虽然事出突然,你哥哥和祁教官也多次向我解释求情,但是庄秋同学,我还是要说说你,不管怎么样,遇到困难危险,都应该第一时间找老师和长辈帮忙……”

  被一名身材强壮肌肉发达的alpha苦口婆心说教,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庄秋听着听着就忍不住走神。

  “行了行了,我看你都要听睡着了,回去上课吧。”终于发现自己的话完全没被人听进耳朵里,院长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声,挥挥手让面前的少年赶紧走。

  庄秋拿回情况说明书,没什么表情地点头:“好的哦,谢谢院长。”

  答应得快,但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副“我下次还敢”的模样。

  年轻院长头疼地揉着脑袋,深感自己再和这群天天惹麻烦的小家伙们呆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会和祁峰一样被气得未老先衰起来(?),在庄秋即将开门离开时,又忽然想起什么,欸了一声:“等等,还有个事儿。”

  庄秋下意识地转身,怀中就被丢进来两颗圆球。

  “喏,这是特委会送过来的,你和另外一个小同学给他们帮了大忙,这是专门给你们的奖励。”

  院长其实长了一张很具有侵略性的脸,平日里虽然被枯燥的教师工作磨平了棱角,或者说都做足了好脾气的样,但偶尔也能窥见一些他年少时一些嚣张纨绔的性格特征。

  “收着吧,这些家伙整天抠得要死,难得看到他们主动从嘴巴里吐财出来。”院长摸了两下口袋,这是吸烟人士的惯常动作,想到是在学校后才收回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桌面,意味深长地说:“而且这可是好东西,对特种人的精神领域塑造很有用。”

  特委会应该是后面和警方一起接管生态球的那些人,庄秋并不觉得自己帮了他们什么,只是正巧自己才把那群保镖和少爷小姐控制住后不久,他们就出现,直接捡了个漏,把这群难缠的家伙一网打尽。

  就算没有庄秋和祁星竹,以特委会的能力,也只是多费些劲而已。

  不过他们愿意给好处,不收才是傻子。

  庄秋抱住这两颗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小圆球,平静地将它们仔细收好,没有在意院长的刻意试探:“好的,谢谢您。”

  院长本来想说的话被哽在了喉间,他无奈地撑着头:“行了,你走吧。”

  “对了,过一会儿的集会上还有个颁奖仪式,到时候记得听通知上去领哈。”

  对试探都反应平平的主席听到这里时却脚步一顿,即便他已经跨出了办公室,还是皱着眉头试图挣扎:“我不想……”

  “嘭!”

  木门飞快地被甩上,充满了某位院长深深的怨念。

  差点被砸到鼻子的庄秋:“……”

  作为晟泽的知名死对头资深老冤家,校霸祁星竹和学神庄秋之间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大家的关注。

  从圣德鲁出来后,两人都在医院呆了几天,当然就不可能去学校,而不去学校就一定要有充分的理由,庄文青和祁峰当即表示这件事情交给他们处理。

  庄秋本来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在意他人的看法的,对于哥哥们积极的举动,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意见,反正他们也只是进去圣德鲁逛了一群,什么都没做就出来了,最多被定个旷课。

  回到学校后,才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主席主席,这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勇敢,和祁学长只有两人都敢孤军深入。”一些庄秋甚至都没有记住名字的学弟学妹们围在身边,一部分在崇敬地夸张其词,一部分在激动地义愤填膺:“那些邪恶恐怖组织真是太坏了,竟然连小狗都不放过!”

  庄秋:“唔……”

  “我们都听说了,是您和祁学长配合特委会一举击破了潜伏已久的变态邪恶组织,不仅救了受害的特种人,还救回了差点被剥皮抽筋的宠物狗!那些家伙简直不是人,丧尽天良,幸好有你们在!”

  庄秋:“啊……”

  除了热情的学弟学妹,自以为成熟了许多的将毕业年级同学,也一个个假装不经意地凑上来,好奇地问:“庄同学,你真的用精神力诱惑迷晕了上百人吗,怎么做到的,后面有副作用吗,可重复性高不?”

  庄秋:“嗯……”

  除了这些之外,提到更多的问题,还同时涉及到了此次事件的另外一位当事人。

  人类的本质属性是八卦,即便是要求严格的晟泽,也从来没有禁止过学生们在论坛上的各种发言。

  年轻的特种人本就好奇心旺盛,年轻的alpha更是个中翘楚。

  生疏内敛一点的同学还问得比较委婉隐晦,而和主席较为稍微熟悉些的,干脆就直接找上门来贴脸开大。

  俞晏方咋咋呼呼地叫:“哇靠!小秋,听说你和祁校霸孩子都有两个了,真的假的??”

  ……

  庄秋冷静地提醒他:“两个alpha怀孕产子的概率目前仍然停留在0.067%,相比起这个,还是你小考挂科的概率更高。”

  俞晏方顿时惊恐万分:“我去,你别冷着一张脸说恐怖故事好吗!”

  过了一会儿后,他又神经兮兮挤眉弄眼地凑上来:“不过说真的,大家都在传你和那个谁不打不相识,看似王不见王彼此不爽,实际上早就暗中苟且珠胎暗结……”

  “没有。”庄秋头也不抬地打断他的发言。

  俞晏方松了口气,大大咧咧地拍着胸口:“我就说嘛,吓死我了,你们俩要是有一腿,我都能和教导主任老头边亲嘴儿边跳交谊舞。”

  他一边说着浑话,一边兴冲冲地伸出手来勾庄秋的肩膀:“你可终于回来了,我发现侧校门开了家新的火锅店,咱们找个时间一起……”

  “我是说,我和祁星竹没有彼此不爽。”庄秋眨眨眼解释:“我们前几天已经和好了。”

  “……一起去吃……”俞晏方懵懵地说完,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然后一双圆眼睛便不可置信地睁大:“什么!!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祁星竹这么粗鲁,又凶又冷,你怎么能和他好上呢!”

  庄秋总觉得他的话很有歧义,但纠正起来又好麻烦,干脆装作没听到。

  琥珀色的眸子慢悠悠地抬起来,绕过面前正在叽叽喳喳的朋友,望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前方的少年。

  “你好呀,祁星竹。”庄秋又说出了这句几乎快成为口头禅的话。

  俞晏方非常不满,甚至开始‘不知死活’地大放厥词:“哼,别以为说这家伙的名字就能吓到我,祁星竹算什么!咱们俩才是天下第一号的朋友!你看着吧,这次小考我肯定能把他揍得满地找牙……”

  祁星竹咬牙切齿:“那你就来试试,看到时候是谁找不到牙。”

  俞晏方:“……”

  没有什么比背后蛐蛐人还被本人听见更尴尬的事情了,一分钟前还口出狂言的俞晏方,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说了句突然想起来他还有点事,就很怂地溜走了。

  走之前不忘送自己最后一程。

  “小秋小秋,等会儿集会记得站我后面。”他挤眉弄眼地说:“我们到时候可以一起听歌。”

  说完后他就顶着校霸冒着寒气的死亡凝视下,脚底打滑一般飞快地溜了出去。

  人都还没有完全离开视线范围,祁星竹就非常不爽地开口:“你和这家伙走那么近干什么,他吊儿郎当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alpha。”

  其实还能听得到声音的俞晏方:“……”

  庄秋为眨眨眼,为自己鲜少的朋友辩解:“没有呀,晏方是个性格很好的人。”

  刚好听到了这句话的俞晏方感动得默默攥紧了拳,心情欢快地快步离开,他就知道小秋的心里一定是向着他的!

  祁星竹心中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更浓厚了,光是听到庄秋嘴里的“晏方”两个字,都浑身刺挠难受。

  那滑头家伙才和庄秋认识两三年,成为朋友也就一两年而已,而自己已经和庄秋认识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凭什么他都能得到亲昵称呼,而自己却只有生疏的名字全称。

  而且俞晏方当时就是靠脸皮厚硬粘着庄秋,才关系稍微近一点,和自己这种出生入死相依为命的程度差远了好吗!

  生气委屈的同时,又忍不住幻想,如果才到晟泽时,自己也能够放下脸面主动缠上去,会不会庄秋身边最好的朋友还是只有他一个……

  “祁星竹。”庄秋打断他的幻想:“集会要开始了,走吧。”

  祁星竹回过神,眼睛盯着前方少年冷白色的侧脸,连忙跟上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声音和气焰一起弱下来:“庄秋,下午……我、我想和你说件事情。”

  ——

  集会是晟泽每逢考核和重要事项都会安排的仪式,大多都只是讲些无关紧要的注意事项,如果不是教练们实在太过恐怖,估计一大半的人都会选择翘掉逃走。

  但今天的无聊集会却引得了阵阵惊呼,兴奋的讨论声像是海浪一样迅速在人群中推开。

  尽管身边的老师和教练都在,但还是阻止不了年轻学生们的八卦和好奇心,甚至有人偷偷地将精神体放出来,让它扇着翅膀顶着相机拍照。

  叽叽喳喳,到处都是青春气息。

  晟泽难得的热闹。

  倒是没有什么别的重要原因,只是某两位久负盛名的宿敌竟然真的同时站上了领奖台。

  一左一右,中间站着脸都笑开花的主任。

  左边的漂亮主席面无表情,手中的奖状上写着“助人为乐”。

  右边的冷脸校霸凶神恶煞,捏着个相同样式的奖状,上面写着“晟泽好人”。

  晟泽现象级名场面由此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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